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时光
点击:179 发表:2026-10-14 11:15:35
2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东方红小学、红卫中学课堂,已经远离我许久,但发生在课堂上的那些事儿,给了我许许多多的酸甜与苦乐,也给了我无尽的暇想与思索。师生之间、同学之间的点点滴滴,闲情逸事,犹如绵绵春雨,在默默滋润着我的心田,常常勾起我难以忘怀的记忆。
对学生来说,上课是家常便饭,课堂一般都很平静。但偶尔也会刮起风暴。
一
上一年级时,我是全班个头最低的,教室里的桌子、板凳都比较高,我坐到高板凳上是要费一番力气的,每次我都要抬着屁股用力地蹦到凳子上,所以我站在教室里看上去还没坐在板凳上高。那天,教算术的蒋老师夹着教案、课本迈进教室时,班长喊“起立”,同学们“哗”的一声全站了起来,奇怪的是蒋老师好长一会儿也没说“坐下”,大家都感觉很奇怪。教室里安静了好久,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讲台上的蒋老师还是没让大家坐下。僵持了一会儿,蒋老师对前排的我说:“这位同学,你怎么还不起立啊?大家都等你呢。”
我很是委屈的小声说:“老师,我一直站着呢。”
蒋老师惊讶地说:“不可能,以前你不是站得挺高吗?"
我哼哼唧唧地说:“老师,我以前都是站在桌子下面的两块板砖上的,今天不知道被谁把砖给我搬走了。”瞬间,同学们笑作一团。
蒋老师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维持住教室里的秩序,然后板着脸开始审问大家,说找不到搬砖的人就不上课了。看到大家都不吱声,爱出风头的小强就义不容辞地站了出来,蒋老师也毫不犹豫地用教棒指了指门口,小强就像英雄去刑场就义一般大义凛然地走出了教室。大约在教室门口站了十分钟,蒋老师停止讲课,冲着门口对小强说:“回来吧,进来关好门。”小强站在门外轻轻地推了一下门准备进屋,没想到那一刻教室后面突然旋过来一阵风,门就“砰”的一声又关上了,跟生气摔门似的。蒋老师一看这阵势,以为小强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板着脸又严肃地喝了一声:“不服气是吧?出去,接着站!”于是,小强在教室外面靠着墙根接着晒太阳,硬是晒到了下课铃响。
二
读二年级第一节课上,教思想课的杨老师站在讲台上拧着身子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大大的粉笔字“理想”,然后两手扶着讲桌声音洪亮地说:“这节课我们不学新课文,讨论一下你们的理想。”同学们一下子就蒙了,开始抓耳挠腮、左顾右盼,看见班长举手提问,同学们也跟着举手,傻乎乎地问老师什么是理想。杨老师绷着嘴、鼓着腮帮子,眼睛忽闪了两下说:“理想,就是你们长大后想干什么!”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同学们热情高涨地讨论起自己的理想。小英态度坚定地表示,将来自己一定要去冷饮厂卖冰棍。小宁很明确地申明自己长大后要整个买糖果的茶食店。小强说他力气大,要做个打铁匠。还有小红对电影院门口负责检票的工作很向往……
杨老师显然对我们的理想很不满意,于是她点名小英同学站起来,问她的理想。小英很自豪地重申了自己卖冰棍儿的理想,于是我们的杨老师开始了启发式教育,她微笑着鼓励小英:“小英同学,你能不能把理想放得更长远、更宽广一些?”小英挠着头想了好半天,终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兴奋地说出了自己更加远大的理想:“除了卖冰棍,我还要卖汽水。老师跟校长吃,我不要钱!”教室里一阵哄堂大笑。
接着是点名小红谈自己的理想,只见小红不慌不忙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眉飞色舞了,眼睛里还绽放着光芒:“在电影院门口负责检票,更主要的是有工资,是公家的人,天天看电影还不用花钱……”小红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一口气说完,没等老师表态,她就一屁股坐下了。
