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心好狠26
点击:115 发表:2026-10-20 12:49:20
鲜花:6 26
李玉芳有好久都走不出那份失意的暗恋,而且对于找对象这种事她更加没兴趣了。因为她看不出有谁还能像玉面书生那样,让她心动、心痒了。有一个那么帅气完美的形象在那里摆着,李玉芳看所有的男人,都是歪瓜裂枣一样的存在,哪里还能找得到一个能入她的眼的男人了呢?老母亲要是知道了小女儿也和她二姐一样,对结婚成家不感兴趣了的话,准得愁得睡不着觉。比起小女儿来,老母亲更关心三十多岁的二女儿的终身大事,二女儿的年龄实在拖不起了,眼瞅着就奔四十了。她成天托这个、托那个的老姐妹、老朋友、老街坊给她二女儿介绍对象,可那个挑剔的死丫头一个人都看不上,真是打算要把老母亲生生愁死才算拉倒啊。
李玉芬之所以不着急找对象了,是因为她自打受了情伤之后,好像在一瞬间就开了窍似的,她发现了在这个网络泛滥的时代,与别人发生一夜情是多么容易的事。只要和陌生人聊上几次,就可以约会满足欲望,驱散寂寞,复制她和追梦人的狂热情节,那她还需要什么与陌生人死板板地相亲,慢腾腾地相处,这么繁琐又无趣的过程,在今天便利的网络时代,通通都不需要了。她只需点开电脑,就有数不尽的男人在等着她。现在回忆起她对追梦人的迷恋和追逐来,她只觉得自己太幼稚、太可笑了,居然会对一个在网络上认识的男人动真情,还为他花钱,真是傻透腔了。追梦人说的没错,网上哪有好人啊?大家都是玩玩而已,谁对谁都没有真感情。这种肮脏的游戏,她有一段时间相当沉迷,还乐此不疲呢。再这么下去,李玉芬不染上脏病就算万幸。
李玉华离婚后,整个人也消沉了好长时间,别看她一贯没心没肺的,可离婚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可能不上火呢?只是她肯定不会因此得抑郁症的,她没有那么深的思想,也就不会产生那么折磨人的病症。再说她好歹还有一个像她一样的儿子陪着她过日子,桐桐虽然成天不言不语的,跟个透明人一样,可照顾儿子的吃喝拉撒,也能分散她的注意力,使她不能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想自己的倒霉事儿。
唐爱玲在来年的四月生了个粉雕玉琢的女儿,把杨峰稀罕得什么似的,每天下班一进家门就把女儿抱在怀里左看右看的,端详个没完,咋看咋觉得可爱。这个女儿就算长得抽抽巴巴跟小老太太似的,杨峰也一样能喜欢得不得了,因为男人通常只喜欢自己喜欢的女人生的孩子,哪怕这个孩子不是他的种,他也照样会喜欢。这就是男人的天性。这世上有多少男人对待继子,都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好呢,何况唐爱玲生的千真万确是杨峰的孩子。李玉华乍一听说唐爱玲生了个女孩,还一度沾沾自喜过呢,还觉得自己生的是儿子,就肯定比唐爱玲高了不止一个等级呢,她的脑袋瓜子可真是不可救药。
这个家里,只有李玉玲是认认真真、老老实实过日子的人,她也是活的最累的人。她和老公都是初中生,没有学历,没有技能,只能干点出苦力的活,挣的是最低的工资,过的是紧紧巴巴的日子。好在她和老公相亲相爱,对彼此都是真心实意,把彼此都当眼珠子一样地疼爱,他们的小日子也算是过得有滋有味的。王秋生长年开货车,跑长途,都累出腰肌劳损了。每次回家他都交给媳妇一沓子钱,虽然厚薄不一样,里面甚至还有一元、五元的零散纸币,可见他从来不会给自己留一点私房钱的。他还总是对媳妇说,去买点好看的衣服穿吧,买喜欢的化妆品吧,爱吃什么就买什么,不要心疼钱。可李玉玲嘴上答应着,却从来不会乱花一分钱。
李玉玲这些年什么活都干过,在超市里收银,在饭店里刷碗,在幼儿园里看孩子,凡是能找到的活计,她没有不干的,当然,他挣的那点钱只能是贴补一点家用,指望她的钱养家是不可能的,但是她的劳动所得也是她的小家庭的支撑点,缺一不可。
都说麻绳专挑细处断,屋漏偏逢连夜雨,王秋生的妈妈身体一直不好,病病歪歪了十多年,去年去世了。爸爸自打老伴走了以后,整个人就消沉了下来,成天一个人借酒消愁,生活规律完全被打乱了。王秋生还有一个姐姐,住在城市的另一边,离的远只能隔三差五来看看爸爸,李玉玲和王秋生是照顾老父亲的主力,可是,谁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哪儿有时间成天看着老父亲,不让他喝酒呢?于是,才过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老父亲就因为喝酒患上了脑溢血,送到医院经过一番抢救,人虽然活了过来,却半拉身子不能动了,吃喝拉撒都得靠人伺候了。谁来伺候老父亲呢?王秋生和他姐姐商量了半天,姐姐的办法是李玉玲以后不出去工作了,在家伺候老公公。“她本来挣的也不多,不如回家伺候咱爸,把咱爸的退休工资都给你们。”这是大姐的原话。
“咱爸的退休工资只够他看病吃饭的,哪里能剩下多少啊?”王秋生对大姐的说法很不满意。他很心疼自己的媳妇,知道伺候瘫痪病人是多么麻烦遭罪的事儿。大姐想把所有麻烦都推给弟妹,自己什么都不干,却还不想掏钱,真是太自私了。
“那我每个月给她一千块钱吧。这就不少了,她上班一个月才能挣多少钱?”
