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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窥破端倪(4—6)

作者: 刘俊杰 点击:114 发表:2025-12-19 14:07:07 鲜花:6

  

  在欣心咖啡厅的一个角落里,丁飞正与董梅低声密语。

  “你反映的读书会问题,已然引起领导上的高度重视。”

  “上级领导有什么指示?”

  “满洲省委明确表示,延安方面没有派过什么特派员。更没有组织召开什么过相关代表大会这件事。至于王福和刘天廷是什么身份,还有待进一步确认。”

  “这么说,读书会所说的那个王福和中央代表都有问题?”

  “很有可能。东北各路读书会的组织成员的代表大会这件事,很可能是敌人的一个阴谋。满洲省委联络员告诉我们,现在就通知读书会立即解散。在王福身份没调查清楚前,你也不要在与他们继续联络了。”

  “东北各路读书会的组织成员的代表大会就在近期召开,我们怎么办?”

  “你去提醒李金山,不要让一时的冲动,丧失了他的警惕性,更不要被仇恨遮住了双眼,影响了他的判断力。你要用特定的方式。让他们立刻终止他们即将召开的代表大会。你要让他明白,这应该是一场没有仇恨的战斗。我们没有个人的仇恨,只有民族信仰的力量。”

  “他们读书会的人,有不少已去了哈尔滨,事情紧急。我这就去通知李金山。”


  戴上皮帽、绕好围脖、扣好了大衣的扣子,穿戴齐整的李金山拿起公文包正要离开公司,桌上的电话铃响了。李金久拿起电话:“哪位?”

  “我是你的客户。”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回话。

  “什么事?”

  “请来欣心咖啡厅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李金山放下了手中的电话,心中不禁有些犹豫。原来他正要去车站,赶乘今晚去哈尔滨的最后一班火车,去出席东北各路读书会组织的会员代表大会。没料到自己还未出门,却有客户相约,而且还是一个未报名姓的客户。我要是见了客户再去车站,就会耽搁我去哈尔滨的行程。想到这儿,他决定马上赶往车站。

  出了公司大门,他有觉得电话里的声音有点熟。会不会是董梅来的电话呢?他猛然想起上次董梅来公司时的情景。要是她的电话,那你一定会有要事相告。想到这儿,他改变了主意,决定先去咖啡厅,到时长话短说,然后再赶往车站。时间虽然紧一点,却不会耽误自己的行程的。毕竟这里离咖啡厅并不算远。

  李金山快速向欣心咖啡厅走去。

  快到咖啡厅了,只见门前一位头戴水獭圆帽身穿貂皮大衣女人站在在寒风中。一双炯炯有神是眼睛不断四下张望。李金山三步并作两步走至近前,一看果然是董梅。他还未开口,董梅抢先说到:“李经理,快进去,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李金山看了一下手表:“董梅女士,里面我就不进了。有话你长话短说。我还要赶火车去哈尔滨。”

  “赶火车去哈尔滨!”董梅楞一下,继而问到:“去哈尔滨做什么?是出席你们那个代表大会吗?”

  李金山低声道:“是的,我们读书会的代表大会明天就要召开了,中央代表刘天廷和省委的负责同志都将出席这次会议。再不走我就赶不上了。就是我今晚赶过去,明天也不一定能准时赶到会场。”

  董梅马上说到:“我就是为大会的事情来找你,哈尔滨你不能去。那个大会很可能是敌

  人的一个阴谋。”

  “阴谋?什么阴谋?”李金山瞪着一双吃惊的眼睛。

  “是的!这是敌人的一个阴谋。详细情况,我们到里面去说。”董梅的口气不容置疑。

  “好吧。”说罢,两人向咖啡馆里面走去。

  史料记载:“1941年12月30日。这一天,东北各地代表齐聚在哈尔滨一家酒楼的二层。代表的心情非常激动和紧张,因为他们马上就见到中央的代表了。不过会上始终没有出现没有刘久荣的身影。那个所谓的中央代表刘天廷,说刘久荣已经在去延安的路上了。因为他明白,收网的时候到了。他让王福继续组织会议,自己走到窗口,向隐藏在楼下的特务发出了行动的暗号。伪满洲国的特务突然快速地出现在会场,令所有的人猝不及防,与会成员全部被捕。这就是史称为12·30震惊伪满的惊天大案。与此同时,在伪满洲国境内,一场规模空前的抓捕行动正在同时展开。这次共逮捕抗日爱国青年三百五十五人,其中死刑九人,无期徒刑八人,有期徒刑的一百二十八人。根据幸存者说,实际被捕和牺牲的数字远不止这些。而刘久荣并没有像朱广军说的那样,已经出发前往延安学习。而是他和另一名成员就已经被伪满警察秘密逮捕。在受到了严酷的审问之后,最终被判以死刑。”


  

  黎明时分,街道上静悄悄,行人稀少。长春自由路,一具尸体横陈在一栋住宅门前。一张写有“日特的下场”的醒目字条别在他的大衣领口上。

  大街上,人群过往匆匆。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目光呆滞地叫喊着:“看看吧,这就是我丈夫。这就是给日本人当特务的结果!这就是给日本送情报,残害中国人的下场。”

