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走长征路”随笔二:湘江岸边
点击:582 发表:2026-10-09 09:4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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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关于湘江战役
“一草一木一忠魂,一山一石一丰碑。”这是桂北湘江战役后流传的红军民谣。
我的脑海里,一直有着关于湘江战役的两幅影视画面,一幅是毛泽东骑着一匹枣红马前后奔跑,冲着队伍不停地高喊着:快扔下辎重,快扔下辎重。另一幅是红五军团第三十四师担任全军总后卫,师长陈树湘率6000将士阻击追兵,完成任务后渡口已被封锁,全师陷入重围。陈树湘腹部重伤被俘,苏醒后“断肠明志”。
另外,我在萧峰将军的《长征日记》里读到这样一段文字:……午,蒋介石嫡系陈诚、罗卓英的几个师,忽然从我团左右翼迂回包围过来,全团陷于重围……我们向各连下了命令,齐向吴奇伟纵队冲杀过去。刺刀对刺刀,白刃格斗两个多小时,杀死敌人数百名,突出了第一道包围圈。我们转行不到半里,不少敌人又从几面围上来了,两个敌人一起向我刺来,被我来个防左刺,“杀!”一个家伙随声倒地;我又一个防右刺,“杀!”另一个家伙也上了西天。林政委高呼,同志们,跟我冲啊!我们跟着林政委向西杀去。没走多远,敌人又围了上来。我同三营九连胡崔华同志一起,看到敌人就杀,遇到白匪就刺,刺刀弯了,又拣起二连谢连长的遗枪,继续冲杀。四个白匪向我围来,我前后两下,刺死两个,剩下两个,急忙逃窜,我追上去用枪托打倒一个,另一个企图反扑,我躲在一棵树后,敌扑了个空,我乘机后背一刀。正在激战中,忽听林政委高喊,同志们,枪声就是命令,冲出去,向师部靠拢。大家也高喊:为革命,杀呀!吓得敌人晕头转向,急忙躲闪。有个瘦猴样的敌人向我扑来,他一枪刺在一棵小树上,我立即跳到另一棵树背后,一个突刺,“杀”!送他见了阎王。我部在小松树林内与敌穿插冲杀,刺死刺伤敌几百人,自己伤亡也很大。我们边战边往西冲,又走出数里地。这时,西山下敌人似潮水般地涌上来。我大声高呼:为了革命,杀呀!我们同敌展开了拚死搏斗。我又接连刺倒几个敌人,也差点被敌人刺上。直到午后二时,在红二团援助下,才摆脱了敌人十几道重围,冒着敌机的狂轰滥炸,疾奔十余里,甩开了敌人。大家最关心的是中央直属纵队的安危,到了北山红二团阵地上,听到师聂鹤庭参谋长讲,毛主席、周副主席、朱总司令首长和中直纵队已安全渡湘江,中央机关和一军团大部都转移到青山嘴以西山沟。这时,我们才松了口气……这是我到三团后第一次大损失。从中央苏区出征时,我团是两千七百多人,现在仅剩下八九百人了。不过,总算突破了蒋介石精心布置的第四道封锁线。
由此可见,湘江战役的惨烈程度。
我运用智能助手用500字描述湘江战役:
1934年11月27日至12月1日,湘江战役在广西兴安、全州、灌阳三县打响。这是中央红军长征以来最惨烈的一战,也是决定红军生死存亡的关键战役。
此时,中央红军从瑞金出发已两月有余,突破三道封锁线后,携带着大量辎重,以甬道式队形缓慢西进。蒋介石判明红军意图,调集中央军、湘军、桂军、粤军共25个师数十万兵力,在湘江以东布下第四道封锁线,企图将红军歼灭于湘江东岸。
11月25日,中革军委下达强渡湘江命令。11月27日,红一军团、红三军团先头部队控制界首至屏山渡各渡口,架设浮桥。但因中央纵队行军迟缓,渡口迟迟未能关闭,战机延误整整四天。桂军白崇禧部南撤让路,湘军刘建绪部北进合围,中央军周浑元部尾追而至,红军陷入三面夹击。