杨老师面带失望的表情,一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一溜职业,有科学家、航海家、天文学家、画家、记者、作家……杨老师逐一解释了这些职业的优越性后,然后要同学们自己选一个。小红第一个站起来反对:“大家都当这些家了,那谁在电影院门口负责检票啊?”然后态度坚决地继续坚持她长大后要去做电影院检票员的理想。小英也表态说: “小本生意不能随便白吃,要不然肯定亏本。”
杨老师一直把我们带到小学五年级,再也没有跟我们这些榆木疙瘩讨论过“理想”这个话题。
三
做小学生,终归是在淘气的年龄,平日里怎么调皮就不用说了,即便是在课堂上,也有按捺不住的时候,特别是在自习课上。上课的钟声响过之后,安静不了多一会儿,课堂上便开始有了动静,并逐渐大了起来:打闹的,吵嘴的,没话儿找话儿的,没事儿挑事儿的,拖出板凳来当马骑的,按着桌沿儿在过道儿打悠千的,前后桌你拥我挤争地方的,男女生争强夺势比高下划分“三八”界线的,你扯了我的作业本子,我蹾了你的铅笔尖儿,然后开始绕着课桌兜圈子,教室里眼看着乱成了一窝马蜂……负责维持课堂纪律的女班长,按下葫芦起来瓢,又急又气的,喉咙都要喊哑了,也无济于事。除非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班主任金老师忽然悄没声地站在了教室的门口,仿佛关掉了电闸一般,场面一下子就静默了下来。
金老师对我们总是很严的。她的严肃的面容,和面对着我们抿着嘴的沉默,是她最为常见的严的一种。有一回,我们正上着课,金老师背过身去,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字,课堂上忽然发生一些低声的压抑的吵乱,金老师觉到了,停下笔来,粉笔头儿仍按在黑板上,只是回头向我们一看,虽不说一个字,却强过一番吆喝的训话,使得捣乱的家伙们比挨了校长的一顿训骂还要觉得难以消受,立刻就安生了下来。一直以来,我们对于她的这一看的眼神儿,都是有些害怕的。奇怪得很,金老师有这样的本领,此时无声胜有声,也可以恰当地用在这里吧。不过,有时也不免有例外。
四
我和招娣是同桌,坐第一排。我是好惹事儿的,招娣则不大好惹,可谓针尖儿对麦芒儿,一对儿冤家,我们彼此间常常起些鸡毛蒜皮的争斗。有一次,在课上,我俩继续着课间的别扭,表面上看是在认真地听讲,小动作全放在了课桌底下,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你再打我一下,我再打你一下,手都不重,却谁也不肯饶谁,谁也不肯少给对方一下,以至于你来我往,无限制地循环。其实,我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让金老师明察秋毫,却引而不发,只间或地用眼神儿盯一下我们。最后,忍无可忍了,教语文的班主任金老师忽然从讲台上走下来,一把揪住我的一只耳朵并拉了起来,一直拉到了教室门口。那天,直到放学,我一直“晒”在教室门口,耷位着脑袋,有时趁着金老师不注意,我还对着同学们嬉皮笑脸一下,不过,到底还是老实下来了。
五
我们班有一个同学的脑袋比一般孩子的脑袋大很多,大家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大头”。“大头”虽然脑袋大,可是他并不怎么聪明,不仅理解能力差,而且记性差。有一天金老师上课提问“大头”早自习背诵的内容,他傻乎乎地站了几分钟才嘟囔了一句:“老师,我又忘完了……”
金老师站在讲台上生气的样子也是那样好看,她的声音明显高了几度: “你怎么老背不下来,那么大个脑袋吃什么长的?”
“大头”因为心虚紧张也没听清,还以为老师问他早饭吃什么呢,立刻大声答:“报告老师,今天早上我吃得可好了,我妈给做的热馒头,熬的热粥,我又趁热吃了一个烧饼,蘸点香油,还吃了一个咸鸭蛋!”
“大头”流畅而精彩的回答一下子把全班同学给笑翻了,金老师也笑得说不出话来,一只手捧着书另一只手挥着示意“大头”坐下。“大头”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板凳上,还茫然地认为自己回答正确了呢。
六
那一天,外面下着细细的雨, 刮着轻轻的风。我们几个同学一起上厕所。我的后桌同学把大便纸放在砖墙缝隙里。当他急不可耐地褪下裤子,蹲下身来,开始拉屎的时候,我抽出他的手纸,一溜烟跑了。马上就要上课了,我怕他迟到,又匆匆折回了头,只见他叫着、喊着,狼狈地拎着裤子,最后只好到厕所旁的草丛里,扯了一些湿漉漉、冷兮兮的青草,敷衍了几下,总算解决了问题。我高兴极了,平时你总以大欺小,今天也让你……他非常生气,风风火火地赶到教室,扬起了手正要打我,上课钟响了。班长大声喊道:“起立,敬礼!”“坐下!”“扑通”一声,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头重重地撞到了后面的桌子,疼得我“哎哟、哎哟”直叫唤。