  路旁过往的人群中,一个女人路过尸旁,看了看披头散发不停嚎啕的女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遂转身匆匆离去。

  不一会儿,一辆轿车驶来,在披头散发的女人身旁戛然停下。两个身着棉服的人从车上迅速走下,他们架起地上还在嚎啕的女人,将一条毛巾堵在她的嘴上,连拉带推往车后排上的座位一塞,汽车随即离去。

  未等被塞上车的人回过神来,一条黑色布带已蒙在了她的眼上。她的左手和右手被一左一右两个男人分别按着。车前排正副驾驶位上则分别坐着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轿车在长春郊外的一院前停下,被蒙住双眼的马小贤被架了进去,押在了院内的一间房内。直到晚上,她被带进另一间房的里间,马小贤嘴上的毛巾才被掏出。随着蒙在眼上黑布被摘下,她慢慢地看清了屋里的情况。一盏汽灯将屋中照的很亮。屋内一张长桌,桌上摆着记录的纸和笔,长桌后端坐着两人,正是日间车前排正副驾驶位坐着的那两个人。

  一把椅子放在桌前,来人知道,那是给她准备的。此时的她心中十分清楚,抓捕她的人要对自己开始审问了。

  “姓名?”

  “马小贤。”

  “职业?”

  “会计。”

  审讯的人用眼睛看着马小贤,冷冷地说道:“我问你,王福是做什么的?”

  “伪满警察密探。”

  “那王福究竟是干什么的?”

  马小贤心中一惊,推说“这我不知道。”

  “你说你不知道?”审讯的从身上掏出一叠照片,“看看吧,这就是你直接和间接出卖这些人的证据,他们大多数已经都不在人世了。”

  马小贤瞥了一眼桌上的照片,“我不认识他们。我的丈夫曾被齐知正绑架。我如果不按他说的去做,我们俩都得死!”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知道出了这么大事情,你们不会饶了我的。”

  “你怎么知道?我既然能让你死,也能让你活!”

  “别蒙我了,我不相信。”

  审讯人冷笑一声:“还算你聪明。”

  马小贤哀求道:“我还有个不懂事的孩子,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这个时候,你想到了你的孩子,可你想到过被你们出卖的人,和他们的孩子吗?”

  “我也想活下去,我也不想死。我要是和他都死了。我的孩子该可怎么办?”

  “无耻!可是你想过没有?你们的孩子将来会为你的行为感到羞耻的!我要问一些问题。你必须如实的回答我。”审讯人的表情十分严厉。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你会说的,因为你没有信仰。怎么,你不想死的体面一些吗?”

  “你们想没想过把我变成你们的人?我也可为你们做事儿。” 说到这时。她不由抬起头偷看审判人的表情。

  “你没那个资格。”审讯人冷峻的眼光,直视着她。

  “这些人这都是王福和警察厅长齐知正策划的,他们还说你们根本找不到我的。”

  “你就别再做梦了,血债一定是要用血来还的,你现在要从实招来。”

  “他们策划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马小贤心存侥幸。

  审讯人一拍桌子,厉声到:“怎么,你还要装?”说罢,他欠身把一张画像推到马小贤坐的桌前:“这是谁?”

  马小贤万万没有想到,摆在她眼前的竞是一张刘天廷的画像。就在这时。审讯人再次厉声说到:“你可别说不认识,你们可在欣心咖啡厅见过面。”

  “他们怎么知道我与他回过面?”马小贤心中不禁一惊。不敢隐瞒只得老实回答到:“我们见过,我们在欣心咖啡厅确实会过面。”

  “那你们是通过什么方式约定见面的时间地点?”

  “这个……”

  “什么这个,快说!”审讯人的语气更加严厉。

  “用电话确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好!你要想活命的话,你就和他约个见面的时间与地点。”

  “好的,我约,我约。”此时的马小贤如同揪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伪满警察厅,警察厅长齐知正手拿烟斗正收听收音机里的广播:“继新京日本特特高科在破获冰城最大地下抵抗组织之后,一场规模空前的抓捕行动同时展开……”

  当他听到“行动中,军警、宪兵共逮捕抗日反满分子三百五十五人。经审讯,现已部分结案。其中死刑九人,无期徒刑八人,有期徒刑的一百二十八人。……”时,警察局的白局长匆匆闯了进来。

  “厅长,不好了!”

  “什么情况?”

  “特高科的王福和刘天廷都被人杀了。”

  听到王福被杀,厅长齐知正不由大吃一惊:“我不明白地下党怎么找到了他们?王福在厅里只有我一个人和他联系。那个刘天廷我不但没有见过,甚至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

  “是啊,我就奇怪了,共产党怎么会找到他们呢?”白局长也心中纳闷。

  “除特高科外,就连日本人都不知道他的行踪,他怎么就能被人给杀了呢?”