11月28日起,阻击战全面爆发。红三军团第五师在新圩阻击桂军,师长李天佑率部血战三昼夜,全师伤亡过半,参谋长胡震牺牲。红一军团第二师在脚山铺阻击湘军四个师,阵地反复易手,政委聂荣臻、师长陈光亲临火线,伤亡惨重。红五军团第三十四师担任全军总后卫,师长陈树湘率6000将士阻击追兵,完成任务后渡口已被封锁,全师陷入重围。陈树湘腹部重伤被俘,苏醒后从伤口处绞断肠子,壮烈牺牲,年仅29岁。
12月1日凌晨,中革军委下达紧急作战令:“要动员全体指战员认识今日作战的意义,不为胜利者,即为战败者。”当日,红军主力拼死渡江,红一军团在觉山铺以血肉之躯挡住湘军进攻,确保通道畅通。至17时,中央机关全部过江。
此役,红军由出发时的8.6万人锐减至3万余人,伤亡失踪超过5万人,红三军团第十八团、红五军团第三十四师等部成建制损失,鲜血染红湘江。
当地百姓悲歌:“三年不饮湘江水,十年不食湘江鱼。”
2026年9月6日,我随同家国家风宣讲团和银河悦读中文网组织的“重走长征路,再燃家国情”红色研学(采风)队伍,第一站便是广西全州——湘江战役故地。我们在纪念园缅怀先烈,参观纪念馆,走进“红军堂”,踏访界首渡口旧址。
9月的桂北,暑气未消。我和风信子是9月5日从合肥南站乘坐高铁,经过6个小时车程到达广西全州南站,然后打车到达集合点——全州市委党校。一路上同车而行的还有合肥的田江大姐。
(二)站在“红军魂”纪念墙前
因头天傍晚下了小雨,9月6日,清晨还有些薄雾。我们一行人走进了红军湘江战役纪念园。纪念园就坐落在这个叫脚山铺的地方。这里是湘江战役中战斗最惨烈的阻击阵地之一。1934年12月1日,红一军团第二师在此阻击湘军刘建绪部四个师,掩护中央纵队渡江。林彪、聂荣臻的指挥部设在附近一个山头上,望远镜里,漫山遍野都是灰黄色的湘军,而红军阵地像一块被潮水反复冲刷的礁石。
纪念园很开阔,如一个广场,视野渐开,一面巨大的墙体横亘于前——“红军魂”纪念墙。墙体以灰色花岗岩砌成,高十余米,宽逾百米,正面浮雕着红军将士呐喊、冲锋、阻击、渡江、牺牲的场景。墙体中间位置,一位红军战士高举红旗,面部呈现坚毅的表情。纪念墙前的草坪上,中间是宽敞的大道,两边规则地铺着青石板,绿草还湿漉漉的。
我们站在纪念墙前,整序队列,以北京朝阳区家国家风宣讲团和银河悦读中文网的名义向烈士们敬献花篮,上书“湘江战役红军烈士永垂不朽”。然后,肃立默哀,三鞠躬。
抬头望墙。浮雕中的战士们没有姓名,只有姿态:一尊尊神情庄重的头像;一个大声呐喊的表情;一位正在射击的机枪手;一个吹响号角的小红军;一位伤员愤怒的眼神;一名女战士的沉静;一匹嘶鸣的战马;一位满脸皱纹苦难深重的母亲;还有一双具有象征意义的草鞋,等等,他们的脸是清晰地,也是模糊的,或者说,是所有人的脸——江西的、福建的、湖南的、四川的,十六岁的、三十六岁的,识字的,不识字的,都熔铸在这面墙体里。
我默默面对纪念墙,想象1934年12月1日的清晨:同样的薄雾,同样的石板路,只是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味。红一军团政委聂荣臻后来回忆,脚山铺的阻击战中,“敌人冲上来,我们打下去,反复争夺,阵地前敌尸累累。”红四团团长杨成武身负重伤,被抬下阵地时,“路上都是牺牲的战友,有的还保持着射击姿势。”
我们向着纪念墙三鞠躬。每一躬都尽量深,脊背弯成直角,目光触及青石板。这是中国人祭奠逝者最古老的身体语言。第一躬,敬他们赴死的勇气;第二躬,敬他们无名的高贵;第三躬,敬他们未竟的遗志——这支渡江而去的队伍,最终走到了陕北,走到了北京,走到了今天。
