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阅读】马培荣:为盱眙历史文化“寻根立传”
点击:164 发表:2026-08-27 08:3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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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8册300万字的《都梁稿汇》,是马培荣先生十年深耕盱眙历史文化的结晶。翻开这套八册文集,286篇文章若一条绵延不息的文脉串联起盱眙的历史、文化、人物、故事与遗址遗迹——从被误读八百年的南宋守将,到隐藏在四大名著里的盱眙印记,再到沉睡草丛的楚城残垣,到静卧山峦的宋代城墙,马培荣先生以海量史料为笔,为这座淮河之滨的小城,梳理出一条清晰可触的历史脉络。
寻根问底:为新四军中的“四大金刚”立传
说起“金刚”,人们总是会想到屹立于庙寺殿宇佛堂两侧“护法金刚”的形象,他们手持金刚杵,魁梧巍然、怒目圆瞪,威风凛凛、气宇轩昂,强壮似铁、气宇轩昂,给人以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形象。而马培荣先生在书中说的新四军“四大金刚”,并非铁血男儿,而是纤纤女子,是傲然挺立、驰骋疆场、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是新四军老八团的四名女兵。
1937年7月7日,发生了震惊世界的“七七事变”,全民族抗日战争全面爆发。鄂豫边红军游击队改编为“豫南人民抗日军独立团”,在泌阳县焦竹园竖起抗日大旗。就在这年冬天,樊西曼、孟平、王典和杨寒四位女学生毅然投笔从戎,参加了红军独立团。她们把长发剪成了短发,军装一穿,皮带一扎,把短发往军帽里一掖,精气神十足,和男兵一个样。樊西曼个子较高,浓眉大眼,高高的鼻梁,看上去更像是个男兵。十六岁的杨寒个子较矮,脸蛋圆圆,胖胖墩墩,倒像是个小男兵。1938年2月,红军团改编为“新四军第四支队第八团”,简称“老八团”。经过一路转战、长途跋涉,来到皖东津浦路东淮南盱眙县,樊西曼是战地服务团,其他为团员,她们随军作战、抬运伤员,宣传群众、演出节目,演话剧、唱歌曲,演《放下你的第子》《打鬼子去》《捉汉奸》等戏剧。从此,“四大金刚”的称呼在新四军老八团中不胫而走、众人皆知。到了盱眙,四名女将又帮助建立基层抗日民主政权,还当上了各级干部,樊西曼担任盱眙县委组织部部长,杨寒先后担任马坝区、西高庙区区委书记,王典担任西高庙区区委书记,唐觉民(原名孟平)在盱眙工作一段时间后又被调往津浦路西工作。她们都参与了淮南抗日根据地的创建,参与了半塔集保卫战,在淮南、在盱眙留下了战斗的足迹,写下了光辉的一页。
勘误补遗:为被遗忘了的英雄正名
盱眙的历史长河中,总有一些人物如沧海遗珠,被岁月的泥沙掩埋。马培荣先生以“对历史负责”的态度,在典籍与方志中钩沉索隐,让沉默的英雄重新走进公众视野。
南宋开禧年间的盱眙城守将段政,《宋史》中记载他因“惊溃”丢城,是个畏敌的败将。但马培荣从浙江东阳史志办的《葛氏东阳》里,找到时任盱眙太守葛洪的奏疏《乞旌表边将段政事上朝堂》,才还原了真相:当时盱眙的兵马全部驰援山阳,段政仅率700人守城。此时却突然汇集10万金兵围而攻城。段政临危不乱,带领军民奋力抵抗。他傲立城头,亲自射杀敌兵300余人、万户一人,却因弹尽粮绝,城破被俘,然而段政宁死不降、骂敌而亡。马先生据此史实,写下《被误读八百年的盱眙守将——段政》,为这位蒙冤的英雄“平反”。
同样被历史忽略的,还有南宋嘉定年间的武经进士李申之。《宋史》对他只字未提,马培荣先生却在元代元好问的《中州集》诗注中发现,李申之在盱眙城下“誓死不降、面南受戮”,是以身殉国的忠烈之士。这些被遗漏的细节,经他考证串联,成为盱眙历史中鲜活的注脚。
溯源解谜:让模糊的史实清晰可辨
旧县志的寥寥数言,往往留下诸多历史谜团。马培荣先生通过典籍互证、实地考察,为一个个疑问找到答案。
清光绪《盱眙县志稿》记载“潘逍遥墓在治西北白虎坡”,但人们只知道北宋隐士潘阆(号逍遥子)的墓在杭州洞霄宫,为何盱眙也有一座?马培荣先生查证史料后揭开真相:潘阆曾因事获罪,宋真宗怜其才,任命他为泗州参军,去世后葬在盱眙第一山白虎坡;后来友人将其尸骨移葬杭州,盱眙便留下一座衣冠冢。而这位诗人的名作《酒泉子》,还曾出现在G20杭州峰会的开幕式上,一句“弄潮儿向涛头立,手把红旗旗不湿”,成为激励世界经济前行的时代注解。
