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地下斗争(1—3)
点击:120 发表:2025-12-19 13:53:39
鲜花:6 一
欣心咖啡店一角,李景岚与董梅一边地品着咖啡,一边低声商讨交换着新近发生的情况。
“有日本关东军的动向吗?” 李景岚低声问。
“不久前,日本军部的人到过满映,我们的董事,曾邀我作陪。我当时去了图书馆,没有见到日本军部来人。可惜了那次机会。”
“机会总是有的。”
“这倒是。对了,李香兰明日离开新京,前往上海。”
“李香兰去上海?”
“她的上海之行,会不会与日本人的战略有关。”
李景岚摇摇头:“李香兰只是个歌手,我们不能根据她的出行,对日本人的战略意图做出判断。只是,可惜了她的一副好嗓子。”
“现在满映已由关东军所掌控。”
“日本人要从意识形态领域动手,来绞杀我们中国人了,让我们成为他们奴役的对象。”
“这无疑是痴人说梦。”有些愤然的董梅似乎想想起什么:“自甘粨正彦出任了满洲映画株式会社的理事长后,倒是常有日本军部人前来。”
“有关关东军的动向,是日本人的绝密。不是一般所能获取的。”
“除此,我很难接近日伪的高层。”
“此事我们只能慢慢来。上级对此事可能已有了新安排,” 说到这里,李景岚停了一会,接下又说到:“对了,我们的同志从内线获得了一个重要情报:新京的伪警察厅针对长春新出现的反日活动,策划了新的阴谋。他们已新派了一名特务,并已经接近了那些读书会里的进步青年。根据这一新的情况,上面指示我们采取措施,设法告知青年们暂停所有的活动,以免暴露。”
“这个情况很重要,我们得赶快通知他们。”
“此事虽然紧急,必需用一个稳妥的方式通知他们。但不要与他们直接接触,”
“此事交给我,我能做到。”
小吃摊前,聚集了不少前来吃饭的人。张亮像往常的一样,在小吃摊前找了个座位。
伙计忙迎了上来:“您要点什么?”
张亮:“两个包子、一碗粥,一碟咸菜。”
伙计擦了一下桌子,冲里喊:“两个包子,一碗粥。”
不一会,饭铺里的另一个伙计就端来两个包子,一碗粥。
张亮就着包子喝着粥,载有军警的车子从街上驶过。一些吃完的食客买单离去。张亮吃完也要买单。
伙计:“不必了,刚才你身后的一位食客,已为你付了帐。她还叠了一张纸条,让你回
去看。”
张亮:“我身后的食客?他是谁?”
伙计:“我也不认识?他只是让我把这折叠的纸条交给你,叫你务必回去看。”
电车上,张亮从车内注视着大街上的过往行人。原来,今晚读书会要召开骨干会议,地点仍在那李金山租住的桂林路日侨民宅内。尽管他表面沉着,心中却有些惴惴不安。电车在桂林路站停下,下车后的他警惕地朝四外看了一下,他没有直接去读书会活动的楼房,而朝朝李金久居住的楼房走去。
桂林路日侨居住区二楼内,李金久去正要锁门去对面的楼房,张亮跑了过来。
李金久边锁门边问:“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张亮:“在饭铺有人递给我一张字条,事关重大,所以就赶到了你这里。”
李金久:“什么字条?”
张亮:“一张重要的字条,我们里面说。”
李金久将锁好的门重新打开。二人走了进去,李金久拉亮了灯房屋里的灯。张亮:“字条上说我们读书会的情况非常危险,要我们读书会暂时停止一切活动。”说罢,他从上衣兜里掏出了那张字条。
字条上的字清晰地展现在眼前:读书会情况非常危险,请暂时停止一切活动。
李金久看完字条遂问:“什么人给你的纸条?”
“我也不知道。店铺的伙计告诉我,是我身后桌的食客让他转交的。”
“饭铺里的伙计转交的?”李金久思索着:“没注意!”
“那你好好回忆一下你身后的食客到底是谁?是同学,还是什么人给你的字条?”
张亮挠了一下头:“我一时还真想不起来了,我身后的那位食客是谁?”
“那你看这字体像是谁的笔迹?你熟悉吗?”
张亮又仔细看了看字条上的笔迹:“这是仿宋体,我还真看不出。”
“这张字条好生奇怪!看样子不像是戏言。”脸上显出郑重的神情。
“我马上找刘久荣,通知他停止今晚的活动。”
李金久看了一下手表:“恐怕来不及了?”
“那怎么办?”
李金久略微想了想:“你马上过去参加会议。”
“那你呢?”