(三)参观湘江战役纪念馆
从纪念墙向西,步行约十分钟,是红军长征湘江战役纪念馆。
远远望去,纪念馆造型如一面迎风飘扬的红旗,又似一座巍峨的丰碑。纪念馆区占地面积约3万平方米,纪念林区占地约32.97万平方米。漫步其间,耳畔仿佛还能听见当年的枪炮声,眼前仿佛还能看见硝烟弥漫的战场。
步入纪念馆序厅,一幅高15.8米、宽17.5米的大型主题浮雕赫然映入眼帘。浮雕生动展现了红军指战员们冒着敌人的炮火,通过简易浮桥抢渡湘江的壮烈场面。战士们前赴后继,有的正在冲锋,有的已倒在血泊中,但更多的人仍在奋勇向前。
纪念馆展陈分为七大部分:战略转移踏征程、血战湘江突重围、伟大转折定航向等,累计展出革命文物、油画、电报、照片等624件。借助大量文献、资料照片、示意图、油画、雕塑、互动展示装置以及声光电等现代科技,全面展现了红军长征的伟大革命历史。
文物无声,每一件都是血与火的见证。展柜中,一件破旧的蓑衣静静悬挂,那是易荡平烈士的最后战袍。这是红一军团二师五团政委易荡平穿过的蓑衣。在脚山铺阻击战中,易荡平率部与数倍于己的敌军血战,最终壮烈牺牲。这件蓑衣,是他留给世人最后的遗物。蓑衣上的每一道裂痕,都记录着那个寒冬里一位年轻政委的坚定与无畏。一门布满斑驳锈痕的迫击炮静静矗立,炮管微微倾斜。这门迫击炮是从凤凰嘴渡口的湘江泥沙中发掘出来的。1934年,中央红军踏上长征时,全军仅有38门迫击炮,这是其中之一。当时平均两个战士还分不到一支枪,重武器更是稀缺珍贵。湘江战役后,中央红军从8.6万人锐减至3万多人。这门炮沉睡江底数十年,湘江水冲刷着它的炮身,也冲刷着那段悲壮的记忆。
最让人驻足良久、潸然泪下的,是一只普通的白底青花瓷碗。它边沿已有残缺,甚至还未进行文物定级,但没有人能在它面前无动于衷,这是一个不足14岁小红军的生命见证。1934年11月底,古岭头枪炮声日夜不息。一支多人负伤的红军队伍躲进两河镇板塘村山崖下的耳木洞。伤员们相互搀扶,用仅剩的布条包扎伤口,期盼撑到天黑突围。但敌人发现了他们,将硫黄和辣椒混合点燃,呛人的浓烟涌入洞中。战士们呼吸困难,却没有一个人冲出去投降。2019年,工作人员进行遗骸收殓时,从洞里挖掘出红军战士遗骸30具、遗骨3000余块。那些骨骼相互依偎,用生命最后的姿态诉说着对信仰的无限忠诚。在离耳木洞不远处,发掘人员发现了一具非常完整的红军战士遗骸——他的右手,正伸向不远处的一个瓷碗。DNA鉴定结果让所有人沉默:这具遗骸的骨龄不足14岁。这只碗,成了他生命最后时刻的见证。
纪念馆内,画家白展望根据红34师师长陈树湘事迹创作的油画十分醒目,油画上方赫然写着烈士生前的铮铮誓言:“为苏维埃流尽最后一滴血!” 陈树湘在重伤被俘后,断肠明志,壮烈牺牲,年仅29岁。最震撼的是尾厅的“英名廊”。三面墙壁,刻满已知烈士姓名,约两万余人。白色大理石,黑色隶书,密密麻麻,像一场静默的集会。
展陈最后一部分写道:“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长征路,每一代人都要走好自己的长征路。”回望那段血与火的历史,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铭记——铭记那些年轻的生命如何在绝境中坚守信仰,铭记中国共产党人及其领导的人民军队视死如归、一往无前的精神,铭记同人民群众生死相依、患难与共的情怀。
