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点击:184 发表:2026-04-27 11:22:42
鲜花:2 崔高丽达到了目的。引来周冷波、王根英陪张学莲母女。又给李福臣、杨登仁因人地两生,别走丢了。介绍了一位朋友罗登光。导游,介绍吃喝玩乐。早餐在附近吃一顿洋面包,牛奶。山炮模样的李福臣说:“这玩意能抗饿么?稀喧的”。
罗登光南方人北方话:“还行,比窝窝头好吃多了。朋友千里迢迢来沪,必然有目的,这里不同于东北。有何需要小弟愿意效劳,但时间有限。”
李福臣:“那位朝鲜兄弟鼓动我家慈善会长、我们那嘎达宏达兴老板,来治病。我俩作为保镖随行,另外目的。是想搭咯买船,运煤,还没对他讲呢。他急于见他爷爷奶奶去了。虽然我们出的盘缠,也不能强拧瓜。只好等待,咱牛犊子叫街蒙门了。”
罗登光:“哈哈大笑,大哥好幽默。这方面我比他知道的多,就得请到十六铺逛逛。我陪你一天,慢慢再说。”三人都是行者打底,有黄包车、电车也不坐。带了一兜子面包,香肠,几瓶汽水。溜溜达达走出法租界金神父路,奔向了十里洋场。转到黄浦江边一游,十六铺,石库门。
其实买船这事,他和温玉轩早就预谋好了的。要建立一个子公司,搞航运到江浙。捣卖兴山的煤炭,下江两岸的粮豆。暂时没对崔高丽说,有点保密的意思。不过,原来是计划大掌柜出马。因为业务繁忙拖了些时日,正好,这事一挂二手。李步客亲自闯上海滩十六铺。专门有书记述,很曲折,很惊险。都上了热播电视连续剧。简单捷说让李福臣、杨登仁大开眼界的是。中国南北洋航运贸易连结点,远东最大的码头。罗登光带领下,走了一大圈,一边浏览一边介绍。繁忙的劳苦工人,吆五喝六的皮鞭监工。缕缕行行的丐帮、瘪三。告诉他俩:“我原来就是造船的工人,跑过码头。对这里比较了解,码头上帮会很多。一般的你惹不起,青、红帮、斧头帮都是黑帮。我知道有一位船王或许能帮上你忙,陈顺通比较有正义感。你们自己考察吧,千万别和黑帮发生冲突。多交一些工人朋友,他们更了解情况。我可不能天天陪你,十六铺水深得很。”
路过外白桥(苏州桥,那时上海第一桥),附近有一处茶庄。沉默寡言的李福臣发言了:“灯光贤弟,灯人兄,我们喝杯茶吧。休息休息,我请客。要上等座向(厢)雅间。上等好茶,我先看看这座桥。”同行都说好。
李福臣在苏州桥上,走了好几个来回。桥桩、桥面、桥梁、桥栏以及铆钉看个仔细。叼个小烟袋,一会儿蹲,一会儿站,许久。想试试水多深,感觉时间久了对灯光不礼貌。反身上了茶楼,陪灯光喝茶。
一个来小时的等待时间。登仁、灯光有意无意的攀谈起来,袒露了心迹。
这之间,杨登仁解释说:“我们老大对这座桥产生极大的兴趣,因为他是我们那嘎达的堤督。琢磨造一座江桥,这里是淞江下游,俺们那块儿是松花江下游。”
罗登光:“他不是商人吗?陪夫人治病吗?如此胸怀不简单那。”
杨登仁:“商人是他夫人,开了一个‘宏达兴’贸易公司。为了治病,小地方治不了。还是慈善会长,被崔老师忽悠来了。说一千到一万就是人家趁钱,穷人有多是罗锅,腰梁骨折了不有的是?包括关拐子那样的瘸了吧唧,能想来上海治疗么。”
罗登光:“原来如此,买船航运。造桥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得资金了。”
杨登仁:“我们老大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有两下子。犯了上,不多亏有一个这样的夫人就没命了。被虢夺了军纪,吴大舌头成全他。发配到黑龙江省松花江边修江坝,缓阳过来了。胸怀广阔。”
罗登光:“你们老大是那一部分呢。”
杨登仁:“我光知道他是‘奉军’,详细情况咱也不知道。听说他的特殊身份,原来是大帅没发迹时的警卫,后来变成私生女的保护人,后来成了夫妻。”
罗登光:“听说那里有煤矿、金矿。靠近苏联,没有城市。”
杨登仁:“可不是咋的,地广人稀。这一修江堤,再加上煤矿、金矿,庄稼地随便开。闯关东落户的越来越多。商贩也来越多。崔老道说不久就会变成莲江口市,有望将来可与吴淞口齐名。我都告诉你了,那你是干啥的?”
