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快乐,你有没有
点击:152 发表:2026-06-21 10: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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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70年出生的,回望儿时岁月,虽不至于忍饥挨饿,也仅够填饱肚子。精美玩具,各种零食,想都不敢想。穷是真的穷,但我的童年,却从来都不缺少简单纯粹的快乐。
童年最热闹的快乐,当属元宵之夜。那时家境拮据,买不起精致好看的成品花灯,我们一群孩子便就地取材,自己动手做面灯、削萝卜灯、改造搪瓷缸子灯…暮色渐沉,一轮圆月悬于墨蓝天幕,清辉洒满大地。我们提着五花八门的灯笼,跑到一路之隔的野地里疯玩。点点灯火蜿蜒连绵,在夜色里明明灭灭、上下摇曳,宛若一条流光游动的长龙,满是年味与童趣。
记得有一年,亲戚送了我一盏精致的折叠纸灯笼,伙伴们纷纷围拢上来,连连夸赞,我心里美滋滋的,小脸笑得像一朵绽放的花朵。邻家调皮男孩故意哄我:“你的灯笼着火了!”我慌忙提起灯笼低头查看,他顺势轻轻一碰,蜡烛瞬间倾倒,纸灯笼真的燃起了火苗。我急得当场大哭,一旁的小伙伴们却围着我拍手蹦跳,嘴里齐声念叨:“吱了灯,灯吱了……”如今回想起来,反倒成了童年最鲜活有趣的事儿。
那个年代的孩子,都是伴着泥土长大,泥巴里藏着我们最质朴的童年乐趣。五六岁时,我最爱去附近的窑厂玩耍。当时,余窑大队是远近闻名的蔬菜种植区,素有徐州的“南菜园”之称。为了满足菜农育苗所需,大队先后兴办了两座窑厂,专门烧制种菜育苗用的泥花盆。我童年大把的闲暇时光,都消磨在窑厂之中。那些手工制作花盆的细碎工序,至今仍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现在湖北路以北一带,很早以前原是一片沼泽、湿地。制泥的老师傅常去那里挖取细腻的河底淤泥,调制成老徐州人所说的“浆泥绊子”。或许旁人难以想象,“浆泥绊子”经过师傅们千百次摔打揉搓,便成了细腻紧实的泥坯,摸起来像丝绸一般温润丝滑。那时候,我总忍不住凑上前,伸出小手一遍遍轻轻摩挲,那微凉软糯的触感,奇妙又难以忘怀。手上、衣角沾满湿漉漉的泥巴,心里却满是无拘无束的自在欢喜。
一块块泥坯,经塑形师傅巧手雕琢,再辅以制坯机器塑形,转眼便成了规整的花盆坯。历经一个多月阴干日晒成分定型后,这些坯体随即被送人窑内烧制。我始终说不清楚,这些质朴的泥坯,究竟要经受怎样一番烈焰淬炼,才能褪去泥土的青涩,蜕变为结实耐用的花盆?
1977年,我上学了,刚识得几个字,又有了新的乐趣——去街边书摊租小人书看。那时候,父母终日辛劳,也只是顾上一家人的嘴,哪有闲钱给孩子买书。偶尔得了2分、5分的硬币,我便兴冲冲直奔书摊跑去。如今的永安办事处门口,当年就有一家书摊。一位老爷爷守着马扎,旁边支起个木架子,架子的两块木板翻开的样子,像一本打开的大厚书。木板上一排排格子,格子里满满当当码放着巴掌大小的小人书,书上面用皮筋勒住固定,不会散乱。
小人书就是旧时的连环画,图画多,文字少,是我们60后、70后魂牵梦萦的童年读物。《三国演义》《水浒传》《铁道游击队》《鸡毛信》……色彩虽不艳丽,却格外吸引人。那时没有电视,更没有手机,放学的孩子、闲逛的大人,都爱凑在书摊前,花几分钱租一本“过过瘾”。有空着的马扎,我们就坐着看,没有空位,蹲在路边照样看得入迷,常常双腿发麻也浑然不觉。蹲久了,起身时,双脚像不听使唤似的,迈不开步子,只能使劲跺脚,好大一会儿才能缓过来,正常走路。
夏季蚊虫叮咬不是阻碍,冬季寒风呼啸也挡不住脚步,最大的煎熬是兜里的钱往往只够租一本书。我拿起这本,眼睛却还盯着着另一本,心里百爪挠心,不知该选哪一本才好。后来,我们学精了,趁着老人低头忙活的间隙,和小伙伴们偷偷互换连环画看,能多看一本是一本,以解心头之馋。两个木架撑起的一方小小天地,带给我整个童年的幸福。
每年的四季流转,快乐也从不缺席。春日风和日暖,我们亲手糊制蝌蚪风筝,看着纸鸢在晴空里摇头摆尾、乘风飘荡。夏日草木繁茂,大伙儿结伴去树林逮“爹喽龟”、粘蜻蜓,一身大汗也不知疲倦。秋日天高气爽,众人三五成群推铁环、丢沙包,奔跑的身影洒满青石板路。冬日落雪纷飞,大家堆雪人、打雪仗,追逐嬉闹间笑声清脆响亮,直惊得林间雀鸟扑棱着翅膀,纷纷远飞。
没有琳琅满目的玩具,没有花样繁多的零食,却有发小相伴、乡土为趣。60后、70后的朋友们,咱们这样纯粹滚烫的童年快乐,哪一个不曾拥有?不妨拿出来晒一晒,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重拾旧日童真,便是最温暖的相逢。
【编者按】作者用细腻的文笔,质朴的语言,描绘着日常细节,并串联起童年的往事。满满的烟火气息。一股暖意唤起了一代人的集体共鸣。推荐赏读。编辑:坦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