我心想,肯定是后桌那个同学气急败坏报复我的,趁我起立时,挪开了我的凳子。他禁不住要笑,佯装正经地把我扶起身,帮我揉了揉头,但这一切都没有瞒过金老师的眼睛。下课了,金老师把我俩喊到了办公室,让我们把事情的先后过程如实地说了一遍,并各自作了自我检讨。金老师说:“玩笑不能开,常开成祸害。”金老师语重心长,让我们心悦诚服。我俩很甘愿地接受了惩罚各写了一篇作文,而且写出了新意,写出了友情,题目是《我的同学》。
七
一缕温暖的阳光透过教室门框上的白玻璃斜射过来,金老师正站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给大家讲《高玉宝的故事》. 有学生却开了小差,把课本分开支在桌面上,偷偷摸摸地写着小纸条。
小纸条的内容不拘一格,可以说是包罗万象。有调侃某同学家里小猫小狗的,有讨论女班长脸上的雪花膏没抹均匀的,有借墨水、借小人书的,有打小抄的,有怂恿别人趁下课起立的时候抽前边同学屁股下面板凳的,还有给老师画漫画像的。本来就不怎么会画,再加上对老师的个人情感,画出来的老师像自然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写好或画好小纸条,眼睛盯着黑板,双手在课桌下面熟练地对折,叠成小纸片或者团成小纸团,再瞅机会写上“收件人”的名字,就可以等待时机传递了。
我们常用的纸条传递方式是“抛物线传递法”,这种传递法就是把写好的纸条揉成纸团儿,瞅准时机准确地扔给收件人。还有一种很为隐蔽的传递纸条方式叫“中转式”,顾名思义,就是传递人与接收人并不直接接触,而是通过第三方甚至多方进行中转。在老师眼皮底下传递小纸条的感觉,犹如电影里新中国成立以前地下党在白色恐怖下搞情报工作。无论老师如何眼观六路、耳通八方,我们都会不动声色地坐在桌前,眼晴炯炯有神,装模作样地立着课本,完全一副勤奋好学的状态,殊不知早已经开了小差。
有时候老师也会察觉同学们有小动作,捏着粉笔头板着脸清了一下嗓子,一声不吭地开始如探照灯一样审视着每一张脸。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传到半途的小纸条就被攥在手心里,时间久了会被汗水浸透,字迹就变得模糊,甚至都不知道下一个该传给谁了。
我们班外号“瘦猴子”的同学就因为传递小纸条成为大家的公敌,因为他就喜欢拦截别人的纸条,然后偷看别人的悄悄话。别看“瘦猴子”平时考试总是不及格,可是对小纸条却情有独钟,下课后“瘦猴子”居然能够一字不差地大声背诵出纸条上的内容。有好多次,大家眼睁睁地看着小纸条被“瘦猴子”幸灾乐祸地截留、拆开,干着急却不能吱声。于是,我们商议着得想法捉弄一下“瘦猴子”。
有一次,班长故意把小纸条丢给“瘦猴子”,“瘦猴子”眉开眼笑地打开小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拆开是狗。“瘦猴子”咧咧嘴,毫不犹豫地就在字条上加了一行字:谁写谁是狗。小纸条又被传到我那儿,我埋头倒饬了一会儿,又团好小纸条抛给了“瘦猴子”。
“瘦猴子”不服气地打开小纸条,没想到里面居然是我抹的稀鼻涕,弄了“瘦猴子”一手,气得他又吹胡子又瞪眼睛,生气地搓着手上的黏鼻涕,恨不得就地找个老鼠窟窿一下子钻进去。那以后,“瘦猴子”再也不截留我们的小纸条了。
八
那时,我上了初中才刚学英语,英语课上平生第一次接触“ABCD”单调无趣的英语字母,同学们的头都大了。身体微胖,带着一付深度眼镜的英语胡老师,为让我们好记,她的绝招就是创造众多谐音,激发同学们的兴趣。比如“English”,胡老师就让我们记“英国历史”。别出心裁的同学私下竟戏称“英国淋屎”!“Thank you very much!”,胡老师让我们记“三块肉留到麻个七”(注:“麻个七”是方言,意思是“明天吃”)。正是酷热的天气,我调皮地反问:“麻个七,还不臭掉?”一时情急,有普通话上阵,回答成“三块肉留到明天吃”,气得胡老师直瞪眼,透过她那深度眼镜里大大的眼睛,我也吓得不敢吭声了,结果我在教室外被罚站两节课。
九
我们的高中历史老师是个头瘦小的年近60的陈老师,讲课时慢条斯理,好像在自我陶醉地背诵书本,整个课堂上一片鸦雀无声,不仅因下午的历史课容易瞌睡,更主要是陈老师的课有催眠功效,每节课都有深度睡眠的同学许多,当然也包括我在内。记得一日,后面的几个大个子的同学密谈什么,哄笑出声,惹怒独自讲课的陈老先生。但见老先生放下书,在讲台上先蹲一个马步,左手掌状向前一划,右手握拳从下向上大力冲出,一边大声问后面同学:“这招叫什么?”。后面私语的几个同学愕然,正在迷迷糊糊瞌睡的我,一下子猛醒,教室内迅即嘎然无声。老先生意气风发地说:“这叫黑虎掏心!”然后老先生又自诩自己会几路小洪拳,意思是警告后面几个大块头自己不是好惹的,不可小视。课后,睡醒的同学大为懊悔,没有亲眼目睹陈老先生的威猛拳姿。
