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点击:123 发表:2026-03-11 09:19:30
鲜花:0 自古吉黑两省界河的松花江,纳聚千壑百川溪流、灵气。滔滔奔腾三千里,来到这里。左有大片莲花泡,右存嘉木寺屯驿站(佳木斯),达到了最宽之境。浪涛变旋涡,依依不舍东去。常有共工、水德星君、河伯、龙王等神仙光顾,蔓延百里。逗留,欣赏莲花、松鹤。倚青黑山脉老祖,遥望长白山天池王母娘娘,寻欢作乐喜怒无常。一般在下半年,莲花盛开之际。
端午节过后的一天,这一带风光无限美好,小红楼分外妖娆。主人张学莲,迎来一位精明强干的助手温玉轩。矿山大掌柜引见,初次见面。
民国十五年五月十八‘宏达兴’贸易公司不声不响的正式成立。矿务局一笔河沙预付款,开了张。莲江口有火车站,江湾有无穷无尽的河沙。矿井巷道充填之需,这笔买卖不言而喻。
段宝坤眼睛瞟着夫人田小凤,对温玉轩先生说:“这是我们的女儿,聪明伶俐。基因甚好,经商错不了。靠裨你了。”又对张学莲说:“人我给你领来了,我过去的同学、同事,多个脑袋差个姓。经济头脑,做买卖肯定比我强,懂行。详细情况你们自己慢慢了解吧。”
张学莲:“仅尊父母之命,还请多多指教。”
田小凤:“从今日起这层楼就全归你了。开贸易公司,给我留一间站脚之地儿就行。死了别让我黄土压脸就知足了。”
都听出了话音,也不搭茬。不声不响的办理手续,开立账户。
田小凤:“咋也得放放鞭炮哇。”
段宝坤:“不必。”
温玉轩:“今日不必,五月廿八正式开业。欢迎光临。”
田小凤:“告辞。”段宝坤双手示意:“好、好。”又对董事长、大掌柜小声表示:“抱歉,来日方长。”
这一切都看在端茶倒水的陈妈眼里。知道这层楼一侧自然变成了‘宏达兴’贸易公司大柜。抹抹桌子,擦擦地。见董事长、大掌柜送客返回,沏上两杯茶。先送给温玉轩:“大掌柜请用茶。”
温玉轩:“谢谢大姐。”
张学莲:“别整差了辈儿,比我亲妈还亲呢。”
大掌柜连忙放下茶碗,一礼长揖:“请长辈上座。”三人坐定。
陈妈:“小伙子文质彬彬,精明强干,一脸沧桑。必遇难处,不必担忧。咱虽住高楼,正经人家。”
温玉轩:“明白,稍等片刻。二子在楼下等候,我让他们出去买点吃的。去去就来。”
张学莲:“我知道你两个儿子被绑票,转危为安。疑问何不同来,既然如此,我下去请便是。咱共进午餐。”蹬、蹬、蹬跑下楼去。温玉轩见状略有所思,和陈妈言来语去。有了河北老乡的感觉。
顷刻,两位清秀少年随张学莲到了楼上。无所适从的样子,还没等父亲吩咐介绍。陈妈便说:“走,跟我到厨房压饸饹面去。上车饺子下车面,有数的。”一见如故的热情给了三父子定心丸。
温玉轩:“董事长的情况及雄心壮志,我已经知道了。我的根本来底得说到明处,便于今后合作。”
张学莲:“小女子没有那么多说道,慢慢就知道了。感觉继父不会调离我,相信你必定是能人。我夫君也快回来了,商业救国以前是我的志向。海水不可斗量。”
温玉轩再三表示:“我肝脑涂地。”
慢慢介绍着自己的遭遇。
“我与段宝坤同是天子脚下乐亭县老乡。同怀报国之志,同时东渡求学日本早稻大学。崇拜过‘三民主义’,同时回国。满怀实业救国,商业救国思想。落脚大城市奉天,以卖书报为业。受到省长王永江庇护,崭露头角。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大展宏图之际,宝坤兄妻子暴病身亡留有一女。正当丧荡游魂,踩上了狗屎。
因才华出众,省长把他推荐给了东北王到此开发煤矿。三老四少,特别是吴大帅撮合。需取田小凤为妻,两全其美。封心灰意冷的露水夫妻这一烫手山芋,为黑龙江省地方汤原县兴山保安团长。个得所需吧,这个社会的必然。满足了他施展才华的欲望,满足了她带兵复仇的野心。
我呢,虽没他幸运。也借了光,在奉天书店被拆迁。建边业银行位置之需,得了一笔补偿款。有了本钱,改行做皮毛生意,领两个儿子到了北国之地。黑河瑷珲,得天独厚。大显身手,财源滚滚。不想那一带俄匪、蒙匪、土匪横行霸道。被抢了个精光,不仅如此。两个孩子被绑票,圈在秧子房里。言明,半个月之内赎人。两千现大洋,超过一天三千。咱家住河北,一是也没有钱,二是也不想让他妈知道。没办法,投奔段兄出手相救。段夫人亲自出马,破财免灾。也是咱的缘分,在段兄讲解、鼓励下。感到这里目前商机无限,还有靠山。我愿肝脑涂地。”
“实不相瞒,大主意还得我丈夫说了算 。据说不久就可以回来了,先有在这。你要相中这嘎达,可把家属搬来安家立地。说心里话,‘我不想依赖她们’。想过平民百姓的生活,远离这楼房。”
“没想到董事长早已看破红尘——。但千载难逢。”
“商业岂能救国?”端起了《马可福音》字斟句爵。
温玉轩陷入了沉思。乘机俯视着莲花镇容,即将运营的火车站、码头。一览风帆,大江东去。看到了发展前景的莲花镇。
厨房里温永义、温永信还有大丫帮陈妈压饸饹。两个少年好像很懂事,干净利索、勤快。沉默寡言,引起陈妈喜欢。
逗话说:“给我当干儿子吧,学做饭。大旱三年饿不死厨子,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老大温永义:“我有妈。”
陈妈:“你也行。”
老二温永信:“父命难违。”
两个孩子不冷不热的答复,越加喜欢。没有娇气,不失礼仪文雅。进一步问:“你爹当大掌柜了,你想干啥。”
“听爹话,到火车道东甸子里打沙子挣钱。”
“一立方一百,运到站台指定地点一千。一万(当时货币单位)一结算。”
陈妈:“吃哪、住哪?”
