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抗战】忆《光荣的成长》的英雄故事之巧夺临沂城
一、鲁中部队战斗英雄彭玉龙
彭玉龙女儿彭海青告诉我,她爸爸彭玉龙,1913年出生,陕西省汉中市略阳两河口乡倒座庙村人。1937年9月入伍,在八路军115师686团独立营任排长,1938年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7月加入八路军东进抗日挺进纵队东进;9月到山东后先后任八路军津浦支队3营12连和2营8连连长,山东纵队二支队3营副营长、营长,山东纵队特务2团1营和鲁中军区特务营营长,鲁中军区二分区1营和11团1营营长。在解放战争时期,曾任鲁中军区9师25团副团长、团长,八纵23师67团团长,八纵特务团团长,26军76师副师长,步兵101师副师长,山东军区长山列岛水警区副司令员。
彭玉龙1945年8月鲁中军区第二军分区11团任营长时,被选为团的“战斗英雄”获得物资奖品一部;1946年于鲁中九师英模大会上经鲁中军区批准颁发“战斗英雄银奖章”。彭玉龙在战争年代曾负伤十三次,其中在开封战役中负重伤致残。1978年2月28日在青岛病故,被评为革命烈士。
二、鲁中部队攻打临沂城,迎来抗日战争胜利结束
1945年8月17日,临沂战役开始。警备第2旅、山东军区特务团、滨海第2师第4团担任攻城任务。
8月17日,警2旅第4团在城西和西北一线,山东军区特务团在城东和东北一线,第2师第4团在城南和东南一线向临沂发起攻击,很快占领四关,继而攻城。由于敌人疯狂顽抗,当夜多次冲击均未奏效。8月20日夜,又发起强攻。特务团突击队冒着敌人密集的火力,架梯爬墙。战士傅延祥用肩膀紧紧顶住梯子,敌人向他投掷手榴弹,他受了11处伤,依然像铁人一样在硝烟中顶住梯子。但终因梯少,突击兵力受限,登城未成功。警2旅第4团3营连续爆破,把城墙炸开一道口子,指战员们趁着烟雾,奋勇冲上突破口,向敌猛烈冲杀,一批敌人倒下了,又冲上来一批。敌人调动后备部队,拼命抵抗,我军冲击受阻。22日夜,部队再次强攻,由于城墙、城门被堵死,敌机动部队乘车增援快,采用爆破、爬梯等手段均未成功,且部队伤亡较大,攻城指挥部决定采取坑道爆破法,实施大面积爆破,开辟冲击通道。主要任务交给警2旅第4团。坑道作业从城西北角开挖,经18昼夜奋战,终于挖到城墙角炮楼底部,放进800斤炸药。9月10日拂晓,爆破成功,守炮楼敌一个排,随着炮楼腾空全部摔死,城墙被炸开约30米宽的口子,随后第2师第4团发起冲击,迅速占领突破口。由于敌增援部队乘汽车很快赶到突破口,我突击队反复冲杀,顽强奋战,但未突入城内。当晚决定从城西、东、南三面总攻,警2旅第4团1营在西北角被炸开的口子担任主攻。1营的战斗部署是:1连担任连续爆破任务,通过连续爆破,一是炸掉突破口上难以攀登的部位,一是杀伤迷惑敌人;2连担任突击;3连为二梯队。当晚20时,1连开始爆破,勇士们连续爆破37次,到次日1时,最后一包炸药爆炸后,2连的勇士们一举冲上突破口,与敌反复争夺,连续粉碎敌人八次反冲击,牢牢地守住突破口。1营乘机全部突进城内展开巷战。3连向北门发展,战斗中,战斗英雄郭荣惠指导员壮烈牺牲。1连向西门发展,接着,团主力陆续投入战斗。相继,城北、东、南门亦被特务团等部突破。我军汹涌入城,勇猛拼杀,敌人五次施放毒气,也没能挽救其覆灭的厄运。战至11日10时左右,城内守敌2000余人全部就歼,活捉汉奸头子许兰生、邵子厚、陈潍璋等人,缴获大批武器弹药和物资,临沂城宣告解放。战后,在临沂城召开的“祝捷、追悼大会”上,警2旅第4团1营受到表彰,该营2连1排被授予“临沂城突击模范排”荣誉称号。
临沂战役的胜利,使我鲁南、鲁中、滨海三个解放区完全连成一片,为后来新四军主力北进山东,为反击国民党的大举进攻创造了有利条件。山东军区罗荣桓、黎玉、肖华首长颁发嘉奖令:指出“临沂城争夺战,我军虽付出相当代价,但在我全体将士英勇顽强、流血牺牲、艰苦奋斗下,终将临沂城解放,群奸聚歼,充分发挥了我军胜不骄、败不馁、再接再厉、誓歼顽敌的伟大精神。这里特向你们致以热烈的祝贺和深切的慰问!”
