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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寻迹觅踪(4—5)

作者: 刘俊杰 点击:114 发表:2025-12-23 10:03:54 鲜花:6

  

  静安寺外,金碧辉翻身下马,将马交给了随之下马的郑三。

  金碧辉:“没我命令,你不要进去。”说罢,她径直向寺里走去。

  静安寺佛堂前,老和尚安然打坐。

  金碧辉走进佛堂前,小和尚迎上前来。

  小和尚拱手道:“施主前来可是拜佛。”

  金碧辉:“我是前来拜访你师傅的,请你通禀一声。

  小和尚:“我师正在打坐,不便打扰。”

  “你就说,我是他的故人,不远千里前来。还烦你进去通禀。”

  “施主,在此稍等,我进去回禀就是。”

  金碧辉站在佛堂外静等。

  不一会儿,小和尚返回:“我师已知施主来意,烦请您回。”

  “怎么?你师不想见我?恕我无理。我自前去见他。”

  说罢,不待回复,她大步向佛堂里面走去。金碧辉大步走向佛堂,及至佛堂门前,冲着老和尚的背,她躬身施礼:“海叔叔,小侄女冒昧前来拜见。还望叔叔海涵。”

  老和尚:“老衲并无兄长,施主何出此言。”

  金碧辉依旧站在佛堂前:“海叔叔,难道正不记得肃王府的显玗了吗?”

  老和尚缓缓站起,回身看了金碧辉一眼:“这里是佛门净地,没有你的什么海叔叔。施主前来,可是求财?”

  金碧辉:“非也?我没有看错,您就是我府上的侍卫海兆龙,我的海叔叔。”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本寺院里只有佛门弟子,没有什么海兆龙。”

  “海叔叔您英勇无畏,救助不避险,施恩不居功,我对您是佩服之至。”

  “阿弥陀佛,善哉。出家人手足两空。老衲何曾施恩于你,更何尝救助于你?”

  “难道你不记得小显玗拉扯你的衣襟,问你要你那‘海东青’?你教诲我行‘良善’,这些你都忘记了?”

  “善哉,阿弥陀佛。出家人四大皆空,早与那尘缘了断。”

  “出家人是四大皆空。可圣德的高僧也有人之不可忘,更有不可不忘。幼时,你曾对我说,别人的对你的恩义你不能忘,而你对别人的恩惠要早日忘却。你对我有恩可以忘记。可我父对你并不薄……”

  “阿弥陀佛。此乃佛门净地,施主有什么诉求不妨直说吧。”

  “好,我就长话短说。按我父的遗愿,我发誓一定要恢复大清一统。草庐一别,我还说待到大清恢复后,你家的一切荣华富贵都包在我的身上……”

  “施主,老衲尘缘已断,荣华富贵一事,请勿再言。”

  “大丈夫视荣华富贵如粪土。我知道,你要是图富贵、享荣华,凭你那身本事,早已出人头地。我此来,是要你以苍生为念,以天下为念……”

  老和尚见金碧辉说出‘以苍天为念’,不禁说到:“阿弥陀佛。施主如以天下苍生为念,皈依佛门。乃我佛有幸。”

  金碧辉闻言,心中嗔怨,表面却不露声色:“海叔,休嫌晚辈啰嗦,我是真心……”

  “施主即知,何必再言。”

  “即如此,我不多说,晚辈现有一事相求。”

  “所为何事?”

  “幼年时,你曾向我讲过‘东青鹘’一事。它现存何处?出家人不打诳语,莫要说你不知。”

  “东青鹘?”

  “对,就是‘东青鹘’。”

  “老衲虽与你说过‘东青鹘’可我并未亲眼见过它。它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你不是说过‘东青鹘’,是以海东青为图腾的珍贵文物,是我们满清先人传下来的祭祀用品吗?”

  “我不是还说过,那是康熙圣祖赏给索氏家族的,后来流落在了民间吗?”

  “我问的是现在?”

  “那你为何寻找这宝物,让它完好的继续留在民间不是很好吗?那是我们祖宗留下的宝物啊!”

