第二章 劳工苦难 (上)
点击:122 发表:2026-08-09 17:47:58
鲜花:7 志成叔叔突然想起来了,他有一位叫胡振富的朋友是做山货生意的,家境比较富裕,老婆生的小孩子比较多,想要给家里三儿子说个童养媳,来家里帮忙带小孩子并干些家务活。他问爷爷可否让老姑雅兰上门当童养媳?雅兰年龄是小些,可是人家家里也没有重活,这户人家挺善良,雅兰到了他家里不会受气。太奶奶担忧地说:“雅兰才只有十二岁,做童养媳、帮忙带小孩子、干些家务活都行,可是千万不能做出格的事情啊,她还太小!”爷爷说:“就是啊,这事儿还得问问雅兰,孩子这么小,从来没有离开过家,到陌生的人家里做童养媳,胡家也有一帮孩子,能不能受欺负,她会不会受委屈,雅兰怕不怕?”老姑雅兰赶紧哭着说:“爸爸,我不怕,只要能把二哥救出来,让我做什么都行,快点把二哥救出来吧,再晚了二哥就没命了。”志成叔叔和爷爷决定带着雅兰去这户人家谈一谈,他们到了胡家说明来意,爷爷苦着脸无奈地说道:“家里遭了大难,二儿子命悬一线,不是走投无路绝不会把这么小的孩子送人,请胡掌柜一定要保证在雅兰成人之前的人身安全,孩子太小,可千万千万不能做出格的事呀。”胡掌柜是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一看见老姑雅兰圆圆的小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懂事的灵气,非常喜欢,就满口答应下爷爷提出的要求。胡掌柜满脸堆笑地说道:“雅兰,这孩子看着就懂事,来我家就是到了自己家,我们会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对待,不会让弟弟妹妹们欺负她,你们大可放心。”并且态度坚决地承诺道:“我们一定会等到雅兰长大到十八岁成人之后再给他们成亲办婚事。”并且立下了字据,按了手印交给爷爷保存。胡掌柜随即摸出身上挂着的钥匙,从柜子里拿出来五十块现大洋递给爷爷说:“赶紧去救人要紧。”志成叔叔立刻拿着这东拼西凑来之不易的钱急匆匆来到东洋旅馆,见到老板佐藤吉郎,求他帮忙打点宪兵队的日本队长,并请他做担保早日把自己的侄子小福子保释出来。自从父亲被抓进宪兵队,佐藤吉郎也一直在帮忙打探消息、给志成叔叔出主意想办法,他的确是个善良的日本人。佐藤拿到钱后当即就去面见日本宪兵队长宫本松一,趁屋里没人把钱恭恭敬敬地奉上,陪着笑脸说:“太君阁下,这是周运福父亲孝敬您的,请多关照。”并且不停地为父亲辩解着,态度坚定地力保父亲:“周运福是个守法的良民,一直在旅馆里做杂役,绝对没有私通抗联,军毯的事情他根本不知情,他怎么能偷呢?他家里奶奶和父亲都是盲人,一个弟弟还小,请阁下多多关照。”宫本队长见到这么多钱,咧开大嘴笑了起来,“呦西,佐藤先生,你的分析和我是一样的,有你保证周运福和抗联关系的没有,就好办了,你要给他做担保人,签字画押才可以放人,日后有什么问题要追究你的责任。”佐藤毕恭毕敬地赶紧回答:“是的,阁下,我担保,有什么问题我负责。”就这样历尽磨难,遭受酷刑遍体鳞伤的父亲才被保释出来,志成叔叔用胡掌柜家的毛驴车把父亲送回了家。
父亲从日本宪兵队被救出来以后,遍体累累的伤痕,有的部位感染红肿化脓,没有钱医治,太奶奶指挥爷爷摸索着掌握着食盐和水的比例勾兑好食盐水,由老叔运财每天小心地为父亲清洗伤口。因为受了酷刑折磨,伤病的身体非常虚弱,一时半会儿不能干活挣钱,家里依然没有生活来源,只能靠刚刚十岁的老叔运财每天出去讨饭,有时候讨饭路过东洋旅馆门前,志成叔叔就把旅馆厨房里的残羹剩饭拿给老叔,带回家给父亲补养身体,一家人靠着志成叔叔的帮衬、左邻右舍乡亲们周济和老叔讨饭维持着生计。