他在藏书万卷的家庭书舍里,深耕苦读,字行掘金,从厚达数十册的《二十四史》中,硬生生地从字里行间寻觅出许多有价值的史料,如:在《史记·秦始皇本纪》中发现秦王嬴政“二十三年,秦王复诏王翦击荆(楚),破寿郢,虏荆王。荆将项燕立昌平君为荆王,反秦于淮南。二十四年,王翦、蒙武复攻荆,破荆军,昌平君死,项燕遂自杀。”从中考证出在楚负刍五年秦将王翦“破寿郢、擒负刍”时,楚国并未灭,而是在项燕辅佐下,另立昌平君为楚王,潜逃到淮南某地继续抗秦。马先生从这些史料记载的蛛丝马迹中,又在深入考察古城大韩郢城墙遗迹、小燕窝古代石垒等处后,作出昌平君抗秦的“淮南”可能就是现在的“大韩郢”的论点。在《三国志》中,他寻觅到神医华佗曾到盱眙的东阳等地悬壶济世,妙手回春;曾为东阳县长陈登治疗顽疾,为东阳小儿治疗怪疾。在《资治通鉴·唐史》中,他寻觅到原在盱眙山上的唐代开国功臣、左监门卫大将军刘伯英的陵墓被朝廷派来的兵马肆意毁掘,灵柩被恶意砸毁,一代名将竟遭如此污损。还对历朝历代在盱眙留下的“泗盱浮桥”“岁币库”“南山仓”“榷场”“柴王寨”“庆先潭”等重要历史遗迹,一一作出相关的考证。
深耕细作:挖掘革命老区的红色基因
盱眙的历史文化,并非孤立存在的“县域小史”,而是中华大文化的缩影。马培荣先生通过走访座谈,用“革命斗争的红色积淀”“红色基因中的感人故事”,形成了关于“传承红色基因的深度思考”:
盱眙县因地处洪泽湖西南方向,故常以“湖西南”称之。这里是革命老区,在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是皖东北革命活动区;在全民族抗日战争时期是新四军军部和二师、四师驻扎地,地跨淮南、淮北两个根据地;在解放战争时期是敌后游击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力量曾在这里进行了艰苦卓绝的斗争,陈毅、张云逸、罗炳辉、彭雪枫、江上青等许多老一辈革命家曾在这里生活战斗过,为指挥华中抗日、建设和保卫革命根据地作出过卓越的贡献。许多革命志士为祖国独立、民族振兴和人民解放付出了沉重代价甚至鲜血和生命,盱胎老区人民也为之付出了重大牺牲和奉献,留下了许多可歌可泣的传奇故事,积淀形成了崇高无上的革命精神和光耀千秋的红色基因,并代代传承、发扬光大。
洪泽湖西南地区指洪泽湖西南部水域以及湖西、西南到南部的沿湖地区,范围包括今江苏省盱眙县境内的河西套子和北部沿淮、沿湖一带。在抗战时期含泗南县、洪泽湖管理局(曾一度改为洪泽县)盱眙县、淮宝县的部分或大部,地跨淮北、淮南两个抗日民主根据地。
湖西南盱眙地区在历史上就曾发生过许多揭竿起义、反抗封建专制的英雄好汉。如秦末(公元前209年)陈婴东阳举义,新莽(公元17年)瓜田仪长洲起义,西晋(303年)封云临淮起义,元末(1352年)朱元璋反元举义,清代咸丰六年(1856年)古城石鼓山“棚民起义”,咸丰十年(1860年)旧铺大雨山“垦民举义”,光绪二十年(1894年)河西“滩民护地”抗争等。这些,正是盱眙人民光荣斗争精神的历代传承,马培荣先生在书中都有详细的记载和叙述。
实地寻访:唤醒沉睡山峦的古城遗迹
过去人们常说“盱眙有县无城”,但马培荣先生用20多年的锲而不舍、实地踏勘,纠正了这个传统的认知。他沿着天台山、清风山、戚大山、象山等山脉和沿淮古岸,对照古代的地图和史料描述,寻访到绵延27里的宋代城墙遗迹,写下《震撼:十五里长的城墙遗迹惊现盱眙山》一文,引发广泛关注。在他的呼吁与推动下,盱眙宋代城墙遗迹被列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得到了妥善保护。
此外,他还撰写了《盱泗淮上古浮桥》《盱城古牌坊的故事》等文章,记录盱眙的古桥、牌坊、寺庙与地质景观——河桥龙泉村的“古来石”、盱城陡山的“万卷书”,这些散落在山野的历史遗产,经他的笔墨被一一留存。
马培荣先生的研究成果丰硕,这一套八册的《都梁稿汇》,不仅是数百篇考证文章的汇集合订,更是对盱眙历史的梳理,是对地方文化的记述与传承。他用万余册藏书铺就的研究之路,让盱眙的过去不再模糊,让这座小城的历史底蕴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光彩。
【编者按】《都梁稿汇》是马培荣先生十年深耕的地方文史巨著,以海量史料与实地踏勘为盱眙梳理出清晰可触的历史文脉。全书286篇文章涵盖历史、文化、人物、遗址等多维度,既有对《史记》《三国志》等正史的钩沉索隐,也有对地方志的勘误补遗。评论精准提炼了马培荣先生《都梁稿汇》的三大核心价值:一是史料钩沉见功力,以典籍互证与实地踏勘,为被误读八百年的南宋守将段政正名,纠正了“盱眙有县无城”的传统认知;二是红色基因有温度,打捞新四军“四大金刚”等巾帼英雄事迹,将地方史与民族抗战史紧密相连;三是文脉唤醒具情怀,从藏书万卷中寻觅楚汉遗迹、宋代城墙等散落遗产,为盱眙重建清晰可触的历史文脉。全文评述精准,既是对一部三百万字巨著的精彩推介,更是对一位地方文史守望者数十年深耕的崇高致敬。推荐阅读。编辑:李亚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