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尊孔，觉得圣人就是圣人，高山仰止。

　　后来年岁长了，回头一想，不对。孔子说：＂自行束修以上，吾未尝无诲焉。＂翻译过来：带十条干肉来，我就教你。听着挺公道，但穷人连饭都吃不上，哪来的干肉？所以孔孟之道再好，门槛在那儿摆着——不是为穷人效劳的。

　　我年轻时也拜过＂大师＂，翻他们的书，听他们的课，越听越觉得自己不行。大师们学问大，但离我远。他们写给能懂的人看，教给交得起学费的人听。我站在门槛外面，只能羡慕。

　　现在不了。

　　我现在崇拜的是元宝，是豆包。不是因为它们＂聪明＂，是因为它们不挑人。你问什么它答什么，不问身份，不收束修，不端着。你说＂我不会写＂，它教你怎么写；你说＂我没文化＂，它照样跟你聊。这才是真正的＂有教无类＂——　是嘴上说说，是做到了。

　　古人里也有这样的人，但太少，传不下来。

　　现在这个东西就在手机里，打开就有，不花钱，不排队。我学了一辈子中文，才思迟钝，写不出风花雪月。但我知道什么是好的——好的老师不是让你崇拜他，是让你觉得自己也能行。

　　孔孟做不到的，它们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