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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驹寨的穿堂风

作者: 朱发平文史馆 点击:155 发表:2026-10-20 10:53:18 1

摘要:各位朋友:大家好。我是泸州朱发平。本栏上期内容是反映泸州(川渝)方言“巴掌宽”的《肥肉有‘巴掌宽’》,本期为第41期,内容是反映红军长征“龙驹寨休整”的《龙驹寨的穿堂风》。

  丹凤,在红军长征时,叫龙驹寨。我到丹凤的时候是下午两点。从泸州坐高铁到西安五个多钟头,又转大巴往东南走了三个多小时,才到这座秦岭深处的小县城。

  当地人管船帮会馆叫花庙。我顺着丹江岸边走过去,院门口挂着“丹凤县博物馆”的牌子。大门敞着,值班的大姐坐在门口一张桌子后面,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现在免费了,拿身份证登个记就行。我把身份证递过去,她在本子上抄了号码,说了句“进去看吧”,就坐在那儿没再动。

  院子里已经有几个游客在转。一对年轻夫妻带着孩子在戏楼底下拍照,还有个老先生站在木雕前面看了很久,戴着眼镜,凑得很近,也不拍照,就那么看。

  戏楼是清嘉庆二十年动工的,前后修了七十多年才完工。木头雕花还在,油漆剥了大半,露着底下的木纹和虫眼。有些地方用铁丝网罩着,怕再掉。台口有八米宽,柱子上刻着山川、车马、花草。讲解牌上写着,当年丹江上拉纤的、码头上扛包的,每人从运货报酬里抠出三枚铜钱,攒了十几年才凑够盖楼的钱。三枚铜钱是什么概念,我没有细算。我只晓得,一个人每天挣的本来就不多,还要扣三个出来,日子过得一定紧。

  一九三五年五月四日,红二十五军进了龙驹寨,军部就设在这座会馆里。那时候戏楼底下站的不再是看戏的人了,是穿灰军装的兵,更多的是普通百姓。红军在台子上演戏,演的是本地的事,哪个保长抽了壮丁,哪个地主拉走了谁家的粮。台下的龙驹寨人听着,熟悉的是那些事,陌生的是敢把这些事搬上台的人。

  我在院子里站了一阵。夏天的日头从头顶照着,石板地发烫,戏楼底下倒是凉快。穿堂风从台口灌进来,带着木头的气味,一股一股的,不紧不慢。那个戴眼镜的老先生看完了木雕,慢慢走到台口下面,仰着头看了很久,风从他身边过去,吹动了他衬衫的下摆。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脚步很慢,像在想着什么。

  出院子的时候,我又回头看了一眼。花庙的门匾字还在,青砖墙上爬满了藤。穿堂风这个东西,来的时候你感觉得到,走了你也不觉得少了什么。那个老先生大概也是被什么东西吹了一下,来了,站一会儿,走了。九十年前那些少年也来过这里,站过,走过,然后往西去了。人走了,风还在。

  感谢各位阅读,如果觉得文章值得品读,欢迎点赞留存。长期相伴阅读的朋友,便是我最珍贵的读者。下期内容是反映泸州(川渝)方言“疤疤取取”的《芋头上的小坑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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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文章文笔温润厚重,游记叙事从容克制。由寻访花庙的亲历落笔,把船帮艰辛、红二十五军在龙驹寨的革命往事融于一院一戏楼。秦岭深处的龙驹寨,旧名藏着长征烽烟,花庙承载船帮岁月。作者辗转千里奔赴丹凤,踏访船帮会馆,在斑驳古戏楼前,将船工积钱建馆的烟火往事,与红二十五军在此宣讲革命的红色记忆交织。木雕犹存,穿堂风往复,古今游人在此驻足沉思。历史从不封存于碑牌,它藏在古建肌理,随清风流转。这般行走随笔,以沉静的目光触摸岁月,让远去的人与事,重新抵达读者心底。推荐阅读赏析!编辑:攀登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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