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5　步客会军神

　　小‘苍生’屯会议，曹其青谋划。根据汤原县党组织、游击队、工人农民运动基本状况。以及现实形成的江北客观条件。抗日战争形势需要，下江地区地理位置决定。全盘考虑，建立北满省委大有作为。若能请到赵一曼、赵尚志，由哈东移驾江北可成大事。

　　悠悠万事唯此为大，刻不容缓。因为快要封江了，得立即行动。江防堤督李步客坐吉普车，拉着陈大神回到戒备森严的堤防营，（汤原县城东江堤管理处）问马大嘞嘞：“这伙浮浪怎么样？”

　　马大嘞嘞说：“都是国兵漏子，和以前抓来的劳工不一样。年轻、有的有点文化。挑土篮子，干活肯定不如劳工。”

　　李步客：“这批人你要亲自管理，不行打骂，吃的饱点。晚上带上眼罩，船运江南。跑步到猴石山，交给张传福训炼营考验。等我回来看结果。严加管理，一个也不能放跑。”

　　马大嘞嘞：“得令。放心吧，明白。”心想：“不打老实了，饿贴壳了。还能听你摆弄。”

　　见此光景，陈明义又得到了一个启发。怨不得张传福迅即兵多粮足，横逛佳木斯。得到了一个汤原中心县委挺入县城之计。留在心里，回来再说。

　　两人没耽误时间，派人快马加鞭连夜邀请来养马场李步客的好朋友，总管大老黑。因为他黑白两道，熟悉那边的情况，有路子。二日清晨，在东江沿柈子场登上宏达兴运煤火轮。搭乘船上，小酒壶捏着叙旧。看来交情不浅。逆水行舟，傍黑，高楞柈子场下船。寻找赵尚志过程有书详细叙述，大老黑的办法。找谁、找谁、再找谁，无需重复。

　　当是天作之巧合，三军、四军一部分落花流水之际。战士们眯在沙河子芦苇塘里，饥餐渴饮，打哆嗦之际。能开小差的开了。意志坚决者，被迫选择渡江休整，苦脑于还没封江、无船。还没粮食、破衣烂衫、弹药无几。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李福臣一行冒险找到了他们。得莫利小馆相见。

　　赵尚志见到老领导书信。喜出望外，相见恨晚。一介绍，见到亲人一般道：“当年我奉命红三十六军政委，耳闻三十三军政委与我们俩同姓。都姓赵。未曾谋面，有道是‘桃不好姓好’敬而远之。可叹都没长久。今日相会带来好运，多有仰仗。”李福臣：“好汉不提当年勇，说来话长。眼下过江你可敢？他有办法。不然怎能这么快摸到你。”大老黑介绍了哪里可以渡江。

　　不无炫耀说：“想当年我随军驻防依兰道台府，我们与俄罗斯匪帮开战。堵截军舰，在江窄处用石头垫江底。使其阁浅，炮击之下，瘫痪一艘。其余舰队掉转船头，望风逃窜。那里水廋时能趟过去，没不了脖。年头多了鲜为人知。这功夫劲儿，深浅趟是能趟。凉的也够受，不到万不得已不必。没有点抗劲、意志，不行。我可以卖卖老，带路，手拉手试探点。不能白干吧？”

　　李步客：“成功了。抗战胜利，马场归你。就怕你等不到时候。”

　　李燕路、赵尚志对了对眼神：“有道就能有人走。在此不战死也得饿死。”

　　赵尚志一声令下：“随我夜渡松花江，投奔夏云阶。共图大计。有尿的跟我来，有吃的再说。整到盘缠，你好去找党中央汇报。听说你有点路子。得到中央指示，看咋说，回来接着干。”但丝毫也没透露信中的意思。

　　1935年初冬，咬牙夜渡松花江成功。进入汤原县地界，集结到老驿站。驻扎通河二道沟一个满、朝混居的小屯。意外的是李步客、陈大神在此恭候。没见到那领路的张黑子。见面伸出大拇搁，第句话：“真有尿，那位眼镜和大个子皮靴呢？”赵尚志搭话：“一个眼神体格不济，一个我让他去找赵一曼，向大姐汇报。这事应该请示一下她。万不得已，估计封江后差不多。主力都得过来。”

　　还有一位朝鲜大嫂（裴成春）动员老乡们腾出房子，拿来来粮食。李步客言明：“有借有还，或者花钱买。公粮区委收。她担保。不许抢，这是江北规矩。”更没想到的是二日清晨，大老黑带领刘铁石【1】一干人等。送来一百匹马，一百套汤原游击队服装，棉帽子。李燕路就要跪地磕头，陈大神风趣、适宜的说：“江南的共产党，还兴这套？有奶就是娘咋的？一家人不能说两家话。他要是国民党咋办呢？”有效阻止。