出纪念馆后门,是一片广袤的纪念石林,位于“红军魂”纪念墙后面的山坡上。纪念石林主要以古岭头石阵为原型,根据山坡地形地貌,结合湘江战役主要战事,选取桂北大地常见的褐色石灰石和青松、红枫、香樟、银杏、竹子等植被,以自然方式进行摆布。鲜明体现“一草一木一忠魂、一山一石一丰碑”意境,表达对红军烈士的永久纪念。纪念石林区安葬了全州县开展湘江战役红军遗骸收殓保护工作发掘到的红军烈士遗骸。这些烈士遗骸没有姓名,只能在石头上以编号铭记。绿色的草地,褐色的巨石,红色的旗子,如烈士依然排着整齐的队伍。我们面对一块块山石,沉默,凭吊。纪念石林尽处,有一方水池,名“洗心池”。池水清澈,倒映天光云影。池边立一石,刻“洗心”二字,出自某位将军手书。我俯身,以手试水,凉。这凉意从指尖蔓延至全身,像一种提醒:记住,但不要沉溺;缅怀,然后继续前行。
(四)访界首渡口和“红军堂”
离开纪念石林,用好午餐后,我们驱车30公里,前往界首镇。省道蜿蜒,两侧是桂北典型的喀斯特峰丛,平地拔起,形如竹笋。稻田已收割,留下整齐的稻茬,偶有白鹭起落。这条路线,大致是当年红军从全州向界首转移的路线,只是那时没有公路,只有泥泞的乡间小道,头顶还有飞机轰炸。
界首镇位于湘江上游,是兴安、全州、灌阳三县交界处,故名“界首”。镇子不大,一条老街沿湘江延伸,青石板路面,两侧是清末民初的骑楼建筑,多数改作商铺,卖米粉、农资、日用百货,看不见多少居民,游客也不多。我们一行,在导游任晓庆的带领下,沿着老街向渡口走去。这时,正是午后,街上行人稀少,有老人坐在门槛上望着这支疾行的队伍。在靠近江边处,一座崭新的红色雕塑耸立,上书“红军湘江战役界首渡江遗址公园”,路边是一块块木质牌板,上面是革命家们的回忆录节选。如刘伯承回忆录(节选):在广西全县以南湘江东岸激战一星期,竟使用大军作甬道式的两侧掩护,虽然突破了敌人第四道封锁线,渡过湘江,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人员折损过半。聂荣臻回忆录(节选):12月1日,是战斗最激烈的一天,方圆20多里的战场上,炮声隆隆,杀声震天,在茂密的松林间,我军指挥员奋不顾身,与敌人展开了悲壮惨烈的白刃战。接近正午时分,得知中央和军委中队渡过湘江并已越过桂黄公路,我们才放了心,令一师和二师交替掩护,边打边撤,推入通资源的越城岭山区。
公园里还有一些地名故事的石碑,如“红军渡江码头”,解释说码头位于湘江西岸,是湘桂往来的重要古渡,明朝时期因漕运开始兴盛,南来北往的船只川流不息,湘江战役期间,见面上曾架设起三座浮桥,党中央和中央红军领导机关在此渡过湘江,它是中国革命历史的重要见证。
在镇东头,湘江在此拐了一道弯,水面收窄,流速加快。这就是界首渡口,1934年11月27日至12月1日,红军主力在此渡江。当年,红军工兵营架设浮桥,以木船、门板、竹筏连接,人马辎重昼夜抢渡。11月30日至12月1日,战斗最激烈时,浮桥多次被炸断,又多次修复,江面上漂浮着尸体、马匹、辎重箱,江水数日呈血红色。
如今,在渡口遗址处,一块巨石上刻着“红军长征湘江战役界首渡口”字样,是兴安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树立的。另一边是块石碑,上书“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湘江战役旧址界首渡江码头”。江面上搭起了一座具有象征意义的浮桥,浮桥以木船为墩,上面铺着平整的木板,很新。这是还原历史场景而建的纪念性设施,今年上半年才建成并对游客开放的。近处是一座现代公路桥,水泥桥面,铁栏杆,车辆往来不息。我站在浮桥上,望着宽阔的江水,水面平静,远处又是一座石桥。湘江在此段宽约百米,水很深,呈淡绿色。对岸是开阔的河滩,种着蔬菜,有几位农妇在劳作。