转眼快一年了,父亲伤病的身体虽然还没有痊愈,但是能够干些家务活了。这天快晌午时,老姑雅兰干完婆家的伙计,回到娘家来。一家人好久没有在一起了,大家正高高兴兴亲热地聊着,太奶奶仔细打量着老姑看她瘦了没有,操心雅兰有没有受委屈,当她发现雅兰体态身形异样时,一把拉过老姑到僻静处细细盘问,才知道老姑已经怀有了身孕。太奶奶头嗡嗡的响起来,惊恐地哭着怒骂到:“这个畜生人家,可把我孙女给害苦了,孩子才刚刚十三岁呀,还没有成人呢,胡家人真不是东西,给咱们下了保证按了手印的,雅兰不到成人不能成亲的呀!这畜生人家怎么这么不讲信用!”太奶奶无奈地痛哭着呐喊着。瞬间,当年奶奶因为难产死于大出血的惨状像电影一样在全家人脑海里闪现着挥之不去,痛彻心扉。年幼的老叔运财害怕地哭了起来:“奶奶,二姐不能像我妈一样生孩子会死吧?”爷爷和父亲顿时血往头上涌,火冒三丈,父亲拄着拐杖领着老姑气势汹汹地往胡家奔去,进得胡家门来,二话不说,举起手里的拐杖一口气把他家柜子桌子上的所有摆设东西统统砸个稀巴烂,怒吼着:“胡老三,快滚出来!打死你个小兔崽子,畜生!”胡老三早吓得跑远了,他父亲胡振富和老婆赶紧过来赔着笑脸,忙给父亲让座,嘴里不住地陪着不是,说着拜年的嗑:“运福来了,快坐下,消消气,我们是保证过的,等到雅兰成人了再给他们成亲的,也是给三小子再三叮嘱过了。可是我家三小子已经十八岁了,他是成年人了,我们太忙顾不上看管,这是我们做父母的过错,不过请你们周家人放心,既然这事情已经出了,我们也不能没有准备,已经打算好了,不管花多少钱也要把雅兰提前送到勃利县医院去住院生孩子,无论如何一定要保证她们母子平安。不会像你母亲那样住在大山里找不到产婆而束手无措的。”听他们老两口这么一说,父亲的气也消了一半,老姑雅兰在一旁也为难的怯生生地劝着:“二哥,回去吧,别担心,没事的。”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呢,父亲只好心里惴惴不安气恼着走了。
胡振富也是担心自家儿媳妇和孙子的安危,所以提前几天就把雅兰送去县医院住院待产,旧社会童养媳早圆房、早生、早育并不鲜见。一日清晨,胡掌柜急匆匆来到爷爷家报信:“雅兰昨天夜里开始出现腹部阵痛,但是产程进展缓慢,医生说情况凶险,我来跟你们娘家人知会一声,情势危急,人命关天的大事,咱们两家人得一同拿个主意。”父亲听罢,顿时怒火攻心,当即夺门而出,急忙奔县医院而去。他快步走进医生诊室,详细询问病情,产科刘主任告知:“产妇年纪尚幼,刚步入青春期,身体器官尚未发育成熟,分娩过程中极易出现难产、产道撕裂伤、产后大出血等险情,院方已备妥血源、术前准备已就绪,我们院方产科全体医护人员已经做好全套急救预案,请产妇和家属积极配合。”
两家人守在产房门外,在焦灼不安中苦苦煎熬,胡老三内心深深地悔恨着,躲在墙角流着泪狠狠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父亲怒火中烧,上去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畜生,滚远点。”
窗外绵绵秋雨不紧不慢地下着,房檐的雨水滴答做响,父亲揪心地担忧与难以言说的痛楚,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苦闷焦灼的心。妹妹为了救我这个哥哥的命,小小年纪便做了童养媳,如今又身陷鬼门关,身为兄长,他心中万分愧疚,情何以堪?