十
那时候,无论走进小、初、高哪个年级的教室,我们都会在课桌上看到各种刻痕,“60后”刻画的“毛主席语录”,“70后”表达对异性的好感,“80后”的刻画偶像明星、抄写自己喜欢的歌词、诗句、顺口溜,每个阶段的课桌涂鸦都代表了一个时代特征。
刻在课桌上的字是一本缩写版的课本,利用价值最高的自然是“作弊型”。不论走进哪个教室,敢说没有几张桌子上留有“作弊罪证”吗?我们从初中到高中,一长串的英语单词,几段文言文或古诗,重要的必背的数理化公式,更有甚者,将整张世界地图都搬上了,几乎没有剩下一张完好无损的课桌。面对海量知识和频繁考试的压力,我们也会用“考考考,老师的法宝;分分分,学生的命根”等语句发泄情绪。无论老师下过多少清除令,讲了多少遍要爱护公共财物,依旧“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刻在课桌上的字是一种青春期的文化,传播最广的只能捧“追星型”。四大天王、小虎队……他们意气风发地站在我们的课桌上指点江山、手舞足蹈。或者将自己偶像所有的歌曲名都默上,后面再跟几段歌词,以寄托个人的遥想。还有一种较浪漫的课桌文化,英语小教室便是其发源之地。其中一班的同学在桌子上留下几句话,等到明日再来看时,后边已有长段的回复。在这见不着面的方式中,彼此有的大肆传播八卦,有的细数心中的琐事。或许某天,你在走廊上漠然地擦肩而过的人便是你视为“课桌知己”的人。
刻在课桌上的字是一个青葱时的骚动。我们有的刻“忍”字,往往“刃”的右边多刻一个点;有的宣泄自己,刻“毁人不倦”讽刺老师;还有刻某某某爱某某某的。记得班里有个男同学手贱,在课桌上刻了一行“谁看谁是傻逼”,惹了众怒,大家蜂拥而上,把他的脸摁到课桌上,掰着他的眼皮让他自己看了个够,然后班长亲自把那行字用削笔刀刮了个坑。还有的男生会故作嫌恶状地跟女同桌画上一条“三八线”,下课时趴在桌子上嘴里哼着“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睁开眼吧,小心看吧……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嗅觉上享受的却是女同桌身上雪花膏的香味,连冬天搓在手上防止干裂的冻手膏的味道,都那么沁人心脾。
那时候没有让人眼花缭乱的各种饮料,上学口渴了,爸妈就给我准备了一个老汽水瓶,从家里带水到学校喝。我就想了个办法,在课桌面上打了一个小孔,插上一个彩色中空的塑料皮筋,汽水瓶放在课桌下面的抽屉里,桌面上摆上课本挡住嘴,上课的时候偷偷地喝水。水瓶里放上几粒糖精,还有食用色素,甚至加上几滴酱油、醋,自己调制出来的饮料感觉特别美,绝对是童年的味道。
上课趴在课桌上看连环画、故事书的感觉特刺激,一会儿投入故事的情节中,一会儿又要拾头看看老师的状态,同时又挂念着课桌里的故事情节的发展,经常人迷的时候被老师发现,全班同学眼睁睁地看着老师板着脸走到开小差看故事书的同学跟前,看着老师突然惊醒梦中人。小人、故事书的结局自然是没收,偷看它们的同学下了课,还要灰溜溜地跟老师去办公室写检讨。
班里的不少女生是爱照镜子的,经常上课的时候趁老师不注意,摸出一面圆圆的小镜子放在课桌下面的抽屉框边,照着镜子愣神。有一次地理课,教地理课的刘老师故意点名让一个上课照镜子发呆的女同学站起来,发问:“请照镜子的这位女同学,用自己的脸说出我国的哪两个城市?”
“老师,我不会。”那位女同学低着头羞涩地回了一句,声音低得像蚊子的哼哼声。
刘老师捏着粉笔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老花镜,绷着脸,操着地道的兴化方言,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大脸(连)、太圆(原)!”同学们哄堂大笑,整个教室炸了窝一般。
【编者按】笔墨回望七八十年代东方红小学、红卫中学的课堂时光。作者捡拾一桩桩鲜活趣闻:课堂玩笑、课桌涂鸦、传纸条、师生间啼笑皆非的小故事。文字质朴接地气,满是少年顽趣与师者温情。酸甜苦乐尽在寻常课堂片段,既是一代人珍贵的青春剪影,也于烟火往事中,留存独属于那个年代校园的鲜活记忆。推荐阅读,编辑:暗香盈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