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加入书架

从军卫国最荣光

作者: 学文 点击:315 发表:2026-11-02 12:08:33 0

  前段时间去火车站,看到新兵入伍的场景,使我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自己当兵时的往事,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在老家县城里居住时,我记得在延寿县城老邮局门口,那面刷着红漆的征兵标语墙上,五十多年前的一个冬季,风卷着雪沫子刮过墙皮,把“一人参军,全家光荣”这几个大字吹得愈发鲜亮。此时我回想起自己参军那年前后的往事,可以用酸甜苦辣咸来形容,那可真是一言难尽,坎坎坷坷风风雨雨一波三折。1976年的十月初,一年一度征兵工作开始了,我回到老家六团公社凌河大队报名准备参军,从我报名参军那天起,应征入伍的坎坷之路就开始了。那年应征入伍的名额全公社只给了22个,我所在的大队最多能给三个名额,可大队要参军入伍的人就有六七个,所以竞争非常激烈。这对我来说希望很渺茫,因为,报名参军的人中大多数都和大队干部,或者其它的上级有关系,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所以,我要去参军的机会微乎其微。

  那一年,因为报名参军入伍的人都和大队干部有关系,不是亲属关系就是利益的关系,唯独我什么关系都没有。所以在报名时大队的民兵连长就偷偷告诉过我:“张二,今年咱们大队要当兵的人多,报名的人都和大队干部有关系,你能不能参军,很难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呀。”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在公社中学教书的大哥,于是,我们两兄弟就开始准备报名参军的相关事宜。那时我的父母已经过早的离开了我们好几年了,我和两个弟弟,先是由二姨妈和二姨夫照顾我们的生活,后来哥哥大学毕业后,我们就和大哥生活在一起。我们家和大队部的任何人都没有一点关系,更是非亲非故,无论大队里有什么样的好事儿,都不会轮到我家人的头上,大队里的头头们,也不会考虑让我去参军入伍。

  在我报名后的一段时间里,按照公社的通知要求,大队开始组织报名的青年,去公社预备体检。当时我们大队去体检的有六个人,预检后淘汰下来两个人,合格的四个人当中有我一个,政审合格也是我们四个人。又过一段时间,公社武装部又组织全公社的应征青年,去县武装部正式体检。参加县武装部的体检后,我们大队的四个人都合格,可是县武装部给我们公社22个名额,公社只给我们大队三个名额,这样我们大队的四个人中就还得淘汰一个人。76年的11月初,去县城里体检回来后马上就要定兵了,这期间哥哥找到了公社武装部长,党委副书记尹振臣部长,和尹部长说了我们家庭的实际情况。当时我们家住在公社所在地和尹部长是东西院邻居,尹部长听完我的情况后告诉我哥:“这件事情,只要你弟弟体检合格,其它的一切问题都由我来解决。”

  1976年11月中旬,我和全公社报名参军的适龄青年去县城参加体检,在体检测量血压时,因为我心情高度紧张,怕体检过不了关,所以,在量血压时总是血压高,反复测量好几次才过关。做其它项目检查全部合格,最后到了定兵的时候,当时大队支书姓高,他百般阻挠我参军入伍,后来是公社尹部长的介入,我才如愿以偿。另外当时接兵部队的干部魏指导员,住在公社招待所,我和哥哥也和他联系上了,在我参军体检时魏指导员也做了很多工作,后来魏指导员把我直接带到了他所在的连队。就在我体检政审一切都合格后,大队的高支书还在继续阻挠我参军入伍,由于公社领导的亲自干预,他最后也无计可施了。从那时候起,那个高支书在我的心里,成为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小人了,而且他最后的结局也没有好下场!记得七七年元旦后,发入伍通知书那天,大队里还组织了大秧歌队来给我报喜。当时我在老家李家店屯老姨妈和二姨妈家里,我给来报喜的秧歌队员们发烟和喜糖,这些都是二姨夫和老姨夫安排和准备的。那年过完元旦后,一月十四日,我和全公社22名新兵在公社集合,随后坐汽车前往县武装部报到。当天晚上,县委、县政府和县武装部,在县平剧院礼堂,召开欢送新兵入伍交接大会仪式。我们所有新兵在县城大旅社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我和全县306名新兵分别乘坐几十辆大客车,告别了蚂蜒河畔的黑土地,离开了家乡去尚志火车站踏上了远去军营的绿皮列车。这一去就是五年多,我把青春的第一缕热血,洒进了那片松枝绿的岁月里。那年大哥和嫂子亲自把我从六团公社送到县城,这一别就是四年的时间,八0年我回到县城里探亲,看到家里人和居住环境焕然一新,心里感慨万千。

  刚入伍来到军营的日子,全是直线加方块的硬气,清晨的号声刺破薄雾,露水珠还挂在训练场边的白杨叶上,我们的脚步声已经把沉睡的营房踩醒。站军姿时双手心必须死死贴住裤缝,一站就是半个多钟头,汗顺着后脊梁往下淌,浸得作训服结出一层白碱。叠被子时要把棉絮压得平平整整,指尖在被面上磨出薄茧,才能叠出棱角分明的“豆腐块”。队列训练时,要挺直腰板站军姿,走路要步伐整齐划一,队列动作行云流水。实弹射击前反复趴在水泥地上练瞄准,胳膊肘撑得发麻,眼前准星和靶心早融成了一团,耳边只剩下班长那句“神枪手的子弹,每一发都带着保家卫国的分量。”