时间一分一秒地慢慢流逝,时钟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忽然,产房内传来清亮有力的婴儿啼哭声,霎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产房,立起了耳朵,脸上绽开了笑意。不多时,刘主任抱着婴儿走了出来,笑着开口道:“是个男孩儿,这个小产妇十分难得,性子沉稳,不哭不闹全程默默地配合,好在新生儿体重比较轻,众人齐心协力,总算艰难地闯过了这道险关。”
苍天庇佑,老姑雅兰在万分凶险的分娩中艰难地闯过了鬼门关,诞下一个健康男婴。胡老三也终于缓过神来,从地上爬起直奔雅兰床前,紧紧握着她的手,愧疚的泪水止不住地滚落下来。胡家人喜不自胜,逢人便发喜蛋,给孩子取名叫胡君。太奶奶和爷爷紧紧揪着的心终于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父亲心中更是百感交集,妹妹为了全家,为救哥哥的命,年幼就给人家做童养媳,受尽了委屈,还险些丧命,如今母子平安,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搬开了。
这年秋天,父亲从鬼子宪兵队出来还不到一年,受刑的伤病还没有完全恢复。一天早上,他来到井边打完两桶水,刚挑起水桶往家走,忽然听见有人大声喊;“快跑啊,日本人抓劳工了!”父亲大惊失色,扔下扁担水桶就往家跑,刚刚拐进胡同快到家门口时,突然迎面冲上来几名日军不由分说把父亲按倒在地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太奶奶和爷爷听见动静赶紧摸索着走出屋来打探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太奶奶在父亲被抓进宪兵队受酷刑而哭瞎了双眼,爷爷在日军放火烧房子时眼睛烤坏了,所以他两都看不清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父亲冲着他俩大声喊话:“奶奶!爸!我被日本人抓了劳工,运财,你在家要听话,好好照顾奶奶和爸。”太奶奶和爷爷在老叔运财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往父亲跟前奔,日军们用枪托狠狠地砸父亲,推搡着把他强行绑走了。太奶奶和爷爷哭喊着;“你们不能把他带走啊,家里就靠他养活了,他走了我们一家人可怎么活呀?”
这一次,日军在勃利县抓了很多青壮年,其中也有赵大柱。他们把抓来的劳工每个人都双手紧紧捆住,又把每十个人分成一组用一根绳子一个挨着一个绑成一串,防止有人逃跑。一个年轻的小媳妇领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偷偷递给丈夫一把小刀,男子把捆着的双手藏在前面人的身后偷偷地一点一点地费了很大的劲才把绳子割断,并迅速跑了,还没跑出几步远,就被一枪撂倒在地,四五个日军蜂拥而上举起军刀疯狂乱砍,刹那间鲜血四溅,把男子砍得惨不忍睹……他的妻子目睹亲人的惨状大叫一声昏死过去,两个幼童趴在妈妈身上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妈妈!妈妈!……”让人心碎不已。这个残酷血腥而悲惨的场面,父亲给我们姐妹和做校外辅导员时给全校师生们讲过无数遍,已经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
