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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世戎马归故里,一樽老酒战友情

作者: 学文 点击:529 发表:2026-07-22 10:07:09 2

摘要:故乡延寿县籍战友入伍五十年聚会,开展得很顺利也很成功,我们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年过七十或者七十整的老人,只有为数不多的战友最小的年龄也有六十八岁了。能参加聚会机会越来越少了,所以,我今年为了回故乡参加聚会,带着术后恢复的病痛,在老伴的陪伴下,回到故乡延寿小城参加聚会。这样的机会对每个人来说都是特别珍贵的,这次聚会,有从南方归来的,也有从北京赶回来的,还有从老部队所在地锦州市回来的战友们。说到这里用一句话高度概括,半世戎马归故里,一樽老酒敬战友!

  七月的延寿小城,盛夏的暖风把蚂蜒河的水波揉得软绵,满城的白桦树叶绿郁葱葱,我们这群分别五十年的老兵,终于踩着盛夏的炎热,在故乡的酒店里聚齐了。

  当我和老伴推开酒店木门的那一刻,热气裹着熟悉的东北高粱酒香扑面而来。抬眼看见满桌头挂花甲的苍苍的面孔,我握着门把手突然就抖了——五十年前我们戴着大红花,从家乡来到尚志火车的画面,像被按下了快键,一下子撞进了怀里。五十年前的冬天,延寿县城的雪下得比往年都大,我们306个十八九岁到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们,穿着崭新的棉军装,在火车站台上和父老乡亲挥泪告别。那时候的我们,脸冻得通红,胸前的大红花却比腊月的太阳还暖,谁也没敢想,这一分别,再凑齐大半人群,要等整整半个世纪。我们这群从黑土地里走出去的新兵,经过一天一夜的疾驰,绿皮火车载着我们来到辽西大地,走进了锦州市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四十军所属各部队。也把故乡延寿县的黑土气息,悄悄种进了每个人的军服口袋里,就在我发愣的同时,几个老战友一起涌了过来,拉我入座,我也顺其自然。

  坐在餐桌上,最先打破喧闹的是战友相聚组委会的黄四哥,他颤巍巍手拿着主持发言稿,告诉大家说:“我们的战友是从牡丹江市专程急急忙忙赶回来的,而且是刚刚做完手术出院,为了故乡战友相聚,带病痛坚持回来的。”大家听后都鼓起掌来,此时的我心情无比激动,看到战友们都健康的来此相聚,说不出来有多高兴了。去军营前,我们虽然在一个县内的各个乡镇,还有大部分县城里的新战友,我们都互相不认识,穿上军装一起来到军营,我们就是成了没有血缘关系生死兄弟。如今已经过去了五十年,我们还能回到故乡延寿小城相聚,这是一个很不容易时机。今天聚到一起,讲军营里的故事,永远都讲不完,回忆起来仿佛又回到了五十年前的军营。

  在餐桌上大家的话题一打开,那些被岁月埋了大半的往事,全都顺着酒杯的热气飘了出来。有人说起新兵连的清晨,六点的哨声还没落地,大家就已经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站好了军姿,汗水顺着后颈流进衣领,没一会儿就结成了薄冰。有人说起炊事班的老班长,煮水饺时总念叨着“盖锅煮馅,敞锅煮皮”,每次端出来的饺子都热乎得冒热气,那滋味比后来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香。有人说起当年拉练在雪地里匍匐前进,裤管里灌满了雪,等爬完全程,雪在裤腿里化成水又冻成冰,腿硬得像两根冰棍,身边的战友们就轮流把他的裤腿揣进自己怀里捂,捂得怀里全是冰水,也没人喊一句冷。

  我们这群人,在军营里同吃一锅饭,碗碰碗的声响是青春里最动听的交响曲,共睡一间大通铺,深夜翻身时总能看见月光落在身边兄弟的侧脸上。那时候谁家里寄来包裹,里面的炒花生、冻梨干,全班人分着吃,连包装袋上的碎渣都要舔干净。那时候谁要是训练受了伤,战友们轮着班守在卫生所里,给对方打热水、洗袜子,比家里的亲兄弟想得还周到。我们把最莽撞也最赤诚的青春,全都留在了那片绿色的营盘里,那些摔过的跤、流过的汗、喊过的口号,早就在岁月里熬成了血浓于水的战友情谊,刻进了每个人的骨头里。

