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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资治通鉴》笔记之四百二十五

作者: 温国兴 点击:148 发表:2026-10-15 09:13:22 0

摘要:在平定赤眉军的叛乱后,刘秀乘胜前进,逐步消灭了各路反叛势力,东汉统一的局面开始形成。

  在平定赤眉军的叛乱后,刘秀乘胜前进,逐步消灭了各路反叛势力,东汉统一的局面开始形成。《资治通鉴》卷四十一记载了东汉统一之战的过程,原文如下:

  延岑攻南阳,得数城;建威大将军耿弇与战于穰,大破之。岑与数骑走东阳,与秦丰合;丰以女妻之。建义大将军硃祜率祭遵等与岑战于东阳,破之;岑走归秦丰。祜遂南与岑彭等军合。延岑护军邓仲况拥兵据阴县,而刘歆、孙龚为其谋主;前侍中扶风苏竟以书说之,仲况与龚降。竟终不伐其功,隐身乐道,寿终于家。秦丰拒岑彭于邓,秋,七月,彭击破之。进围丰于黎丘,别遣积弩将军傅俊将兵徇江东,扬州悉定。

  盖延围睢阳百日,刘永、苏茂、周建突出,将走酂;延追击之急,永将庆吾斩永首降。苏茂、周建奔垂惠,共立永子纡为梁王。佼强奔保西防。冬,十月,壬申,上幸春陵,祠园庙。

  耿弇从容言于帝,自请北收上谷兵未发者,定彭宠于渔阳,取张丰于涿郡,还收富平、获索,东攻张步,以平齐地。帝壮其意,许之。

  十一月,乙未,帝还自春陵。

  是岁,李宪称帝,置百官,拥九城,众十馀万。

  帝谓太中大夫来歙曰:“今西州未附,子阳称帝,道里阻远,诸将方务关东,思西州方略,未知所在,奈何?”歙曰:“臣尝与隗嚣相遇长安。其人始起,以汉为名。臣愿得奉威命,开以丹青之信,嚣必束手自归。则述自亡之势,不足图也!”帝然之,始令歙使于嚣。嚣既有功于汉,又受邓禹爵署,其腹心议者多劝通使京师,嚣乃奉奏诣阙。帝报以殊礼,言称字,用敌国之仪,所以慰藉之甚厚。

  世祖光武皇帝上之下建武四年

  正月,甲申,大赦。

  二月,壬子,上行幸怀;壬申,还雒阳。

  延岑复寇顺阳;遣邓禹将兵击破之。岑奔汉中。公孙述以岑为大司马,封汝宁王。

  田戎闻秦丰破,恐惧,欲降。其妻兄辛臣图彭宠、张步、董宪、公孙述等所得郡国以示戎曰:“雒阳地如掌耳,不如且按甲以观其变。”戎曰:“以秦王之强,犹为征南所围,吾降决矣!”乃留辛臣使守夷陵,自将兵沿江溯沔止黎丘。辛臣于后盗戎珍宝,从间道先降于岑彭,而以书招戎曰:“宜以时降,无拘前计!”戎疑臣卖己,灼鱼卜降,兆中坼,遂复反,与秦丰合。岑彭击破之,戎亡归夷陵。

  这段文字的白话文意思是:延岑率军攻打南阳,接连攻克数座城池;建威大将军耿弇在穰县和他交战,大败延岑的军队。延岑只带着几名骑兵逃到东阳,投奔秦丰;秦丰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建义大将军朱祜率领祭遵等人在东阳和延岑交战,再次击败他;延岑逃回去投奔秦丰。朱祜随即率军南下,和岑彭的军队会合。延岑的护军邓仲况拥兵占据阴县,刘歆、孙龚是他的主要谋主;前侍中扶风人苏竟写信劝说他们,邓仲况和孙龚献城投降。苏竟始终不夸耀自己的功劳,隐居起来安于乐道,最后在家中寿终正寝。秦丰在邓县抵御岑彭的进攻,这年秋季七月,岑彭击败秦丰,进军黎丘围攻秦丰,另外派积弩将军傅俊率军攻打江东地区,扬州全境全部被平定。

  盖延围攻睢阳一百多天,刘永、苏茂、周建突围逃出,准备逃往酂县;盖延率军紧追不舍,刘永的部将庆吾砍下刘永的首级献城投降。苏茂、周建逃到垂惠,共同拥立刘永的儿子刘纡为梁王。佼强逃到西防据守自保。冬季十月二十日,刘秀的车驾亲临舂陵,祭祀祖先的园庙。