　　李福臣：“请笑纳，我的任务完成。告辞。”

　　赵尚志：“多谢了，何以答谢。”

　　李福臣：“别见外，来日方长。”

　　无风浪区委书记，裴成春领会了陈大神递过来的眼神。近前：“请二位首长到甲长家有请。”

　　朝鲜人房子小炕大，烧的暖暖和和。道北一个趴趴房两人脱鞋上炕。盘腿打坐论道两小时，赵尚志得到一个讯息。李福臣告诉他：“由此上下十县，也就是小兴安岭转圈。凭我老底儿，曾经妄想一回。野心从萝北、绥滨到通北、海伦统归我33军地盘。得到秀芳兄马占山、植初兄李杜，老关系首肯。也是趁着东北乱吧际，有俩钱、还有仗腰眼的余威。不想被党内批判为依靠地主阶级、资本家。巴结马占山。毁誉了我，开除军籍。成全了我修江坝大业。管理劳工，事是好事，名声不好，背着骂名。你说劳工不强迫命令能老实儿的么？能干活吗？怕的是洋刀，上手段。再说了，也就是日本鬼子能有这种绝招。咱们执政能么？秦始皇、隋炀帝都没他们狠。管咋的修成江堤是在咱国土上，我也豁出去了。不修好大坝，就没有下江三县万顷良田。同情、知情者瞒头盖脚。讲我是被派往苏联学习去了。下落不明，将计就计。已改名李步客，再无李福臣了。找你这个任务特殊，曹其青指派我执行。别人说话也不好使，没想到如此顺利，见识了你。陈大神唯心论的话，天注定，该着。实话实说，马算是我自己家的。服装是戴鸿宾的。敢说战马你要多少有多少，但是，得是打日本子。不白送，得你自己驯。马这玩意你驯啥是啥，拉犁、驾车、骑行、战马、吃肉。忽必烈靠它西突北厥，扩展疆土，马占山靠它抵御日寇。你要是熊货，别想下回。动抢，你也抢不过我。我还留着卖钱呢，吴大舌头督军给我打的家底。我改名李步客，是有原因的。闹不好是遗臭万年。希望你光照千秋。你可知道，树大遭风。江南小鬼子誉你小小满洲国，大大赵尚志。高价买你人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汤原改称赵党吧，比赵尚黑好听点，不失尚志之雅。如果整明白了，你的上级领导只有曹其青、张雪莲。必须保守秘密，那大皮靴、眼镜暂时不能让他们知道。可由陈大神联系。起身告辞。

　　万万没想到的是，来了一辆吉普车，接走的。赵尚志思绪万千，云山雾罩。从何下手？不耻下问裴成春：“请问区委书记。”

　　裴成春：“这事你得问他。他叫陈明还有个义字，人称陈大神。党内的人，有时候也听他参谋。旁门左道。”

　　带信不信的补了个握手礼，表示从此成了朋友。

　　吉林那边，日伪军大张起鼓庆贺。声言：“撵跑了赵尚志、活捉了赵一曼。”到处撒传单，“中东铁路南北至松花江畔一带靖绥”。向上请功得赏。

　　25·76　是骡子是马得遛遛

　　吉林省鏖战，吃了败仗的黄埔系战将接到老领导书信。像见到阳光雨露一样，急于想见到写信人。便商量陈大神：“解铃仍需系铃人，请教仁兄何时可见孟坚【2】书记。”

　　“这我得算一卦，先问你急忙求见他的目的。是打算打回吉林还是挺进黑龙江？现在可是以江为界两个省管辖。咱们行，敌伪势力江南江北两省有所不同。斗争方式不同。我不知道信里是啥意思，就说这李步客见面礼够不够意思？”

　　显然是二心没定，因为开始领命是哈东游击队。因为汤原也有游击队。因为铁路警察各管一段，有省委部署。军事理论上也有不成文规矩。“这个——”

　　“我看明白了，你这是两个军的残兵败将。是不是得整个立足之地，适应适应。三国演义还有一个‘借荆州呢’。到时候他不得找你么。没两下子，趁早回江南找你姐去。据说那位是个政治家，这年头政治家离了军事家就完蛋了。那位曹院长意思，你俩合起来方能鼎足日寇、国民党。借《三国演义？隆中对》言。”

　　“智慧，依你之见。”

　　“主观上，你们延续义勇军力气。中东路道南、道北、哈东与日寇不停地战斗。游击、打击、牵制了他们南犯北进。出来一个满洲国，虽名不正言不顺。老百姓他不懂，靠我们宣传。客观上松花江以北有说道。建党早，老百姓多是国统区难民逃荒、避难而来的。有的是逃荒贫雇农，有的是避难各路英雄、罪犯。对日本无比愤恨，拥护共产党领导。而且省委已派过来许多有识之士，潜伏在民间。