永信:“自己想办法,妈在关里家乡。”
陈妈:“你多大了?”
永义:“我十五,他十四。”
陈妈:“还有啥人?”
永义:“小家还有妈,还有姐。我姐叫温永璞。”
永信:“大家好几十口呢。在乐亭县”
“钱挣够了回唐山报考交通大学。”
“再也不做卖买了。”
“再也不上瑷珲了。”
陈妈:“黑河那儿不挺好吗?”
永义:“买卖好做,胡子难搪。挣多少钱都给土匪预备的。”
永信:“不如修桥补路。”
陈妈啥都套出来了,心中有数。问大丫:“听见了么?两位小哥多有志气。”
说话间饸饹就压好了。两盆荞麦面饸饹,一荤一素卤子。餐厅两家六口人饱餐一顿。
一边吃饭,陈妈一边说:“大掌柜教子有方,佩服。我帮孩子淘噔两匹马如何。”
大掌柜:“姑妈有马?”
陈妈:“学莲母亲有许多退役军马,我要两匹能答应。我就说给我干儿子。”
大掌柜:“天助我也,开张了。有多少马,咱买进多少。”向董事长介绍初步打算。以作砂石为抓手干起,无本买卖。利滚利要不了多久,利国利民,利莲江口兴旺。
张学莲:“可也是啊,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妈的退役马,咱包圆了。”
陈妈:“在这个地盘上,胡子也不敢抢。”
温玉轩:“你这嘎达应该有电报哇。”
张学莲:“我没有。事务所有,银行余襄理有。”
“那就行,先借用。咱得购买、安装。往后咱离不了那玩意。”
“事务所有现成的,刚来的时候继父让我学收发报。秘密挺合适。我没心情,就想远离他们。母亲还因此骂了我一顿。”
“没事,我会。有就行。”瞟了一眼大丫,问:“闺女几岁了?”
大丫:“十岁。”
大掌柜:“会不会查数。”
大丫:“会。”一到一百念一遍。
陈妈:“百灵百乖的,我教她《三字经》《百家姓》几首《唐诗》背呱呱的。”
“会不会写。”
“会。”一行阿拉伯数字端端正正跃然纸上。
“我教她收发报,有耐心就行。”
张学莲:“怕不行吧,还小。”
温玉轩:“三岁学说,七岁学解,十岁看老。我教她,她教你。这得秘密,和军事一样。懂不懂。”
陈妈:“既然如此,何不叫两位公子。一位收发报、一位学厨师。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不可,劳其筋骨苦其心志是必修课。被绑票是一小劫,有我在。不经风雨难见彩虹,打一年沙子,遭遭罪再说。”
张学莲、陈妈互相看了看。按大掌柜要求布置了“宏达兴”贸易公司办公室。在脚行中选拔、招聘了一位叫唐永珍的此地人,经理助手跑腿。
用电报与故交联系,在奉天购买了二十辆胶皮轱辘大车。1926年,引领了莲江口、鹤立岗大板车的兴起。预购一百台也挡不住。
推动了张学莲在商言商。一买一卖利润非常可观,难以想象。贷款买马买车,钱庄应运而生。民国年间,莲江口、鹤立岗一片繁荣,车水马龙。人口成番论倍的增长,煤炭输往各地。
【编者按】民国十五年五月十八,张学莲在继父段宝坤的引荐下,迎来助手温玉轩,正式成立“宏达兴”贸易公司,以矿务局河沙预付款起步。温玉轩向张学莲坦诚自身遭遇——与段宝坤同乡同窗,曾满怀救国之志,后经商受挫、儿子被绑票,投奔段宝坤而来。两人商定以砂石生意为抓手,借助当地资源与张学莲母亲的退役军马、现成电报等条件拓展业务,温玉轩还计划教十岁的大丫收发报,让两个儿子打沙子历练。最终公司逐步发展,推动了莲江口、鹤立岗的商业繁荣与人口增长。编辑:李亚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