“就说我晚一会到。我留在这儿为你们观察动静,如街上出现可疑情况,我就摔碎窗台上的花盆,弄出响动及时通知你们。”
张亮:“那你岂不太危险了。”
李金久:“顾不了那么多了,你快去吧。”
二
李金久居所对面的一栋楼房内,读书会骨干会议正在召开。
会上,刘久荣站起:“召集大家开会,主要向大家介绍一个人。他身边的一个也中年人连忙站起,向与会的人员点头示意。刘久荣指着他继续介绍:“这是朱广军同志。他就是我们大家一直要寻找的,也是我们寻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一个在组织上的人,他是隐蔽在敌人内部的中共秘密党员。他的公开身份是满洲国法院的书记员。现在我可以向大家正式宣布,我们读书会找到了中共的党组织。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我们可以在党的领导下开展积极对敌斗争了。”
“太好了!”
朱广军的出现让所有读书会的骨干兴奋不已,所有的人都认为自己找到了共产党的组织。
刘久荣望着兴奋不已的与会骨干继续说到:“下面我们就请朱广军同志给我们讲话。”与会的读书会骨干不由轻轻鼓起掌来。
刘久荣坐下,朱广军开始了他的讲话:“同志们!年轻的同志们!你们的心情我是理解的。你们的斗争精神也是可贵的。我听了刘久荣向我讲述的关于你们斗争事迹,我很是感动。其实你们找党,党也在一直关注着你们。党派我来到你们中间,就是要我领导你们开展对日本强盗的斗争,从今以后,我就可以和你们一起并肩战斗了!”
刘久荣问:“那我们今后应该怎样进行斗争呢?”
朱广军想了想说到:“我想,先召开一个有全体会员都参加的大会,首要的是把大家发动起来,提高大家的思想觉悟,提倡大家勇于牺牲的精神,才能对敌人开展最有效的斗争。”
刘久荣应和着:“对,应该这样。可我们有好几十人,地点选在那里好?”
“难道你们没有开会的地点吗?”
“当初我们的成员不是太多时,倒是开过几次全体会。以后随着人员的增多,我们便按小组活动,还没开过全体会呢。”刘久荣向朱广军做着解释。
朱广军想了想:“那就以我们的同志过生日为名,把开会地点定在街上的饭店吧。”
刘久荣称赞道:“这个办法好。”
“那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刘久荣看了朱广军一眼,用征询的眼神问到:“这个周末的晚上,七点行吗?”
朱广军:“那就这么定了?”
会场上的张亮,忽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安,忙向刘久荣故意问道:“李金山同志怎么还没来?”
刘久荣:“你不是说他晚一会儿来。怎么现在还没到。临时有事耽搁了吧?”
“开会这么大的事,应该和他商量商量?”
“这事不用商量。我们干的是革命工作,应该听从党的建议。”
朱广军:“那你就向大家宣布这个决定吧?”
刘久荣清了清嗓子:“好!我来宣布,……”
三
白菊路水塔下,李金山找到了刘久荣,并向他询问如何任识朱广军的所有的细节。俩人虽是低声,但也可看出是在激烈争论。李金山:“你到底有没有经过确切的核实?那个朱广军究竟是什么身份?你就把他带进了读书会。”
“他说了他是隐蔽在敌人内部的中共秘密党员,他的公开身份是满洲国法院的书记员。”
“就凭着他这么一说,你就轻信他是共产党?”
“你不是说,要我对他进行考察吗?几天来,我一直在暗中跟踪过他,他确实是在满洲国的法院上班。”
“你这就算是对他进行调查了?”李金山对刘久荣的草率十分不满。
“是的?”
“我认为,如此轻信朱广军太过草率,读书会的处境目前是十分的危险性,我们应立刻取消你在骨干会上,做出的召开全体读书会会员大会的决定。”
刘久荣:“取消召开全体读书会会议的决定?一定要这样吗?”
李金山:“我们不仅取消会员大会,还要暂停读书会的所有活动。”
刘久荣:“事态有那么严重吗?”
李金山:“你看一下这个!说完他从衣袋里拿出了张亮给他的字条。”
刘久荣瞠目结舌怏怏地:“那就按你的意见办,取消会员大会!暂停读书会的所有活动。”
“这个通知要及早下达到每一个会员。”
“那也通知朱广军吗?”刘久荣问
李金山果断地:“要通知他!不过,一定要在原定会议召开前一小时电话通知他。”
刘久荣:“我知道了。”
伪满洲国警察厅,警察厅长在给关东军特高科挂电话下保证:“是!是……有皇军的配合,我一定提前做好一切准备,绝不让满洲国失望。”
白局长:“这件事要是办不好,你我的仕途也就算是走到头了。”
警察厅外,哨声吹响。警察厅里警员紧急集合,个个荷枪实弹,纷纷上车待发。
警察厅长与白局长,从警厅里走出。
朱广军从外急匆匆跑了进来:“不好了,齐总监。”
警察厅长:“怎么了?”
朱广军:“读书会的活动突然取消了?”
白局长手一摊:“看样子,我们又白忙活了。”
警察厅长:“慢慢说!到底是怎么一会事?”
朱广军:“半小时前,我接到读书会刘久荣的电话。他告诉我今晚读书会的活动取消了。”
警察厅长:“告诉你是什么原因了吗?”