三、巧夺临沂城
彭玉龙
秋天,一个晴朗的日子,我从医院赶上临沂前钱。
白沙埠战斗我负伤住了院,我三番两次提意见,院方总夸大我腿伤情况不让出院,今天总算斗争赢了。
抗战胜利啦,各战线上都连连传来解放城市的消息,今天,我也要去解放敌伪占领的城市啦!我四面望望,平原上一片庄稼,太阳把绿油油的叶子照得闪着金光,高粱歪着大红穗庞,苞米用力伸着那披着红樱的粗棒子,庄稼都在高兴呢。
汗,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我摘下帽子扇起风凉来。临沂城从庄稼丛上隐约地出现了。
我赶进北关,正好碰上了田参谋。他还是那个老样,叫草绿色军装显得又瘦又黑。我问他:“打得怎么样?〞“挺难打啊!”他摇摇头说:“鬼子一走,地方团便乘势占了北关。汉奸守备队慌了,耍了一个鬼计,弄的花生什么的在北关招待哪,说要进城整理队伍投降。为了争取敌人,上级也就同意了。谁知他进去便关起城门叫骂起来。咱们向敌人攻了四次,都没攻开。头一次一连把北门炸开了,突了进去,又叫敌人反出来了。后来老四团从南门攻,爬城啦,叫敌人把搭在城墙上的梯子炸断了,好些同志摔伤了。咱十一团三营从东门攻了一次好容易突进了一个班去,又叫敌人把突破口封锁了。
天亮了,部队都压在城下,三营长都在壕沟蹲了一天,直到黑夜才撤下来了。敌人本来就欺咱攻城没经验。前几天,王洪九部队又趁夜摸进三百多人去,敌人更嚣张了。”末了他又说:“彭营长,你今天回来正好,因为黑夜不好协同动作,老四团准备今天白天攻,这次又采取了个新的办法,把地道挖到敌人城墙下,偷着去爆炸,城墙一倒,乘敌不备的时候冲进去。同志们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一仗上哪!〞
我满肚子高兴叫他一顿话说的倒沉重起来了。我没有想到临沂城这样难打啊!特别是一营打了败仗,心里更焦急,我是一营长啊!我问清楚了一营的驻地,连团里也没去,出了北关顺着壕沟找去,一路上简直是跑的。
营指挥所设在壕沟里。我和教导员魏幼农这一次谈话可算是破例。过去,一遇问题,我这火燎毛的性子就发作了,他总是和我再三争辩,最后说服的我平心静气。这次他却更燃起了我的火气。是啊,想一想,临沂是出名的战略要地,鲁中南的公路全交叉在这里,自古就是山东的南大门。要打不开这里,就不能向枣庄一线进军。已开到徐州的国民党部队,却随时都能开到这里向北推进,使我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再说我们的指战员都日夜露营在交通壕里呵!临沂城,这座打了个把月的临沂城,叫谁不着急。
时间过得真快,一剎剎,老四团攻击的时候到了。我和魏教导员在交通沟,眼巴巴地望着城炮楼,那是选定的爆破点。该有多少只眼睛同时望着这里,把殷切的希望寄托在这里啊!我想着望着,突然轰的一声,地都猛得一震迎面那城炮楼哗的塌下来了,灰黄的烟尘呼地涌起来,碎砖碎石头唰唰地在我们周围落下来。老四团的战士开始冲锋,草绿色的军装把地皮都盖死了。这短短的时刻,叫人又紧张又兴奋。
但,没想到敌人城墙上还有一道横的短墙,上有射孔。我们虽然炸倒了敌人的城炮楼,敌人仍然能凭借城墙垛口两头上的横墙,用交叉的火力封锁突破口。这一次攻击又失败了。
这一下上级和同志们都更焦急了。战斗一结束,便召开了营以上干部的作战会议,二军分区吴瑞林司令员亲自来掌握,山东军区作战处长都来了。会上吴司令员做了指示,他说蒋介石给伪军下了命令,叫他们死守城池,等待国军,一边急调部队北上,准备打内战,所以我们一定要在今晚拿下临沂,否则,不但我们不能迅速发展山东解放区,还处于挨打的不利局面。任务交给了我们一营,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情,可又分外担心。
我提出了一个“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的打法,上级批准了。我和魏教导员便投入紧张地准备工作中去了。
天黑了。我从交通沟站起来望望,护城壕对面那一条高高的黑城墙,阴森森的竖着,一个连一个的城垛口,彷佛是镶在那闪着蓝光的天上。迎面就是白天老四团炸开的那道发黄的大豁口子。我把今天采取的打法,又反复地琢磨起来。敌人可能料定我们仍从这里攻击,这个打法敌人是保险想不到啊!