　　隔黑龙江相望，是老大哥家，需要我们保护。国有联盟，党有同盟。隔松花江是吉林省管辖，自卫军，义勇军血战两年。上无援兵，下无粮饷。败北。换来了汤原地区的暂时。他们一是力不从心，二是以为偏邦一隅。封江了，吃饱喝足打回去。救出你姐再来，政治军事统一起来。我这是算卦瞎子之言，信不信由你。你没了她，你单挑。断定你不会有好结果。”

　　赵党慢慢回味这三仙鬼话狐之言，很不像领导干部的话。有点江湖术士意识。不免打了一个盹。

　　午夜十二点，陈大神见状不辞而别。赵党一小觉醒来，古驿站一梦。月下追陈明义有单篇书写。方引出‘三军会师汤原’。

　　次日，朦胧的月牙被曙光照得羞羞答答跑到大树影间。大步流星的赵党，在一条小河边追上了踯躅不前，席地抽烟的陈大神。

　　“假如到天黑，你不来。我就死心了。”

　　“你挺能走哇，比我大十了岁。廋精旮旯的，今天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得撵上你。知不知道，你的话神神叨叨的‘’没头没脑。”

　　“心里话？我等的就是这句话。不愧是有识之士选中的苗子。开始我看你像一个小孩牙子，乳臭未干。哪曾想有智不在年高。有谣言说是不洗脸，马倌。见其面闻其声。原来是足智多谋的白面书生。当今‘周郎赤壁’，看得起老朽，也算知遇。言者无罪了。

　　这里是汤原县河西乡，开发的比较早。曾经选作过县城。地好，地主比较多，粮产丰富。满洲国政府设立的汤原县西二区。我们叫洼区，或者无风浪区。现任区委书记就是这几天我们身前身后的朝鲜娘们裴成春。

　　我在这里坐着，不是过不去河了。都不用脱裤子，几步的事。我是在想一个事。”

　　洗洗脸，抹索抹索头发。更加英俊，明眸皓齿：“给一颗烟。”

　　陈大神掏出烟口袋，卷烟纸递给他：“自己卷。”冥思苦索一般。

　　太阳就上来了：“你看那，这里往北过了汤旺河就是汤原县城。往南过了松花江就是吉林省宏克力。往西就是你刚才踏破的无风浪区。这道小河上头就是汤旺河，川流不息的深山老林。这要是有一支正规军军队驻扎，汤原游击队岂不如虎添翼。”

　　“明白了。”

　　“我一个跳大神的民间术士而已。”

　　“看破不说破，难得。”送到长者嘴边一颗卷好的烟卷，划着洋火等待。

　　“将军好有一比。”

　　“谁。”

　　“看破不说破，你教给我的。汉史里写明白的。”

　　“小弟我史学方面浅薄，楚汉相争一知半解。哪能和刘邦项羽相提并论。现实，我这两度落配之人，当何去何从？”

　　“你如此状态去见她，不太适宜。”

　　“我以为李军长是大度之人。”

　　“他已经退出军界。咱指的不是他，他也听她的。”

　　“还请大师指点。”

　　“指点不敢当，倒是有个想法。汤原县游击队土生土长，对付地主老财、胡子行。对付日寇需要讲究战略战术，军事才能。你在江南屡屡败绩，不是日寇太厉害。而是？——你滴明白。何况区区三等小县城，一个守备兵小队，他有多大尿头子。受制于依兰，宫地有了忌讳，水平也不高。要想整死，早把他脑袋拿下来了。那不得换来一个更可恶的。

　　你现在过来两个军，不到一百人，建议你三军、四军分两地，按兵法开始训练出军威，扩军。打出样子，显示出黄埔精神。占据小兴安岭，蓄精养锐，等待时机。时候一到一切都报。走错一步后悔莫及。”

　　“听君一席言，茅塞顿开，我三军就在此地安营扎寨可好。四军在哪儿合适？”

　　“温家沟北边有一个蚕场，冬季空置。有房舍，空地正好操练，离戴鸿宾还挺近。”

　　于是1935年冬季，三位一体。大显神通，兵不血刃。亮子河金矿伪军三十八团一个营的官兵，束手就擒。编入三军，数十名矿警、许多矿工加入了游击队。打得一拳开，惊起大联合。

　　冒冰排夜渡松花水　赵党披星撵上陈明

　　方引吉星英雄聚义　抗日联军从此成名

　　注释：

　　【1】刘铁石：原名刘显，县教育局长。投笔从戎，汤原游击队军需官。

　　【2】孟潜：即是曹其青本名。当年‘哈总工’同僚，与赵一曼、赵尚志、王雅堂等干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