“你要是觉得一千块钱很多的话,那我们给你一千块钱,你来伺候咱爸。”王秋生毫不客气地怼道。
“你这是什么话?你是这个家的儿子,理该是你多出力才对。”大姐对于父母的偏心儿子早就记恨在心,此刻岂有不翻小肠的道理。“咱爸咱妈的钱都花在你身上了,我得到什么了?总不能得好处的时候,你们就朝前,到该出力的时候,你们就往后稍了。天下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我多得什么了?从小到大,我跟你哪里不一样了?难道你不是咱爸咱妈养大的?他们少给你吃了,还是少给你穿了?”姐弟俩一时间吵得不可开交。
“你结婚有房子,有家电家具,我有啥啊?咱妈就给了我几套破被褥。”小门小户的斤斤计较,在王家姐弟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姐弟俩吵来吵去,最后总算达成了一致的意见。白天由李玉玲伺候老父亲,晚上由姐姐、姐夫来看管老父亲,谁也不用给谁钱。
李玉玲这下被绑在家里,哪里也不能去了。虽然不用起早贪黑地上班了,也不用看老板的眼色和同事的聒噪了,可守着一个瘫痪老头,是多么无聊又痛苦的事儿啊。只干了两三个月,李玉玲就抓心挠肝地难受了。她的活动范围只能是这个家,想出去逛逛街都不行。哪个年轻人不爱玩啊,以前李玉玲只要放假休息,就和女儿去逛街,一逛一天,哪怕什么都不买,在街上溜达本身,就是一种享受啊。现在,她只能在王秋生休班的时候,才能有机会出去转转了。不过,不能出去玩,不自由,这些事儿倒也能克服,难的是,她不挣钱了。家里的开销虽然大体上是靠王秋生的工资,可少了她这一份工资,也是不小的损失,还完全打乱了她存钱的计划。不行,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李玉玲再次得到出门的机会时,她不再只是逛街,而是去留意哪里有需要上夜班的地方。她想去上夜班挣钱。别说,还真让她找到了,满大街的烧烤店,都是招夜班的地方。尤其夏天到了,人们的夜生活更丰富了,晚上出来吃烧烤,成了很多年轻人的首选。夜班烧烤店总是缺人的,而且烧烤店都是成夜成夜地干,通常都是干到天亮,不用担心半夜回家有危险。李玉玲觉得自己发现了新天地,自己上夜班能挣一份钱多好啊,白天她只是给老公公做饭洗衣服,帮助如厕而已,也不累,趁老公公睡着了,自己也可以补觉,两头都不耽误。这真是个好差事儿,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白白浪费了好几个月。
李玉玲把自己的决定告诉王秋生,他起初坚决反对。“黑白地连轴干,你的身体还要不要了?不行,不行!”王秋生连连摇头。
“有什么不行的?我身体这么好,不会有事儿的。我晚上干活,白天睡觉,看咱爸只是捎带脚的事儿。你就让我干吧,我天天守在家里,都快憋屈死了。”李玉玲头一回这么执拗,她连说带撒娇地,把王秋生磨的没法子,这才答应让她干干试试,要是觉得不好干,就立刻回家呆着。
于是,李玉玲就去说好的烧烤店里当上了服务员兼穿串工,洗碗、洗杂具工,反正是哪里需要,她就去哪里干活,一晚上忙忙碌碌的不得闲。真正干上这个活了,李玉玲才知道,这个活属实不好干啊。难怪老板招人这么费劲儿。上半夜还好说,下半夜才是最难熬的。李玉玲常常手里干着活,眼睛已经睁不开了,人困得滴里耷拉的。
【编者按】第二十六章叙事平实却暗流涌动,于日常琐碎中见人性幽微。作者不刻意煽情,却以精准的细节勾勒出人物的挣扎与韧性。本章以细腻笔触铺展市井百态,将四姐妹的迥异命运娓娓道来。情伤后的放纵、离婚后的消沉、初为人父的喜悦,皆与李玉玲的坚韧形成鲜明对照。她为顾家妥协,又为生计在黑夜中奔波。烟火气中交织着生活的重压与不屈的微光,于平凡琐碎间,刻画出底层女性向命运抗争的动人剪影,引人深思。李玉玲的“黑白连轴”不仅是谋生之举,更是平凡生命在重压下迸发的尊严之光,字里行间尽显现实主义的悲悯与力量。李玉玲在烧烤店熬过漫长黑夜,她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当疲惫与困倦如潮水般涌来,她是否会在某个深夜突然崩溃?这份用健康换来的微薄收入,究竟能否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倾情推荐阅读赏析!热烈欢迎文友踊跃跟读!编辑:攀登顶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