  “现在我急等用它。”

  “你急等用它?有什么原因吗?”

  “是的!你说它现在存放在了什么地方?”

  “几天前,我把它放在了一个鲜有人知的悬崖上了。”

  “可我们去过那里,那鹰巢里什么物件也没有?”

  “这么说,你已去过崖顶?”

  金碧辉自觉失言,急辩到:“我——”

  “施主不必多言,施主即已去了那里,又何必多问?”

  “是我急等用它。不,不是“满洲国”皇帝急等用它?

  “皇帝?”

  金碧辉连忙附和:“对,是现在的“满洲帝国”皇帝?”

  “现在的满洲帝国?你说的是那个任日本人摆布的满洲帝国皇帝吗?”

  “你怎么这样说?我王兄溥仪建立的“满洲国”是大清未来的根基,是大清子民的希望,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那好哇,你可以让你的王兄下令,让日本人滚出东北。如果是那样,我一切都可以依你。”

  “你——你——”金碧辉被噎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我在佛门相遇,也算是缘分,有几句话。我要说给施主……”

  此事的金碧辉心中虽不是滋味,从他的话语中可又听不出其中的任何破绽。只得听他说下去。

  “大丈夫若图富贵,放心自娱,屈于权势,与贼为伍,生之于世,与禽兽何异?如果我们为了一己之私,置民族气节于不顾去投靠日本人,你对得起祖宗吗?对得起家乡的父老乡亲吗?”

  金碧辉被骂,气的只能以死相逼:“你、你这样如此固执,是要死人的!”

  老和尚一脸正色:“施主,对魔鬼而言,多少人的性命都不会放在心上。不过,我要告诉你,在天下人的心目中,你早已陷入了不仁不义。佛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又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你皈依佛门,诚心向佛,我愿让出寺庙。让你在此修行……”

  金碧辉气急败坏:“你……你……真是无药可治!”说罢,走出佛堂。”

  金碧辉打马冲过街市,向株式会社驰去,郑三紧随其后。

  临近株式会社,两人翻身下马。郑三接过她手中的白马。

  门口侍卫向金碧辉敬礼,她也不还礼,径直向门里走去。

  另一侍卫,从里面接出:“我们社长一直在等您。让您直接去他的办公室。”

  金碧辉大步迈上台阶,向里走去。

  办公室内,薄益三,正与富士浪人闲谈。

  富士浪人:“也不知那金小姐此去有何结果?”

  薄益三:“恐怕是无果!”

  “噔噔……”这时,办公室外传来马靴声。

  薄益三:“我们的金小姐回来了,我俩出去迎一迎。”

  他俩起身还未出屋,金碧辉已推门走了进来。

  富士浪人:“金小姐回来了?去的结果怎样?”

  薄益三:“你着的那门子急!快让金小姐坐下喝杯茶,歇一歇。”

  金碧辉没好气地:“还真让你们说着了,我软硬话说了一堆,那个老和尚就是不肯把那‘冬青鹘’拿出来。”

  富士浪人:“明天,我们用武力逼迫他,一定让他把‘冬青鹘’交出来。”

  薄益三:“明天,我们带人一起去。”

  金碧辉:“那个和尚,就是茅厕里的一块石头,又臭又硬。这件事我不插手了,你俩随便去折腾。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他的武功高强的很。”

  富士浪人:“大日本帝国武士,不怕勇者。何况,他已上了年纪。”

  

  

  天刚蒙蒙亮,一辆卡车开出了城。

  车厢里站着四个持刀的日本浪人和十几个日兵。

  司机在薄益三的指引下沿着崎岖的山路前行,卡车开到小路口停下。

  薄益三走出驾驶室,用日语招呼车上的浪人和日兵:“下车,小心地开路。”

  浪人和日兵,跟着薄益三沿着小路行进。

  佛堂上,老和尚正擦拭桌案上的香炉,一个和尚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

  老和尚:“昨晚,我就告诉你们尽早离开这里,怎么又跑回来了。”