  在训练场上总觉得训练很苦,夜里躺在床上,隔着营房的窗棂数星星,偶尔会想起延寿老家的秋色,漫山的柞树红得像火烧云,田埂上的黄豆荚晃得沙沙响。可转头听见身旁战友均匀的呼吸声,想起几千里之外家乡的亲人能安安稳稳在灯下吃饭,手里的枪就攥得更紧了。这一身军装穿在身上,顶的是责任,走的是神圣,哪有半分退缩的道理。后来在连队里待得久了,才懂得“战友”两个字重得能扛过风雨。拉练的时候大雪封山,我们踩着没膝的雪往山里走,前面的人踩出脚印,后面的人紧跟着,谁要是脚冻僵了,旁边的战友就把他的脚塞进自己怀里捂着。夜里在山坳里宿营,大家挤在一个帐篷里,把仅有的干粮分给体力最弱的新兵,冻得睡不着觉时就轮流唱军歌,歌声飘在雪地里,能传出老远。

  有一次执行野外任务,我不小心崴了脚,班长二话不说把我背在背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十几里路,后背的汗把棉袄全浸透了,还回头跟我说:“咱当兵的,就是要互相托着,才能守住阵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总想起那天班长后背上的温度,想起五湖四海来的小伙子们,把各自的家乡话揉进同一声军号里,把各自的牵挂藏进同一个挎包里,没有血缘,却比亲兄弟还亲。这份在战壕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情谊,不是几杯酒香,却比酒更烈,日子越久,醇香越浓,这就是战友情。没有当过兵的人是体会不到的,只有经历过军营的历练,才会真正懂得战友情的分量。

  在军营的五年多里,我慢慢读懂了“荣光”两个字从来不是挂在嘴上的光鲜。它是边疆哨所里,战士们顶着零下几十度的严寒站岗,睫毛上结着冰碴,手里的钢枪却始终稳稳对准界碑。是洪水漫过堤坝时,一排排穿着迷彩服的身影往浪里跳,用血肉之躯筑起挡在群众身前的人墙。是地震撕裂大地时,迷彩的身影从废墟里抢救出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手上磨出鲜血也不肯停下半分。我见过营区墙上贴着的长征诗句,“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那些草鞋踩过的雪山草地,那些步枪挑着信仰的火种,早就在一代代军人的血脉里传承下来。

  我们这代人没赶上硝烟弥漫的战场,可和平年代的坚守,同样是在为祖国站岗。在边防线上守住每一寸国土,在训练场上练过硬的每一项本领,在人民需要的时候第一个冲上去,这份刻进骨子里的担当,就是从军路上最沉也最亮的勋章。脱下军装回到故乡的这些年,延寿的黑土地变了模样,柏油路修到了家门口,稻田里的收割机轰隆隆响。当年的老战友们每年八一都要聚一聚,鬓角都白了,一见面先敬个标准的军礼,话匣子一打开,全是军营里的旧事。有人把当年的旧军装洗得发白,叠在衣柜最上面,每次拿出来摸一摸,胸口的国防服役章还亮得像当年。有人退休之后主动当起了社区的红色宣讲员,给孩子们讲当年的军号声,讲界碑旁的雪月光;有人遇上暴雨冲毁村路,带着一帮老兵冲在前面清路,身上沾着泥,腰板却挺得笔直。

  有人问我们都退休了还图什么呢,我们总是说,当年穿上军装的那一刻,就刻下了“若有战,召必回”的誓言,军装可以脱,兵心永远不能丢。前几天我回老家县城里办事,又走到当年的老邮局门口,新的征兵海报贴在墙上,年轻的小伙子们站在那里看,眼睛亮得像星星。风从延寿的田野上吹过来,带着稻穗的香气,我仿佛又看见五十多年前的自己,双手捧着入伍通知书站在这里,身后是亲人期盼的目光,身前是通往军营的列车。我这一辈子,当过兵,保家卫国,把最滚烫的年华献给了那片绿色的方阵,这份从军营里带出来的坚韧与赤诚,早已经融进了我的骨血里。人生有万千种活法,可没有哪一种,比我穿上军装、为祖国站岗更加滚烫,没有哪一段岁月,比和战友们并肩前行更值得怀念。

  从军卫国,这不是一句口号,是我们用青春和热血、用一辈子的坚守写出来的答案。你把青春献给祖国,祖国定会还你一份刻在生命里永不褪色的荣光。我们都知道人生这一辈子很短,我感觉活得最有意义的一段时间,就是参军在军营那几年。都说当兵后悔,我认为一辈子只有当过兵,才不后悔,后悔的是一辈子没当过兵,只有从军卫国最荣光!


本网站作品著作权归作者本人所有,凡发表在网站的文章,未经作者本人授权,不得转载。

【编者按】文章以真情为墨,将个人命运与家国情怀紧密交织。五十载岁月流转,延寿县老邮局门前的红漆标语依旧鲜亮,一位老兵的军旅记忆在秋风中徐徐展开。从1976年一波三折的应征之路,到军营里直线加方块的淬炼,再到与战友生死相托的深情,作者以质朴而滚烫的笔触,书写了一代军人“从军卫国”的赤诚初心。这不仅是一段个人青春的回望,更是一曲献给所有把热血洒进绿色方阵的平凡英雄的时代赞歌。文章文风质朴厚重,情感真挚深沉,读来令人动容,堪称一首致敬军魂的岁月长诗。推荐阅读赏析!编辑:攀登顶峰

评论

A PHP Error was encountered

Severity: Notice

Message: Undefined variable: browser

Filename: core/CodeIgniter.php

Line Number: 604

Backtrace:

File: /data/wwwroot/m.yinheyuedu.com/index.php
Line: 315
Function: require_o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