我在浮桥上,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我想,在这个关乎红军生死存亡的浮桥上,有多少红军被敌人的飞机炸弹炸死,沉没江水。有多少红军将士的血液融入江水,染红大江,令当地百姓“三年不饮湘江水,十年不食湘江鱼。”
从界首渡口沿老街向西,步行约十五分钟,就到了“红军堂”。
这是一座清末建筑,原为王氏宗祠,三进两院,青砖黛瓦,马头墙高耸。1934年11月,红军突破湘江时,此处曾作为红三军团指挥部,彭德怀、杨尚昆等在此指挥作战。后因纪念意义,改名“红军堂”,现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红军堂就在江边,正门对着湘江,堂前有一小广场,铺青石,立旗杆,高悬五星红旗。堂门开着,工作人员不在。堂内一张木桌,上面有提灯、茶缸、煤油灯等旧物,墙面上是一幅“湘江战役形势示意图”,顶上是一个红色条幅,上面是白底黑字“不为胜利者,即为战败者”,看着,令人心痛。堂内天井中的石板地面,苔藓斑驳,一株老桂树斜出墙头,枝叶繁茂。
门侧有文保碑,简述历史。我细读之,注意到一段细节:1934年11月30日夜,彭德怀在此召开紧急会议,决定以第四师在光华铺阻击桂军,掩护主力渡江。当夜,桂军偷袭,一度逼近指挥部,彭德怀亲率警卫连反击,稳定战线。这是彭德怀军事生涯中常见的悍勇,但在湘江战役中,这种悍勇背后是五万将士的牺牲。
我绕红军堂一周。后院墙根,有一口古井,井台青石磨得光滑,井壁长满青苔。探头望去,水深不见底,有幽凉之气上浮。这口井,彭德怀是否用过?那些指挥部里的电报员、参谋、警卫员,是否在此打水洗脸、饮马?历史没有记载这些细节,但井还在,水还在,以一种沉默的方式延续着记忆。
在此回到红军堂大门外,我看见一块近地的斜面石碑,阴刻着罗箭先生撰写的“湘江祭文”:
巍巍南岭,横亘前方,滔滔湘江,奔腾北上。
英勇红军,挥师西上,前有强敌,后有虎狼。
血肉之躯,铜壁铁墙,全军奋勇,强力破障。
前仆后继,势不可当,打通血路,三军过江。
数万将士,血洒湘江,为国捐躯,长眠山岗。
山河呜咽,日月无光,鬼神哭泣,大地神伤。
祖国新生,一轮朝阳,改革开放,乘风破浪。
国力日强,人民小康,民富国强,指日可望。
持续努力,实现梦想,宏图业成,再告上苍。
英雄事迹,牢记心上,千秋万代,永志莫忘!
我们乘车离开界首,湘江依然在远处流淌,向北,向北,汇入洞庭,汇入长江,汇入大海。那些沉没于江底的白骨,那些溶解于水中的鲜血,早已成为河流的一部分,成为土地的一部分,成为这个国家记忆的最深处。
我知道,湘江岸边,桂花即将开放。
【编者按】全文史料详实、行文厚重真挚,兼具纪实性与文学性。文章回溯了血战湘江的悲壮史实,援引了将帅战地实录,还原了八万红军锐减三万的惨烈战况。叙事层层递进,情景交融、情理兼备,既还原了湘江战役的悲壮惨烈,又深刻的诠释了长征精神的时代内涵。作者以脚步溯源红色历史,以初心致敬革命先烈,将冰冷史料、珍贵文物与切身感悟完美结合。驻足红军魂纪念墙、博览馆珍贵遗物、踏访界首渡口与红军堂,以实物证史、以实景寄情,深情追忆陈树湘断肠明志、少年红军舍生取义的赤诚壮举。文章将山河沧桑、英烈忠魂与时代感悟相融,字字沉凝敬畏,层层升华主旨,于血色记忆中读懂信仰力量,赓续长征精神。文笔庄重深情,感染力极强,是一篇立意高远、引人深思的红色佳作。推荐阅读赏析!编辑:攀登顶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