  小和尚:“我们原准备今天一早离开这里,没想到还没走出小路,就遇上了持枪的日本鬼子,不得已返了回来。您赶快做个准备,鬼子是冲着咱们的寺庙来的。”

  老和尚:“看样子,你们和我恐怕是难逃过此劫了。”

  小和尚:“不行,我们和他们拼了。”

  老和尚看了他一眼接下说到:“莫慌!我中华民族泱泱华夏,自古就推崇文明,以慈悲为怀,如今,倭寇闯进了我们的家园,粗暴地践踏我们领土,屠杀我们同胞子弟。想我再怎么修行,也不会感动恶魔放下屠刀。现在,老衲只能破一回杀戒了,佛主要怪罪,都算在我老衲一个人头上吧。”

  和尚:“对,我不怕死,不行就和他们拼了。”

  薄益三带着浪人和十多个日本兵,很快赶到了静安寺外。还押着在路上没有逃掉又被他们劫回的另外两个和尚。

  薄益三对跟随前来的人迅速做了布置。

  他一指几个浪人:“你们几个跟我进去,随我相机行事。”

  富士浪人:“哈伊!”

  说罢他又指着带队的日军小头目说:“你带着你的人守住大门。必要时……

  他转身一指被他们押来的和尚:“必要时,将他们押进去,做我们的人质。”

  日军小头目:“哈伊!”

  老和尚擦拭完案桌上的香炉,接着又去擦上面的蜡台。

  这时,薄益三带着四个浪人,到了佛堂门前。

  他边迈进堂门,边拱手报拳:“海大侠,别来无恙乎?”

  老和尚闻声不由暗吃一惊,循声向来人望去。他也认出了眼前的来人。不动声色地应到:“原来是马贼薄天鬼呀。”

  薄益三:“大侠说话别那么刻薄,鄙人现在是山口株式会社的董事长。做的是合法的贸易。”

  老和尚:“那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薄益三:“来和你做一单生意。”

  老和尚:“和我做生意?你是找错了人。”

  薄益三单刀直入:“不、不,我不会找错人的。听说你收藏了一件‘冬青鹘’,我是特意前来收购,价钱嘛,由你定。”

  “我这里没有什么‘冬青鹘’。”

  “出家人说话不要打诳语。既然已厌倦了世间的一切。为何还要将它藏匿起来。”

  “那我就告诉你,‘冬青鹘’是被我的儿子藏到一个鲜有人知的山崖顶上了,但不知被何人取走,已不知道了去向。”

  “只要你交出了‘冬青鹘’,你不但会得到一大笔钱,我还会重塑这庙宇里佛祖的金身。”

  “佛是不会接受魔鬼的亵渎的。”

  薄益三厉声地:“告诉你,我此来是势在必得。”

  老和尚正言道:“我也告诉你,那会让你失望的。”

  “老朋友,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老和尚不屑地:“那就随你的便吧。”

  薄益三把手一挥:“来人,先把他拿下,然后給我搜。”

  富士浪人当即伸手要擒拿老和尚。

  老和尚一闪身,猛扑上前的富士浪人抓了个空。

  富士浪人随即抽出刀来,砍向老和尚。

  老和尚纵身一退,退到了案桌旁,举起案上的香炉向浪砸去。富士浪人躲过。他顺势拿起两只蜡台迎战。另三个浪人见状也抽出挎刀,从几个方向同时向他围来,一个浪人上前就是一刀,海兆龙左手的蜡台护住前胸,未等浪人回身,就见右手的蜡台刺了过去,蜡台的顶尖一下刺进浪人的前胸。另两个浪人立时有些蒙了。老和尚趁机拾起浪人的挎刀,将刀握在了手中。只见他的这把挎刀上下翻飞,左劈右砍,三把刀可在磕在一起,咔咔直响,火星四溅。最后只听得“嚓嚓两声”,两个浪人的头先后落地。

  眼看浪人不支。薄益三冲外一挥手,外面的日军随押着两个和尚走进寺中。

  这时,老和尚一刀向富士浪人砍去,浪人闪身躲过,老和尚跟着一个扫堂腿,浪人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老和尚举刀就砍,只听得耳边一声大喊:“慢!”