老叔运财悄悄地远远跟在日军和劳工队伍后面到了勃利县火车站,眼睁睁地看着二哥和大柱哥以及所有被抓的人都被持枪的日军押上了闷罐火车走远了,这才哭着跑回家给太奶奶和爷爷还有大柱家报信去了。
父亲和一同抓来的劳工被押上闷罐车开往鸡西滴道炭矿,一下车就被持枪的日军押着进了布满电网高墙的矿区。父亲说:“到了矿区才知道什么叫做人间地狱,劳工们住的是一排排低矮破败的草坯房,冬天透风,夏天漏雨,几十个劳工一个挨着一个挤在一个大通铺上,人多挤不下时就铺点草睡在地上;盖的是破麻袋片石灰袋子,进来时间长的人,家境好点的会给送来铺盖。吃的是橡子面窝窝头甚至是发霉的棒子面干粮,还不管饱,几天拉不下大便,根本没有什么菜,冻土豆和萝卜咸菜还不经常有,喝的是矿井下的脏水,伤了病了不给医治,能干活的不准休息,不能干活了就直接扔进死人仓库不给吃喝,饿死病死就扔进北山坡牤牛河东边的万人坑或者焚尸炉里。”父亲说:“我们每天被持枪矿警押着下井就像是进了地狱一般,头上的顶棚哗啦哗啦地往下掉渣子,随时都可能有塌方发生,地质环境差瓦斯重的矿井经常发生冒顶和瓦斯爆炸。一旦发生比较严重的冒顶或者瓦斯爆炸,日本兵就拿枪逼着劳工们立刻把井口封死,里面侥幸活着的人也没有生还的机会,统统被活活闷死。”
父亲和工友们每天下井挖煤,在狭窄黑暗潮湿的井下费力地挖煤、刨煤,手上震裂的伤口还没愈合好又被震裂开,挖煤时钻心地疼痛,无论多累也不敢停歇一下,监工的把头们手持皮鞭棍棒凶神恶煞的死死地盯着每一个劳工,有哪个干活慢一点,或者直起腰喘口气,立刻招来一顿皮鞭棍棒毒打,敢于反抗或者逃跑的更是就往死里打。这里有一个最凶狠的大把头姓陈,因为他经常把劳工绑在木桩上用镐把砸劳工的头顶,一镐下去脑浆迸裂,非常凶残和血腥!因此工友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陈大镐把”。父亲经常给我们姐妹讲陈大镐把凶残迫害劳工的案例。和父亲一起被抓进来的宋大哥体弱多病加上吃不饱干活力不从心,这天,他实在干不动了,体力不支一头栽倒在井下挖煤区,陈大镐把不由分说举起手中的镐头对着宋大哥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只听得宋大哥惨叫一声,头破血流没了气息。他随即轻蔑地命令手下:“把他拖出去扔进了死人仓库。”父亲说:“在这里,劳工的命还不如一块煤值钱,死亡的阴霾时刻都笼罩着整个矿区,每一天都有劳工死去,用马车拉尸体,一车车送往万人坑或者焚尸炉,有的同一批被抓进来的几十人的同乡在短短三五个月的时间里就只剩下几个人还活着。”
面对惨无人道的日军和如狼似虎的日本监工和把头们,以及比魔窟地狱还阴森恐怖的矿井,父亲想:逃跑是死,不逃跑也难活,与其在这里被他们折磨死还不如找机会逃出去,或许能捡回一条命。打定主意的父亲每天上工的路上他都仔细观察周围电网高墙的环境,寻找可能逃跑的出口,他发现工棚后面有个臭水沟,周围杂草丛生,便于隐蔽可以藏人。这时候已经是深秋了,一天深夜,父亲趁着工友们熟睡,看守矿警也困乏的后半夜,他拿着挖煤的镐头猫着腰轻手轻脚的来到工棚后面臭水沟近前,钻进草丛中,在电网最下边的地面上用挖煤的镐头轻轻地挖起来,这才发现地面是用碎石渣和泥沙浇筑的根本挖不动,父亲不甘心,又试着用力刨两下,还是跟石头一样坚硬。刨地的声响惊动了看守矿警,刺耳的警笛声骤然响起,父亲被几名矿警和把头从草丛中揪出来,他们用枪托棍棒猛砸父亲的身体,直到把他打得不能动弹才肯罢手,并且把父亲绑了起来扔在工棚前冻着。