朱广军:“没有,只是说活动取消了。”
白局长:“读书会的活动怎么会突然就取消了,是不是你的行踪暴露了?”
朱广军:“没、没有……”
白局长:“那就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警察厅长:“也不像,这样吧,取消我们今晚的行动。”
白局长冲上了车的警员挥了挥手:“都散去吧!上了车的警察又纷纷跳下了车。”
朱广军傻呆呆愣在了那里。警察厅长在警厅的院里来回走了几步,意识到眼前的朱广军并没有得到读书会的真正信任,于是他叫朱广军过来:“看样子,你并没有取得他们的真正的信任,你也回去吧,明天仍然坚持到法院去上班。不要急于和他们联络!等他们来找你,到时候我们再商量对策。”
白局长:“为什么不去抓捕刘久荣?不去查抄他们开会的地点。”
警察厅长:“现在还不到抓捕最佳的时机,何况我们已掌控了他,我们最终的目标是要将这个组织彻底摧毁。”
新京关东军情报机关内,吉岗兼吉与情报机关长悄悄地议论着已结束的日俄间的诺门坎一役后局势的变化。
情报机关长:“我们占领了中国东北以后,帝国的国防方针就把苏联列为了第一敌对国,并悄悄着手战争准备。并制定了北进苏联、或南下南洋的《国策基准》。现在我们又与德国签订了《德日关于共产国际的协定》。纳粹德国现在已开始了对欧洲的战争,有力地牵制了苏军,我们原本可以在远东大干一场了。没想到诺门坎一战。我们颜面尽失。几年的时间,看似满洲国铜墙铁壁铁板一块,现在就已呈现出危机了,让我们心力交瘁了。我们当前已经成为了警察厅的笑柄。”
吉岗兼吉:“原想只要我们占领了这里,就可用这里的人力、资源,进攻苏联,在欧洲与德军会师;或者在西进印度,在北非与隆美尔元帅会师。以我们德意日为首的轴心国,就将会统治整个世界。但是,东北的抗日联军和游击队,打乱了我们的意图。目前,反满情绪日益高涨,破坏活动接连不断。这不仅会影响到我们的下一步计划。还会使我们殖民下的满洲国政权崩溃,我们只有尽快消灭这里所有的抵抗力量,我们日本帝国才能腾出手来,征服亚洲,进而统治整个世界。”
特务机关长:“如果我们不把这里的破坏活动尽快镇压下去。我们的噩梦就永远不会结束。”
这时,曹长走了进来:“报告!警察厅长来了。”
特务机关长:“让他进来。”
警察厅长走进:“特务机关长,警察厅长奉命前来。”
特务机关长:“怎么搞的?我们原定消灭抵抗力量的计划,还没实行怎么就流产了?”
警察厅长:“可能是我们打进他们内部的人,并没有取得他们的真正信任,或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特务机关长:“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警察厅长:“我个人认为是我们打进他们内部的人,没有得到真正的信任。”
特务机关长:“吉岗兼吉,你的意见呢?”
吉岗兼吉:“齐厅长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特务机关长:“既然你们俩人都这么认为,那么就仍进行原定的计划实施。”
警察厅长:“将军阁下,我相信我们的人一定会再次发出声音的,消灭这里的所有抵抗力量。”
特务机关长:“最近中蒙边界发生的事情已告一段落,我们很快就要实行我们新确定的战略计划,我们一定要尽快消灭这里的抵抗力量。”
警察厅长:“是!”
【编者按】第六十三章(1—3)节以“预警—争论—破局”推动情节,明暗双线交织错落,张力拉满。精准刻画志士群体的内部分歧与成长,敌伪的狡诈与急躁跃然纸上,细节处暗藏局势推演,让抗日暗战的复杂性与紧迫感极具代入感。暗信传警讯,博弈藏锋芒。一张神秘字条打破读书会的盲目亢奋,李金山的审慎与刘久荣的草率激烈碰撞,一场即将落入敌伪圈套的全员大会终被紧急叫停。朱广军的卧底身份虽未暴露,敌伪的围剿计划却暂告落空,可关东军的新战略已在酝酿,抗日志士的生存空间愈发逼仄。这场暗夜中的周旋,是暂时的喘息,还是更大风暴的前兆?每一次决策的分野,都牵动着整个组织的生死存亡。递字条预警的神秘人究竟是谁?是董梅等人的暗中相助,还是另有其他抗日力量的关注?朱广军未取得读书会完全信任,接下来会用何种手段继续渗透?读书会能识破他的伪装吗?关东军酝酿的新战略是什么?这会给长春的抗日力量带来怎样的致命打击?刘久荣经此一事会收敛鲁莽吗?读书会暂停所有活动后,成员们将如何自处?组织还能重新凝聚起来吗?倾情推荐阅读赏析!热烈欢迎文友积极跟评!编辑:攀登顶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