  随后传来薄益三的声音:“海兆龙,快把你手中的到放下,不然,他们都得没命。”

  老和尚转身望去,几个日军枪口,直逼三个被捆绑的和尚。

  他略一迟疑,薄益三手中的枪响了,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臂膀。

  几个日兵蜂拥而上,把老和尚的胳膊紧紧扭住。

  薄益三一声奸笑:“哈,哈!海兆龙,你纵有天大的能耐,也跑不了吧,快把那‘冬青鹘’交出来。不然,我要你的命。”

  老和尚冷笑一声:“命你可以拿去,你想找到那‘冬青鹘’,休想。”

  薄益三一指佛堂前的柱子:“好!把海兆龙和那几个小和尚统统绑到外面的柱子上去。

  几个日军士兵上前,七手八脚地把海兆龙与和尚全绑在了佛堂前的柱子上。

  三个和尚也异口同声:“佛祖是不会饶过你们这群魔鬼的。”

  薄益三点燃了一只案桌上的一支蜡烛,随后举着向海兆龙走来:“海兆龙,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那‘冬青鹘’到底交不交出来。你要是不交,我把你们统统烧死在这里。”

  老和尚:“你这个魔鬼,你纵然把我烧死,你也找不到那‘冬青鹘’。佛祖是不会饶过你们这群魔鬼的。”

  “好,那我就送你们去西天见佛祖。”

  老和尚把头向上一昂:“灭你们这些日本鬼子虽然不易,可你们想灭中国人更难!”

  老鬼子薄益三哈哈哈狞笑着,他把手中的蜡烛扔向佛堂前的幔帐。

  佛堂前顿时燃起了大火,大火很快蔓延。

  他一声“撤——”日本军士与浪人撤出了寺院。

  熊熊大火在寺中燃起。

  老僧人在大火中坐化,羽化成仙。

  夜色中,数百年的古庙化为灰烬,残垣断壁,惨不忍睹,

  几十名赶来救援的游击队战士,热泪盈眶,晚来一步的他们在火光的映照下,面色严峻,纷纷握紧了拳头,青子:“同志们,这笔账,我们一定要加倍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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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第六十九章(4—5)节以佛堂对峙到古寺焚灭为脉络,将个人恩怨、宝物争夺与民族大义深度交织,悲壮感拉满。细腻刻画老和尚从慈悲到亮剑的转变,以及侵略者的卑劣无耻,人物弧光饱满且极具感染力。叙事节奏紧凑,火光意象贯穿始终,于悲剧中彰显民族气节,让故事兼具江湖侠气与历史厚重感。佛堂内的旧情相劝终成泡影,金碧辉的执念与老和尚的坚守形成尖锐对立,一场围绕“冬青鹘”的博弈,最终沦为侵略者的残暴清算。薄益三携日军围寺,老和尚破戒迎敌,刀法凌厉间尽显侠骨,却难敌敌人以僧人为质的卑劣手段。火光吞噬古寺,老和尚坐化殉道,用生命守护宝物秘密与民族气节,那熊熊燃烧的不仅是百年庙宇,更是乱世中不屈的脊梁。游击队的迟来与誓言,为这场悲剧添上了复仇的注脚,也让宝物的下落愈发扑朔迷离。老和尚至死未透露“冬青鹘”下落,宝物究竟被海东青带往何处,还是早已托付给关万青妥善藏匿?金碧辉得知老和尚殉道、古寺被焚后,会反思自身行为,还是愈发偏执地争夺宝物以完成复国执念?关万青与游击队立下复仇誓言,他们会先追查“冬青鹘”的下落,还是优先向薄益三等人展开报复?郑三全程未参与围寺行动,他会借此机会脱离各方控制,还是继续周旋以谋求私利?薄益三虽焚毁古寺却未得宝物,他会就此放弃,还是将怒火转嫁到金碧辉或关万青身上?倾情推荐阅读赏析!热烈欢迎文友积极跟评!编辑:攀登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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