  耿弇从容地向刘秀进言,请求亲自北上收拢上谷郡还没有征发的士兵,在渔阳平定彭宠,在涿郡攻取张丰,回师之后收服富平、获索的贼军,向东攻打张步,一举平定整个齐地。刘秀赞赏他的壮志,答应了他的请求。

  十一月十三日,刘秀的车驾从舂陵返回洛阳。

  这一年,李宪称帝,设置文武百官,占据九座城池,拥有部众十多万人。

  刘秀对太中大夫来歙说:“现在西州的隗嚣还没有归附,公孙述在蜀地称帝,道路险阻遥远,各位将领都在全力经营关东,我想要谋划平定西州的方略,却找不到合适的办法,该怎么办?”来歙回答说:“我当年和隗嚣在长安有过交往。他当初起兵的时候,名义上是打着复兴汉室的旗号。我愿意带着陛下的威命前去,向他展示最诚挚的信义,隗嚣必定会束手归降。这样公孙述的势力就会陷入孤立,败亡的趋势根本不用费力图谋!”刘秀认为他说得很对,随即派来歙出使隗嚣。隗嚣本来就对东汉立下过功劳,又接受过邓禹给他的官爵封赏,他身边的核心谋士大多劝他和洛阳互通使者,隗嚣于是带着奏疏前往洛阳朝见。刘秀用特殊的礼节接待他,称呼他的表字而不直呼其名,用对等诸侯国的礼仪相待,对他的安抚慰藉十分优厚。

  东汉世祖光武皇帝建武四年

  正月初二,朝廷下诏大赦天下。

  二月初一,刘秀的车驾出行前往怀县;二月二十一日,返回洛阳。

  延岑再次进犯顺阳;刘秀派邓禹率军击败他。延岑逃奔汉中,公孙述任命他为大司马,封他为汝宁王。

  田戎听说秦丰战败,心中恐惧,想要归降东汉。他的妻兄辛臣画出彭宠、张步、董宪、公孙述等人占据的郡国地图给田戎看,说:“洛阳刘秀的地盘只有巴掌那么大,不如暂且按兵不动,观望天下局势的变化。”田戎说:“凭着秦丰那么强大的势力,尚且被征南大将军岑彭围困,我已经下定决心归降了!”于是留下辛臣驻守夷陵,自己率军沿着长江、沔水逆流而上,前往黎丘准备投降。辛臣在田戎走后,偷走了他的全部珍宝,从小路抢先向岑彭投降,还写信招降田戎说:“你应该及时归降,不要再坚持之前的计划了!”田戎怀疑辛臣出卖自己,用烧鱼占卜归降的吉凶,结果龟甲上的纹路从中裂开,他认为这是凶兆,于是再次反叛,和秦丰合兵一处。岑彭率军击败他们,田戎逃回夷陵。

  这段文字是东汉统一战争从“扫平中原”转向“全国推进”的关键节点。首先,关东割据势力的覆灭已成定局。延岑在南阳被耿弇彻底击溃,刘永被部将斩杀,秦丰被围困在黎丘孤城,扬州全境被东汉平定,关东地区的大规模割据势力已经被基本肃清,刘秀的控制区域连成一片,统一全国的战争进入了收尾阶段。

  其次,东汉的全国统一战略正式成型。耿弇主动请缨平定齐地的战略规划,标志着刘秀集团已经从被动平叛转向主动分路出击,“先关东后陇蜀”的统一路线图完全清晰,来歙出使隗嚣的操作,更是用外交手段稳住了西方的割据势力,避免了东汉陷入多线同时作战的被动局面。

  第三,南方割据势力的格局彻底洗牌。田戎降而复叛的闹剧,让荆州南部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延岑逃奔汉中投奔公孙述,也让蜀地的割据势力得到了能征善战的将领,为之后东汉平定陇蜀的漫长战事埋下了伏笔,东汉统一战争的重心从此逐步向西方和南方转移。


  二〇二六年十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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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本段选自《资治通鉴》建武三、四年记事,记录刘秀平定赤眉之后,东汉统一战争由局部平乱迈向全域经略的关键历程。文本既有耿弇、朱祜、岑彭等将帅东征西讨的军事行动,也有来歙出使隗嚣的外交斡旋,将战场厮杀与朝堂谋略交织呈现。关东战场上延岑屡败屡窜、刘永身死、秦丰困守孤城,昭示中原割据势力行将瓦解;而耿弇自请平齐,来歙出使陇右,体现刘秀集团“先关东、后陇蜀”的顶层战略逐步落地。同时,延岑奔蜀、田戎降而复叛等事件也暴露出割据残余势力的反复无常,为后续陇蜀战事埋下伏笔。推荐阅读。编辑:李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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