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园里的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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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岁月的长河中,有些情谊如同深埋地下的根,不显于表面,却能在时光的磨砺中愈发坚韧。
我与拜把子哥的故事,便始于那片充满生机的苹果园,也终于他心梗离世的悲怆时刻。
拜把子哥,原名王钦宏,被村干部人口普查时给写成了王亲红,他身材高大魁梧,仿佛一座移动的丰碑。他五官端正,牙齿整齐,笑起来时,那爽朗的笑声能穿透果园的每一片树叶,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豁达与温暖。
我们相识于爱人外出打工,归来后的一次偶然相遇。那时,他骑着蓝色的百号豪爵摩托车,一身风尘来到了我的家。我实在,招待他时,家里吃剩的半个咸鸭蛋鹅蛋都拿上了桌子,他第一次来我家,这样说道。他的话语朴实无华,却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
那时,我女儿还在哺乳期,我家正为生计发愁,又没有资金。
“要不,咱们拜把子吧?”他笑着提议。他说:小岳啊,你媳妇儿比你还好,人实在勤快。这样我愣了一下,我随即哈哈大笑:“好!我认你这个哥哥!”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还有大哥张郃,我们相约在大哥家的苹果园里,举行了简单的义结金兰仪式。果园里,苹果花香飘四溢,天地都在为我们见证这份情谊。“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与共。”我们双手相握,誓言在风中飘荡,也飘进了彼此的心里。

拜把子哥没有食言。他是小包工头,在他的工程队里,他带领的团队都是农村穷人兄弟们,大伙都尊敬他,好好干活,工程也顺利完成任务。
我爱人是矽肺病人,干不了重活。他是大哥了,就让他待着少干点活,没有爱人他说都不包活了,就是这么个哥,日久天长的就是亲哥亲嫂子了。
一次哥哥说:“小岳媳妇儿啊,赶明儿个哥买十头牛犊子,放你院子里养,我看你实在善良勤快,你来管理,卖钱两家分,牛是农民的命根子,有了它,你就能养家糊口,还能有希望过上好日子。”
我感激涕零,将牛视若珍宝,日夜照料。那十头牛,渐渐成了我们兄弟情谊的纽带。它们从一头瘦弱的幼牛,成长为健壮的母牛,还生下了小牛。每当看到牛群在院里悠闲吃草,我总会想起拜把子哥的恩情,心中满是温暖。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在人们最不经意的时候,投下阴影。那天,我正在院子里喂牛起粪,突然接到嫂子的电话:“快点来,你哥哥出事了!”我扔下工具,飞奔去到嫂子家,只见拜把子哥躺在地上的存凳子上了,脸色苍白,呼吸停止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紧紧扼住他的生命。“心梗……心梗……”医生们焦急地喊着,但一切似乎都太迟了。拜把子哥在昏迷中,依然紧紧握着我嫂子手,他说了句心脏疼,那眼神中,有太多未说完的话,有太多未完成的梦,“我……我实在……不想……不想……”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充满了无尽的遗憾。
我嫂子泪如雨下,紧紧抱住他,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的生命。但命运无情,他最终还是离开了我们,二百多斤大体格子,换谁能接受得了啊?在去哥哥家的一路上,我的眼睛膜糊了,泪水打湿脚板了,眼前忆出了那片义结金兰的苹果园。
拜把子哥的离世,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摧毁了我心中那片温暖的港湾。
我失去了兄长,也失去了生活的方向。院子里的牛群依旧在吃草,但我的世界,却仿佛失去了色彩。然而,就在我几乎被悲痛淹没时,我突然明白:拜把子哥虽然走了,但他的精神,他的情谊,却永远留在了我心中。他教会了我,人生不在于长短,而在于是否真诚地对待他人,是否在他人需要时伸出援手。他用他的行动,诠释了什么是兄弟情,什么是真正的善良。
他走了,我依然守护着这群我亲手养大的牛,照料着牛儿们,在他走后的第五天,第一头牛犊出生了,我给起名叫“牛素云”,嫂子看到第一头牛犊子时,眼泪打湿了衣服,我和爱人不自觉的眼泪也顺着脸颊滑落地上了,后来生下的小牛犊都有名字。每当看到牛群在阳光下奔跑,我总会想起拜把子哥的笑容,想起我们义结金兰的誓言。“兄长,你走了,但你的情,我永远记得。”我在心中默默说道,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编者按】文章以苹果园结拜、耕牛相助串联手足情,质朴叙事藏滚烫真心。兄长猝然离世满含悲恸,以牛寄念收尾,文字朴实,将底层兄弟纯粹仗义的情义写得催人泪下。推荐阅读。编辑:梁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