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些岁月被我们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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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们搬到城里居住,孩子转学到私立附属小学读书,每天接送孩子上学就成了必修课。起早贪黑不说,骑个电动车遇到刮风下雨那可就遭罪了,虽然我和女儿都各穿了雨衣,但还是经常被淋成了落汤鸡。后来,我和妻子的工资涨了一些,经济条件好了一点,就买了一辆一汽宝来私家车专门接送孩子,才感觉舒服一点,但去附小的路上那是人多车多,堵车就成了家常便饭,遇到上班时间紧,车堵在里面那真是急啊!
现在孩子少,路上车子多,家长怕出事。处于安全考虑,都自己亲自接送,这样才放心。其实不是孩子不想自己去上学,疼爱代替了自理,孩子也失去了独自上学路上的快乐。我也经常给孩子们讲,实际上上学的路上,和小伙伴在一起,也是一种成长,开心的事情还是很多的,你们现在很少有机会体会了。
上世界八十代中期,准确地讲,一九八六年,我上幼儿园,那时候在我们村小,只有一年级,我是转学到一个叫十里营的乡里中心小学才读的幼儿园中班。我借住在二姨娘家,二姨夫是个很细心且负责人的中年人,我的父母不在身边,他就成了我的代理家长,自然经常负责送我上学。有时候,是拉着我的小手慢慢地走,有时候把我驮在后背,有时候把我扛在肩上。当然现在的我是记不起来这些了,是妈妈后来告诉我的。我只记得那条上学路要经过一大片稻田,我们走在田埂上,遇到小水沟需要纵身跳过去,弄不好失去平衡还会摔个人仰马翻,但从来没有感觉到疼,跌到了也会笑,二姨夫也会疼爱的安慰我:“周小五,你没事吧,慢一点。”
后来升学到了小学,我已经学会自己独立上学了,再也不要二姨夫送我,他也忙,家里人口多,承包的土地也多,各种琐碎的事情压得他喘不过气了。我和庄上的几个发小,一个叫张文强,还有村东头的陈家二小子,名字我忘记了,我们三个人经常一起相约上学,因为我们是一个年级,只是不在一个班而已。我们每天吃过饭,背着书包一起出发,上学的时间相对紧一点,不敢在路上耽误时间,害怕迟到被老师批评,罚站或者罚打扫卫生,那是很丢人的事情呀。每天耽误时间的,就是他们经常完不成作业,在半道上找一块相对平整的地方,理直气还壮地从我书包里掏出作业本来大方地抄,我的成绩比他们好,自然相信我的作业肯定都是对的,事实也是这样,我的作业比他们的认真多了,准确率高了不少。最开心的是放学的时间,心里没有多大顾虑,早一点迟一点回家,家长不会太在意,他们都在田里忙着呢,没时间顾虑我们,只要天黑到家就行,俗话说,小鸡天黑还知道回家呢,何况是人呢。在这么偏远的小乡村,那个年代没听说有人贩子拐卖小孩,的确我们这里没发生过此类事件,所以大人们也从不担心。放学的路上,我们要经过一片绿油油的草莓地,每年五六月份,地里成片的草莓成熟了,红得诱人。我们知道偷草莓不好,但实在是禁不住这么美味的好东西。草莓地旁有个简易的草棚子,几根木棍搭起框架,上面简单铺点稻草,有个六十几岁的老头经常在里面睡觉,我们也知道他就是看草莓的家主。每次我们都是悄悄地溜进草莓地的一角,距离老头比较远的那一角,以匍匐前进的方式最快时间摘一些成熟的半成熟的草莓,用小书包装着迅速逃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慢慢享用,又酸又甜,那真叫人间美味。有时候,动静大了被那个老头发现了,追着我们跑,嘴里骂骂咧咧。当然追不到我们,他的速度太慢了。到了秋天,成熟的稻田金黄一片,时不是有成群的蝗虫在我们的身边飞过,我们不觉得那是害虫,只觉得那是田野飞舞的精灵,他们的后腿粗壮有力,他们的翅膀很轻盈,腿一蹬就蹦出去好远,再轻轻一飞,我们就捉不住了。
到了初二,我又转学到自己的老家中学就读。那是一座离家有二十里路的乡村完中,靠步行肯定是不行的。还好,那时父亲已经给我买好了一辆二手的自行车,多少钱买的父亲没告诉我,只说有了车就更要好好学习,不然对不起这辆自行车,这是什么道理呀,我估计这辆车在当时价值不菲。每天早上,我们早早的起床,吃完早饭,骑车出门上学。我的个子小,读初中了还像个小学生,而那辆车又是二八大扛,那么高对于我来说骑上去就有点费力。没办法,霸王硬上弓硬着头皮也要上啊。上学的路有一半是土路,一半是石子路。下雨天怕走土路,全是泥泞,常常把自行车的后轮都堵塞住了,我得下车从路边找根木棍去把烂泥剔出来,才能继续骑行;晴天怕走石子路,全是灰尘,还颠簸的狠,屁股都颠疼了。但有车还是方便的,时间自己能掌控,时间宽裕就骑慢点,时间紧就骑快点。遇到凉风习习的春秋二季,那种惬意还是感到很幸福。只可惜那辆车服务了我将近大半年时间,春节前我把它弄丢了。起因是腊月二十八那天,爸爸带着我们去县城的山城市场置办年货,我把车随便停在了一个小巷子里,爸爸说还是花二毛钱请师傅照看一下吧,我说这么破的车谁要啊,结果逛一趟市场转出来,我的车就没有了,被小偷偷走了,气得我只想骂人。那个年代,城里的小偷特别多,尤其是春节前后成群出动,不谙世事的我没有想到这一点,大意了,陪伴我们大半年的自行车没了,父亲没有说什么,只是妈妈少不了责怪我几句。春节后,开学了,幸好学校开始提倡住校,一是为了减轻学生上学的负担,而是可以集中精力抓学生的成绩,就这样,我就住校了,自行上学的时代落幕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我已人到中年,想到这些,好怀念读书的日子和童年的美好时光,总有一些岁月被我们记住。
【编者按】文章以当下接送孩子的日常起笔,回望八十年代乡间求学之路。田埂、野草莓、二八大杠,满满鲜活童趣。今昔对比,道出时代变迁下养育方式的转变,反思过度呵护,追忆那段自在生长的少年时光。推荐阅读。编辑:梁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