罗登光:“你不问我慢慢我也得跟你们讲,让你们不虚此行。我早年在香港英商太古船厂做工,三年前加入中国共产党。参加省港大罢工锻炼了我,明白了怎样才能改变中国。不瞒你说,现在是中共江苏省委书记。陪你俩是工作需要,也是广交朋友。”
杨登仁:“你命运多好,找到了人生奋斗目标。我早年跑到黑龙江采金,好悬没命丧黄泉。老大救了我一命,去年遇上崔高丽。得知有一个中国共产党,还没整明白咋回事。因为我们那嘎达是黑龙江省东北角,和苏联一江之隔两交界。现在汤原县共产党员都是朝鲜人,我好说。不过我得听从救命恩人的,他主意正,有魄力。修江堤更是正经事,我也离不开他。他也不亏待我。我不懂你们的官为啥叫书记,不叫长呢?”
罗登光:“这个事你慢慢悟吧,也深奥也不深奥。听你一席谈,咱俩心照不宣了。帮我把他拉近党内,共图大业。我们的初心、奋斗目标是推倒三座大山,建立新中国。建设社会主义,达到共产主义。”
杨登仁被这些新名词引导的,知道遇上了高人。有些话不知道当说还是不当说,李福臣回来也就不说了。罗登光也啥都明白了。三人开始品茶,小二服务周到。声明:“这可是上海滩一级的茶叶。”言外之意都听懂了。
李福臣:“是不错,有没有特级的?”
小二回去一说,老板就出来了。领出一位茶道女士,煮茶、讲解。一通寒暄。
李福臣:“换特级,明天还来。有好茶,天天来喝一把。”
聊了许久,李福臣对罗灯光说:“你回去吧,挺忙的。俺俩就在这边住了。俺们这种人吃、住好将就”
灯光:“可加小心啊,上海滩可不比东北那么好混。”
黄浦江畔的夜色,灯火闪烁迷离,黯淡幽明。贫民窟隔路的房屋,节次鳞比。石库门住家,各家各户个有特点。走着走着遇见一伙玩牛哈拉巴的,勾起李福臣的童年回忆。还是纨绔子弟儿子的时候,辽东就有。据说由来已久,要饭、吃大户,喜宴上常见。颂嗑、咒词一套一套的。一听还真是乡音,跟了过去。这帮人半夜了,到了一个僻静的废弃库房。美食、钱财都交给了首领。各自席地横躺竖卧安歇,一访听,原来多是奉军攻进上海时撤退留下的伤员。也是留恋花花世界,落此下场。李福臣心生邪念,美梦一宿。第二天,哈拉巴们出去做生意。二人买了烧鸡、酱猪手、香肠系列,啤酒、白酒。像要加入似的拜访了首领。大吃大嚼,大吹大擂过程中,他乡遇故知的感觉。“他们把钱交给我,是攒盘缠回奉天。早大帅告状,重整旗鼓占领上海。得上海者得天下。”
李福臣:“你既然是奉军,可知道我是谁。”
丐帮首领田龙图:“见过面,你八成是田小凤的姑爷。新民府管带到田庄台勾勾搭搭,就领着你一个警卫员。是不是你,老实交代。嘎哈来了?大帅进北京了,咱有没有点希望。这好几十人呢,没散花。”
李福臣:“原来是你,别来无恙。我也好悬没掉脑袋,借了田小凤点光。发配到下江修江坝。如今田小凤得好了,后找这个管理矿山大拿。她是保安团长。矿山税金归我修江堤。此来是给我媳妇看病,还想买两条船,往这边运煤。无形中遇上你,是不是天意。跟我回去吧,还在田小凤手底下也行。跟我干更好,你想的是占领上海滩。我想在莲江口建设一个上海滩。”
田龙图田庄台人,曾经是田立本时代大辽河水上把头。控制大辽河水上,黑白两道。匪首一死,由于田小凤。后来加入了奉军,也挠到了团长。
“这可不是小事,嘚钱了不说,黑白两道你懂吗?”
