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随军东征

　    毛泽东的主张只是在江口中央会议上没被采纳。毛泽东既然决定随军行动，当然不愿放弃实现自已约正确主张。日后，他的一系列高超的政治谋略艺求，被史家评定为跟王明左倾路线作了不屈不挠的斗争，使王明路线在红军中的影响得到了减弱。

       毛泽东严格按照党的组织原则行事，又不放弃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独立思考的一系列操作，才使中国共产党逐渐脚踏实地，逐渐成熟起来的。

　    1.掌劲旅龙腾虎跃，寻战机逆向东征

　　1932年3月19日，毛泽东随林彪、聂荣臻的红一军团北上宁都集中。一军团的任务是待机在中路向北突破，与彭德怀的三军团挟江而下，夺取中心城市。

　　头一天，在红军总政治部的训令里出现这样一段话：“如果认为这次攻打赣州是立三路线，那便不了解夺取中心城市的意义，和对夺取中心城市的过分恐惧。那便是反立三路线为掩盖右倾机会主义，我们应给这个右倾机会主义以致命的打击，尤其是在撤围赣州后反对这种右倾机会主义和失败情绪，便成为红军及党内的主要斗争。”

　　毛泽东在行军途中，对此艰难地做着取舍。训令中这些尖锐的言辞都是针对他的，只是没有直呼其名。如果不采取从众的态度，势将遭到更猛烈的批判，甚至会彻底断送自己的政治前途。可毛泽东采取了拯救红军的道路。这个选择很有点“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悲壮。

　　在一军团，毛泽东的主张贯彻起来比较顺当。这是因为一军团的将领们大都有指挥作战的实践经验，考虑问题更容易与毛泽东的一切从实际出发的思路合拍。军团长林彪和政治部主任罗荣桓自井冈山时期，就是毛泽东手下的战将；陈奇涵自1930年起也到了毛泽东的麾下，担任军团参谋长；担任军团政委的聂荣臻做过黄埔军校的教官，做过南昌起义的军党代表，参与领导过广州起义，后在广东省委和上海中央做军事工作。来苏区几个月，主要做的也是军事工作。三次反“围剿”胜利的经验他研究过了。这次打赣州他随军委行动，亲眼看到没有毛主席，三军团之围难解。启用十三军，毛主席的胆识更让他佩服。聂荣臻的这种经历使他有条件更快更深地认识到毛泽东的正确性。

　　江口会议时，毛泽东提议让军以上指挥人员参加，前线高级将领本来应该最有发言权。可是那次会议没让“林、罗、聂、陈”参加。当他们看到了总部的训令，却不清楚上头的情况。现在听了毛泽东当面讲了反对打赣州和提出打抗日旗的理由，才知道训令中“致命打击”的具体所指，也才知道训令中虽然没有提打南昌，可这次行动却是冲南昌去的。

　　对立三路线带来的恶果，这几位一军团的主要将领都有切身的体验，(是不堪回首）；所以很自然谈起了夹江而上的战略方针。赣江流域有敌人的12个师，敌强我弱，夹江而上行得通吗？

　　毛泽东的意见很明确，向东，打通闽赣。延赣江向北没有多少发展余地，因为国民党的“剿共”大本营就设在南昌。敌强我弱，向北是找上门去挨打。向西发展，有赣江阻隔，大部队往返不便。向南，则必然与广东军阀的主力顶牛，没法发展。只有向东发展最有利。向东，一来有闽西老革命根据地作依托，二来闽南尚有广阔的发展余地，这是最好的一个发展方向。这个地方群众基础好，又有武夷山、仙霞岭、天台山等可作依托，便可进入一个稳定的发展时期。去年有“九一八”，今年有“一二八”，只要红军打出抗日旗，一定会促进仍在发展的抗日反蒋运动。

　　大家听了，都很兴奋。（毛泽东犹如出了洞潭入江的蛟龙，可以任意施展他过人的军事才能，使其他高级将领更是如虎添翼、纵横驰骋。林彪主张还按前年的做法，“他们说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

　　毛泽东认为这样不好。党和红军，之所能在这样严酷的条件下不断发展壮大，靠的是严格的组织纪律性。一切都要按组织程序来办。他说，不请示就行动是错误的，等请示完了再行动，会贻误战机，同样是错误的。作为高级将领，一定要把握好这个分寸。

　　“先以你们的名义，发个电报给中央局，看看他们的意见。”毛泽东建议:“宁都就不用去了，先把队伍拉到长汀，作出向东的架势。这叫‘边斩边奏’。”(柳建伟  著《红一方面军征战纪实》上，第166至169页)

       毛泽东的这次主动请缨的随军行动，从一开始就选对了具体的队伍和方向。因为只有在红四军和红一军团，毛泽东才拥有主要高级将领们的支持，他的正确主张才更能达成共识，并不打折扣地得到坚决执行。那么如何把握好这个分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