  聊着聊着,有人突然提起了没能到场的老战友们,当年和我们一起从延寿县走出去的战友,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永远留在了野外,到今年已经离开我们整整三十八年了。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大厅里突然静了下来,有人悄悄红了眼眶,端起酒杯往地上洒了半杯,嘴里轻声念叨着:“老战友啊,故乡的酒给你倒上了,我们这群老兄弟都回来了,你也尝尝老家的味道吧。”还有几个卧病在床的老战友,今天特意让家里人捎来了话语,说看着聚会的照片,就像自己也坐在了桌边,等天再暖些,一定要让儿女推着来和大家见一面。我们当场约好,等这次聚会散了,就分组挨个去看望没能到场的兄弟们,带着今天的合影,带着老家的高粱酒,把今天说过的话、喝过的酒,都慢慢的讲给他们听。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五十年的光阴,弹指一挥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当年十八九岁到二十左右岁的小伙子们,如今都成了鬓角染霜的古稀老人,皱纹爬满了曾经英气的脸庞,走路的脚步也不再像当年那样铿锵有力。脱下军装的这些年,有人回到故乡成了工厂里的技术骨干,在岗位上兢兢业业奉献了一辈子。有人在商海里创业打拼,风里雨里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有人守着妻儿过着安稳的小日子,把军营里练出来的踏实劲儿,全用在了柴米油盐的生活里。还有人在县内各系统成为了领导,如今早就退养天年。我们在不同的人生轨道上走过了半个世纪,经历过风风雨雨,也收获过荣光,可只要一开口说起当年的军营往事,彼此之间的距离就瞬间归零,还是当年那个同甘共苦的青少年模样。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窗外的月亮慢慢升了起来,把酒店的玻璃窗洒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我们这群年以花甲的老人,围着桌子一首接一首唱当年的军歌,跑调跑得没边,却唱得比任何时候都认真。酒杯举了一次又一次,没有什么华丽的祝酒词,翻来覆去都是那几句“保重身体”“常回故乡延寿看看”“下辈子还要当战友”。五十年的岁月能改变我们的容颜,能染白我们的头发,却从来没能冲淡这份战友的情谊。它就像我们当年在军营里一起埋下的那坛老酒,在时光里窖藏了半个世纪,如今一开坛,香气就漫过了半个世纪的风风雨雨,浓得化都化不开。大家同时唱起了那首军歌:“战友,战友,亲如兄弟,革命把我们掌握在一起……”。

  这次聚会按照计划是两天,第一天结束的时候,大家站在酒店门口的白桦树下,拉着手迟迟不肯松开。有人拍着身边老兄弟的肩膀,说今天回家要把聚会的照片摆在床头柜上,每天醒了都要看看。有人掏出手机建了群,说以后每周都要在群里报个平安,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一失联就是十几年。延寿小城的晚风裹着熟悉的黑土地气息吹过来,我们望着彼此眼角的泪光,突然就懂了,当年穿上军装的那一刻,我们就成了一辈子的兄弟。这份穿过军绿服、浸过汗水与热血的情谊,从来不会被岁月磨淡,它会像蚂蜒河的水一样,长长久久地流淌下去,陪着我们走过剩下的每一个春夏秋冬,成为我们这辈子最温暖、最厚重的珍藏。

  第二天早上七点,战友们按照计划来到县电影院门前,摄影师给参加聚会是八十多名战友和家属,列队拍照。拍照后大家乘车来到湿地公园游玩,十点半集合乘车来到延寿饭店二分店就餐,在就餐时间里,大家尽情的祝酒高歌,畅所欲言。故乡战友聚会每年都会在八一进行,今年为了照顾外地战友在外地八一聚会,于是,故乡战友组委会经过协商提前在七月的18和19日这两天。在这里我代表外地战友们感谢组委会的战友们,感谢家乡的战友们,借此机会说一声,你们辛苦了。战友聚会目前已经形成了一种时尚的潮流,全国各地每天都有这样的聚会,这也是一种正能量的传播。

  故乡延寿县籍战友入伍五十年聚会,开展得很顺利也很成功,我们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年过七十或者七十整的老人,只有为数不多的战友最小的年龄也有六十八岁了。能参加聚会机会越来越少了,所以,我今年为了回故乡参加聚会,带着术后恢复的病痛,在老伴的陪伴下,回到故乡延寿小城参加聚会。这样的机会对每个人来说都是特别珍贵的,这次聚会,有从南方归来的,也有从北京赶回来的,还有从老部队所在地锦州市回来的战友们。说到这里用一句话高度概括,半世戎马归故里,一樽老酒敬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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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半世纪光阴倏忽而过,延寿籍老兵跨越山海重返故土,一场时隔五十年的战友重逢,令人动容。五十年前,这群青年身披军装告别家乡奔赴军营,以热血铸就生死情谊;五十年后,鬓染秋霜的老战友围坐一堂,追忆军营岁月,惦念未能赴约的兄弟。岁月更改容颜,却消不散血脉般的战友情。这相聚,是青春回望,是故土情深。愿老兵们珍重安康,这份历经时光窖藏的兄弟情义,如蚂蜒河水,源远流长。推荐阅读。编辑:静若幽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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