“这不是遇上你了吗,我这个事要办成了,咱一起干。走大船,我出本钱你管理,给你一半股份。”唠了一天,三吹六哨。整明白一件事,这些人为啥没回去。枪籽儿打个眼,不服天朝管。花花世界还有性服务,有钱就吃得开。武夫丐帮可以横行。分析了当前形势。成破厉害,谈到了船王陈顺通。
“嗯,眼光不错。就怕你连门都进不去,人家靠山、根子老硬了。你要去,应该雇一辆高级轿车,印一张名片先通禀预约。敞亮的,千万别坐黄包车,贸然行事。”
“试试吧。”
“你要打开他这个路子,我跟你干。这把人挑好的使用,但这个帮不能散。我也有了辈分,这个地盘有利。做买卖,底打下了,那边你的人。船上交给我,两头跑。因为那唱戏的不可能跟我去,她也手眼通天。倒腾买卖,三教九流皆有用途。望长久远,咱不光图一那一口。”
“你回去,我给你说个媳妇。好好过日子,人不亲土还亲呢。落叶归根是正理,东北才是咱的天下。给我一百年超过吴淞口。”
有田小凤这层关系,二人促膝谈心到天明。李福臣心中更有底了,第五天二人硬闯‘船王’陈顺通中威轮船公司。拳脚打趴下三道门岗,大吵大嚷要见船王。被关押,侍卫长向正在同本家果夫议事的陈顺通禀报。
陈顺通:“这事少见呐。”派心腹问问咋回事。心腹回禀:“这俩人不简单,赤手空拳打趴下三道门岗。在侍卫长面前没有反抗,束手就擒。”
陈顺通:“放了吧。”
侍卫长:“是。”
过了一会儿,侍卫长回来说:“放他也不走,明说见不到你不能走。我也没关、没押,看着他不许往里闯。”
心腹:“我问他了,他也是这套话。还念叨青帮一套嗑:‘在政府眼中就是夜壶,须叟不得离之,方便完了就一脚踹进床下去。’一般的人不懂,我还不懂谁说的么吗。还告诉我一个电话号码,说是他家董事长也来了。请我电话通知一下,‘别上火’。还对我说‘一个礼拜不给饭吃行,没有茅房不行’。”
陈顺通看看果夫然后说:“你给他送只马桶吧,别给他饭吃,别动刑。”
张学莲在房间接到一个不详电话,也没告诉女儿。坐那儿冥思苦索。福臣哥不是惹是生非的人。不会贸然行事,必有道理。静观其变是温大掌柜、崔道人近来教导她的,不要慌张,稳住架。等待两位干姊妹上班,打听打听。
想来想去对女儿说:“咱俩出去吃饭。”
法式快餐橱窗耀眼,娘俩走了进去。“开开洋荤。”不吃不知道,一吃真美妙。‘法棍切片,涂抹黄油、果酱,搭配法式吐司,巧克力、咖啡。’娘俩赞不绝口之际,看见了墙上一则广告,“世界语学习班,三周包教包会。本店服务生免费。”
大丫:“妈,我想乘机学学。”
“三个礼拜能学啥?等你爸回来的吧,他吉凶未卜。”
“咋的了?我说你咋翻过来调过去睡不着觉。起来也闷闷不乐,吃了洋快餐有点了好转。不是你常说师傅领进门修仙在个人么。”
“若是在家,道爷、大掌柜都能掐算掐算。”
“咋回事,你说。我给你掐算。”“吹呢,你小孩牙子。”“你说他嘎哈去了吧?”“在家商量的,买船。”“买船干啥?”“挣钱呗。”“得了,够了。”捻动五指。
“吉人自有天相。用生体——大吉。用为水,体为金(水生金)。得外力相助,事半功倍。你运气来了,放宽心吧,笑喝的,静候佳音。”
“你这是跟谁学的,像回事似的。”
“梅花易数一点通,大掌柜那有一本书。他一指点,二年多了,啥学不会?世界语有啥难的,不也一样么?”
“守啥人学啥人那。这一步是走正了。你要算的准,你爸回来。你就去学三个礼拜。”
【编者按】崔高丽安排向导罗登光陪同李福臣、杨登仁游历上海。二人借护送张学莲治病之机,秘密谋划购船开办航运。罗登光展露共产党人身份,意图拉拢合作。途中李福臣考察桥梁、结识奉军旧部田龙图,商定联手兴业。随后二人强行求见船王陈顺通遭软禁。张学莲心生忧虑,女儿以易学占卜,预判此行逢凶化吉。编辑:李亚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