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的长江水

    ——国庆十六周年抒情

滔滔的长江水，

飞流直泻。

十六年——

你是怎样地度过？

从巍巍的雪岭，

到如画的海口，

多么遥远的路程；

从渣滓洞的牢房，

到城镇的大街，

多么艰辛的跋涉！

路上，石拦堰阻，

身旁，花迷雾遮，

啊——

奔腾的长江水，

风驰电掣，

统统将它们越过！

滔滔的长江水，

翻浪滚波。

十六年啊——

高唱着祖国的颂歌！

万吨水压机的轰鸣，

原子弹的爆破，

全在这里回响；

大寨的脚步，

大庆的战歌，

全在这里交合。

水上，长桥飞跨，

两岸，金稻扬波！

啊——

奔腾的长江水，

涛声万里，

奏的是新时代的交响乐！

滔滔的长江水，

澎湃入海。

十六年啊——

跳动着革命的脉搏！

每一滴水传递的

是进军的战鼓，

是反帝的呼声；

每一浪尖闪烁的

是中南海的灯光，

是世界革命的烈火！

十六年，战歌没改调，

十六年，红旗没变色！

看——

奔腾的长江水，

正托起一轮红日，

照亮全世界！

1965年9月26日夜于南京军外院

张建明（左）和战友在长江岸边（1966）

献上一枚雨花石

     ——写在高中母校建校20周年纪念日之前

北去的列车呀，喷烟吐汽，

滚滚的车轮，碾碎一页页日历。

光辉的节日就要来到了，

我的心又飞向十一月七日。

在这庄重欢腾的时刻，

我双手献上一枚雨花台的石子。

母校啊，收下吧，请您收下——

连同我这激跳的心和浅薄的诗句。

二十年前，十一月七日，

母校的校旗在战火飞腾中升起。

那一年，日本鬼子的侵略投降了，

但是啊，并不是国民党大屠杀的开始。

还是在那遥远的一九二七年，

蒋介石就早已把屠刀向人民举起。

雄伟的江山，壮丽的雨花台呀，

布满了烈士们的尸体……

在那祖国动荡的年月里，

母校啊，你为革命培育了多少优秀儿女！

也许就是他们的战歌，摧毁了蒋家王朝；

也许就是他们的鲜血，染红了这枚石子……

二十个秋冬过去了，祖国一日千里；

二十个春夏过去了，母校日新月异。

雨花台——母校，多么遥远的路程；

母校——雨花台，又紧密地连在一起。

是烈士们的鲜血滋润大地，

是母校的乳汁把我哺育。

——没有党的阳光和雨露啊，

我这棵小苗苗，怎能顶得住风雨？

登上雨花台，世界全在眼下——

鼓角震天啊，风雷四起；

捡起一枚石子，烈士的嘱语犹在——

永远战斗啊，革命到底！

党啊！党啊！我这个后之来者，

向您保证，永远做一枚坚强的石子——

投身到火热的钢筋混凝土中，

去铺成，通向共产主义的路基！

1965年9月7日凭吊雨花台后于南京军外院

注：高中母校河北辛集中学是我党创建的红色学校，当年为解放战争培养了大批干部。原定的建校日期是1945年11月7日。后经考证，最后确定为1945年8月7日。

华北——江南

（一）

漫漫无际的华北啊，金黄的华北，

为什么你那样令人难忘，令人怀念？

不只因为华北天高野阔，土地肥沃，

是她的每一寸土地啊，都和我有了深厚的情感。

在那巍巍的青纱帐里，我曾访问过老游击队员，

望着金色的庄稼，我懂得了应该怎样爱惜今天。

在弹迹累累的村口，我曾接过社长的犁把，

倾听着老一辈的嘱咐，我明白了应该怎样挑起这副重担……

是华北的母亲呢，把我哺育成人，

是华北的风雨啊，练就我一付鉄肩！

（二）

莽莽苍苍的江南啊，绿色的江南，

为什么这样令人起敬，叫人热恋？

不只因为江南的山清水秀，丰饶多产，

是他的一草一木啊，都活在我的心间。

沿着滔滔的江水，我曾倾听过渣滓洞里的呐喊，

灿烂的今天啊，不就是从牢底发源？

伴着雨花台的青松，我曾向烈士宣誓，

斗争的战旗呀，擦亮我的双眼……

是江南的火炬呀，点燃我青春的烈火，

是江南的军营啊，教给我紧握枪杆！

（三）

漫漫无际的华北啊，莽苍苍的江南，

一样地令人难忘，一样地叫人热恋。

不只因为我生在华北，熟悉华北，

是她的每一条道路上，都有引人前进的灯盏。

不只因为我初到江南，好奇江南，

是她的每一滴水啊，都有我力量的源泉！

1966年4月2日于南京军外院

我们的军旗

我们的军旗，

鲜红壮丽。

一杆杆，

如擎天巨柱；

一排排，

似铜墙铁壁！

从南昌城头，

到天安门前，

我们的军旗。

冲破了

多少枪林弹雨；

从边防哨所，

到城镇大街，

我们的军旗，

顶住了

多少恶风毒气。

烈士的鲜血，

使旗面

更加光彩灼灼；

共产党人的骨气，

使旗杆

更加坚强不屈！

我们的军旗，

在井冈山上竖起，

伟大的棋手，

就是毛主席！

军旗指向哪里，

哪里就是战场；

军旗插到哪里，

哪里就是红色的天地。

金沙江畔出奇兵，

太行山下歼群敌，

大江两岸剿蒋匪，

三八线上惩美帝……

我们的军旗啊，

率领着千军万马，

越雄关，

战风雨，

赴汤蹈火，

前赴后继，

粉碎了

敌人的重重进攻，

赢得了

革命的节节胜利！

——没有了

长征路上的硝烟战火，

没有了

三大战役的枪林弹雨。

可是啊——

你死我活的斗争，

并没有平息。

天边的阶级敌人，

还在张牙舞爪；

身旁的邪神恶鬼，

正在喷烟吐气。

他们使用着

软刀硬斧，

文攻武袭……

妄图使我们的军旗变色，

妄图使我们的军旗倒下去。

不行！不行！！

我们的军旗，

是无产阶级专政的

坚强石柱，

绝不能让她成为

资本主义复辟的

御用工具！

看啊——

军旗飘飘，

那是战士的红心

在跳动；

军旗林立，

那是革命的大军

在宣誓——

永远战斗，

革命到底！

我们的军旗，

鲜红壮丽。

她是——

光荣的旗，

伟大的棋，

战斗的旗，

胜利的旗！

一代一代往下传啊，

我们要接过她，

高举更高举，

永远打下去！

1966年8月1日晨草于南京，1967年8月1日改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