初秋的夜风吹的人凉森森的。我伸出胳膊来看看表,长短针发着绿灿灿的光成了个直角形,九点了。
“一连长,开始吧!〞我说。我望着榴弹组、炸药组的战士们从交通壕跳出来,一溜小跑消失在黑影里 。交通沟里我们掩护的火力响了。一会儿,在老四团的突破口处,呼的闪起了一道红光,夜里显得那么耀眼。接着是一声阵雷似的轰响。我知道,炸药送上去了。我向小司号员摆了一下手,小司号员把军号朝天竖着,“达达利……达达利……”一个劲地吹起来。随着冲锋声,前面榴弹组的榴弹也哄咣地炸起来,交通沟里响起一阵喊声:抓活的!抓活的!不要跑了!冲啊!…。。
敌人急了,城墙上所有的火器都开了火,城下榴弹的闪光,把地面都染红了,枪声,像下雨样响成一片;机枪从城上向下喷吐着火舌,像撒下一条粗粗的红钱。
“敌人认为真干他啦!〞魏教导员用胳臂捅了我一下。我们会心地笑了。心里有说不出得高兴。
号声,喊声停了。战士们又装着退却的声音。也渐渐地安静下来了。第一次佯攻成功了,我们迷惑了敌人,敌人完全暴露了他的火器兵力。我们又接着发起两次佯攻,敌人照例是惊慌而猛烈的射击。第四次佯攻,敌人的枪声冷落了。魏教导员扭过头来说:“怕发觉了。”我点点头:“正等他这一着哪!〞
二连三连的连长和指导员,都顺着交通沟跑来了,异口同声地说:“营长,攻吧!〞我想了想,还不到火候哪!就说:“你们回去看看部队的情绪,等我的命令!〞郭指导员说:“战士们看敌人上了迷魂阵,上交通沟的蹬脚都挖好了哪!〞我说:“看你这个情绪吧!到火候还没有你们打的?你跟部队也这么说。”这样他们才走了。我高兴都来不及哪里是批评他们,上午部队情绪还很低落哪。
第五次佯攻,敌人又猛烈地射击,第六次枪声冷落了。我估计敌人已经烦了,便下了攻击的命令。没有炸药的爆破声、没有掩护的枪声,没有冲锋的号声,也没有喊杀声……我们秘密地迅速地冲上了突破口。我们都上了城,敌人还一枪未放哪!
敌人发觉了我们,枪声又响起来了。可是我们已在城上站住了脚。城上的横墙,正好成了我们向前发展的依托。
我从城上向下望望部队拥挤在突破口,人群里传来董超政委的喊声:“各连迅速前进,不要拥挤!〞
我带着三连向北门进攻。用排子榴弹一个横墙一个横墙的攻打着前进,冲过修筑着横墙的这一段城墙。敌人组织了兵力猛烈反扑,黑影里看着乌乌鸦鸦一团上来了。郭指导员猛一把把我推下来,“同志们,跟我来!〞他手摆着喊着,带着第二组端着上了刺刀的枪上去了。随着,前面传来喊杀声,我调动着后续部队,和敌人在城墙上展开了肉搏战。
天亮了,全城响起了枪声,兄弟部队也进了城,城门楼上飘起了我们的红旗,战斗胜利地结束了。歼灭了敌人两千多,街上站满了俘虏,灰灰地一片。汉奸头子邵子厚也被活捉了,他还牵着匹大马装马夫呢!
老马2025.7.25
【编者按】第三十六章以作者回忆为引,重现1945年临沂战役的烽火岁月。彭玉龙带伤归队,面对城墙高厚、守敌顽抗的困境,以“虚虚实实”的巧计破局,六次佯攻耗尽敌志,暗夜突袭直插要害。字里行间既有坑道爆破的惊天动地,也有战士傅延祥顶梯负伤的铁血忠勇,更有军民同心的支前暖流。这场战役不仅是战术智慧的胜利,更是八路军 “胜不骄、败不馁” 精神的生动写照,让鲁南、鲁中、滨海解放区连成一片,为后续战局奠定坚实基础。巷战中战士们如何逐个肃清残敌?伪装成马夫的汉奸邵子厚背后还藏着怎样的阴谋?彭玉龙与三连战士在北门攻坚时还会遭遇哪些突发险境?这场胜利背后,支前民工与工兵战士在坑道里还有多少未被言说的艰辛?倾情推荐阅读赏析!热烈欢迎文友积极跟评!编辑:攀登顶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