  警察厅长齐知正心里正在犯疑。桌上的电话铃响了,他一把抓起电话:“我是齐知正。”

  “王福、刘天廷被杀,你们警厅可的知道?”电话一头传来特高科特务机关长的问话。

  “我刚刚接到报告。”

  “我们刚在冰城破获最大地下抵抗组织,这个案子的破获者就被杀,你们是怎么搞的?”

  “我不明白,地下党怎么找到了你们的密探?连我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吧?在厅里只有我一个人和王福联系。那个刘天廷我根本没有见过。”齐知正在电话里听到对方气急败坏的声音后,他一边小心陪着不是,一边小心地解释。

  “你说。除特高科外,日本人都不知道他的情况,地下党怎么会找到他?”

  “我也想不明白,在这个问题上王福他们一向做的都很好,特别是刘天廷平时连茶馆都不去,平时也只是电话联系,而且用的都是暗语。再说这段时间我几乎都没见到王福。更别说那个刘天廷了”

  “这么说,你们验证不了这里的奸细。可此人,也确确实实的让共产党给处决了,我希望你们尽快将这件事情查清楚,给关东军特务机关一个解释。”

  “好的,我尽快白这件事情查清楚。王福我还多少了解些。那个刘天廷究竟是什么人,你总该给我一个实底儿吧?”

  “好吧!好在刘天廷已死,事情已无关紧要,我就将实底儿告诉你。刘天廷,原名宋一夫,家庭成份大地主,大学肄业。一九三零年参加中国共产党。曾任东北抗日联军第五军政治部主任,1938年,向我们投降,成为日本特务科的井佐。并开始一系列的破坏抗联、破坏地下党的活动。这就是实底,你要尽快侦破此案。”

  “好的!我一定尽快侦破此案。”齐知正挂上电话,头上不由沁出一层汗水。

  他边擦汗,边把头转向白局长“听到了吧,日本人要我们尽快侦破此案。”


  

  董梅走进净月潭郊区的一家农家小院。一进屋,里面立刻有了笑语‘’

  “同志们,我给你们带了点吃的,大家都过来吃点儿吧。”

  李金山:“索老师,今天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董梅:“咱们边吃边说。首先,我要传达党的一个重要决定。读书会、书店、交通站立刻关闭。李金山和小杨和王志强,你们三个今天就撤离长春!”

  王志强:“那我们去到哪儿?是让我们去游击区吗?我做梦都想去抗日前线。”

  “是呀!党组织考虑到你们的具体情况,同意你们去磐石参加直接的武装斗争。”

  李金山:“这太好了!”

  “不过,你们几个需要途经伊通河、德惠,然后直奔磐石参加我们的抗日组织,

  我已经通知我们交通员沿途各站,路上会有一个叫关万青的人护送你们。”

  李金山:“那你呢?跟我一块儿走吗?”

  王志强也在一旁抢着说:“董老师,我们一块走吧。”

  董梅笑了笑:“好啦,好啦!我需要留下来,我还有别的任务。”

  “你还有别的任务?”

  董梅接着俩人的话语继续说到:“你们都是这里人,都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了,你们应该知道长春的战略位置有多么重要。长春是“满洲国”的所在地,国民政府重视、日本人也非常重视它。我是一名地下党员,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撤离的!同志们,我们就暂时分别了,一切小心为重,等胜利的那天,我们再见吧。”

  说罢,几个人手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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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第六十六章(4—6)节以12·30大案为核心,串联起阴谋、牺牲、清算与撤离的完整叙事,情节跌宕起伏且充满历史厚重感。用细腻笔触刻画叛徒的怯懦、革命者的刚毅,既还原了伪满时期地下斗争的残酷真相,也彰显了信仰对人性的淬炼。叙事张弛有度,悲剧氛围与希望之光交织,让这段悲壮往事兼具历史真实性与情感冲击力。烽火岁月里的阴谋与救赎,在哈尔滨的惊天大案中迎来残酷落幕。回望这段浸透血泪的过往,从欣心咖啡厅的紧急示警,到酒楼会场的猝然收网,再到对叛徒的审讯与清算,每一步都交织着生死抉择与信仰坚守。刘久荣的牺牲、三百余名青年的被捕,是侵略者的残暴印记,亦是热血儿女用生命践行家国担当的悲壮见证。叛徒的侥幸与覆灭、地下党员的坚守与撤离,勾勒出乱世中人性的复杂与信仰的力量,这段尘封的历史,值得永远铭记与深思。齐知正始终不解地下党为何能精准找到王福与刘天廷,难道警厅内部还藏着未暴露的同志?马小贤答应引诱刘天廷现身,是真心求活还是另设圈套?这场诱捕最终能否成功落幕?董梅选择独自留守长春坚守使命,在敌伪严密排查的环境中,她能否平安完成后续任务?李金山三人奔赴磐石参加武装斗争,沿途有交通员护送,却仍危机四伏,他们能顺利抵达目的地吗?刘天廷的真实身份曝光,他是否还留下了其他未被发现的破坏计划,成为潜在隐患?倾情推荐阅读赏析!热烈欢迎文友积极跟评!编辑:攀登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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