外面的响动惊醒了工友们,其实工友们和赵大柱早已暗中商量:我们不能在这里任人宰割,坐以待毙,要团结起来反抗,今后若再出现残害、乱杀工友的暴行咱们就罢工,把我们都打死了没有人给日本人挖煤他们就害怕了。当大柱听到是父亲小福子被抓住了,他转过身悄悄地告诉枕头边的工友,并让他往下传,一个挨着一个往下传,直到每个工友都接到指令:“一会儿天亮了要处死小福子,我们手拉着手把小福子紧紧围在中间,决不能让他们把小福子处死,我们早晚也是一死,豁出去,今天就拼了。”天亮时分工友们要下井干活了,大家交换着眼神,陈大镐把和矿警把劳工们都集合在工棚前,把重伤的父亲扔在工友们面前的地上,陈大镐把恶狠狠地说,你们看看吧,这就是逃跑的下场,这里是大日本皇军的天下,周围电网高墙、机枪警卫层层密布,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你能跑得了吗?哪个还想跑?谁还敢跑?这就是逃跑的下场!”接着,他看向地上昏死的父亲,对打手们轻描淡写地说:“交给你们吧,乱棍打死扔了。”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们提着棍棒镐头向父亲这边走来,大柱和同室的几十个工友手挽着手紧紧靠在一起把父亲围在了中间,他们面对着这群凶恶的魔鬼毫无惧怕和退缩,赵大柱义愤填膺地对着这群魔鬼怒吼:“来吧!把我们都打死!我们的命还不如一块煤值钱,反正早晚都要死在这里,早点死了省得遭罪。”陈大镐把狼一样凶狠的眼睛盯着大柱,大柱也怒目瞪着他,工友们高喊:“放了周运福,不许随便杀人虐待劳工,不放了周运福我们就不下井!”日本军和矿警杀气腾腾地把枪对准劳工们,陈大镐把举起手里的镐头向大柱头上砸来,工友们像愤怒的狮子拼力的与把头们扭打着,陈大镐把走到日本小队长跟前恶狠狠地说道:“太君,杀几个才能把这些穷鬼镇住。”日本小队长野田太郎怕劳工暴乱,耽误挖煤,他大声呵斥陈大镐把:“八嘎!统统死了的不行:快快地统统下井挖煤的干活”。他又指着地上的父亲说:“这个送去苦力的干活。”他气恼地指着工友们:”你们闹事的不要,好好地挖煤,皇军不会杀头的。”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是大柱和工友们用生命与日军、监工把头们拼死抗争父亲才捡回来一条命。
【编者按】第二章(上)节接续家族血泪命运,续写东北沦陷时期底层百姓的极致苦难。作者的笔触沉郁悲凉,字字浸血,道尽了乱世底层的卑微与挣扎。稚妹舍身救兄、亲人流离受难、矿工惨遭屠戮,层层苦难直击人心。既揭露了日寇殖民统治的残暴冷血、草菅人命,也刻画了苦难民众抱团抗争、无畏不屈的风骨,以真实家族史,镌刻永不磨灭的民族屈辱与抗争记忆。此章节所写的血痕一波未竟,一波又起,主人公又遭日军强抓为劳工,被押往人间炼狱般的炭矿。文中细致的描摹矿工非人的生存境遇、监工豺狼般的残暴行径,再现万人坑的血色惨剧,以一家一人的遭遇,缩影日寇侵华时期劳工群体的滔天苦难。暗无天日的炭矿炼狱之中,主人公该如何挣脱随时殒命的绝境?残暴监工肆意屠戮劳工,受尽折磨的矿工们还能掀起怎样的抗争?日军层层布防、管控森严,身陷魔窟的众人能否觅得逃生契机?接连遭遇家破人亡、身陷奴役,多难的周氏家族又将迎来何种命运?倾情推荐阅读赏析!热烈欢迎文友积极跟评!编辑:攀登顶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