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长征路上的共青团员们
点击:147 发表:2026-05-18 08:56: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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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秋,中央红军从江西于都出发时,队伍里满是二十岁上下的青年。他们是这支钢铁洪流中最活跃的细胞,是党的助手,是革命的后备军,更是一个民族向死而生的希望所在。
据统计,长征途中红军指战员的平均年龄不到25岁,而其中相当一部分,正是14至28岁之间的共青团员——他们有的尚未入党,有的刚刚火线入团,有的在雪山草地上庄严宣誓:“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
他们是扛枪打仗的战斗员,又是能歌善舞的宣传员;他们是救死扶伤的卫生员,又是架桥铺路的工兵。在二万五千里的生死征途上,共青团员用青春书写了一部关于信仰、牺牲与担当的壮丽史诗。
让我们循着历史的足印,走进那群青年人的血色征途。
“七仙女”:担架旁绽放的青春之花
红二十五军医院有七位女护士:曾继兰、曹宗凯、田喜兰、余国清、张秀兰、戴觉敏、周少兰(后改名周东屏)。她们大都不满十八岁,全部是共青团员。战友们亲切地称她们为“七仙女”。
长征途中,战斗频仍,伤员不断。鄂豫皖省委书记徐宝珊病重,军长程子华、副军长徐海东重伤,三副担架成了“七仙女”的全部世界。她们随军转战,白天行军,夜里护理,山路崎岖,她们紧扶担架,生怕颠簸加重伤势;宿营深夜,别人酣睡,她们还在为伤员换药、喂水、擦洗伤口。
每打下一座城镇,“七仙女”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上街宣传演出,编快板、唱红军歌,嗓子喊哑了也不停;挨家挨户收购药品,碘酒、红汞都是救命的宝贝;安置伤员、没收地主财物分给贫民……军供给部心疼她们,打土豪时分了些妇女衣物,几个姑娘谁也不穿,全部转送给了当地穷苦百姓。
周少兰曾分到一件半新棉袄,摸了摸又放下。战友问她为何不穿,她说:“老乡比我更需要。”这朴素的话语,道出了共青团员最本真的初心。
然而,征途残酷。曹宗凯、曾继兰因积劳成疾,倒在了秦岭山麓,长眠于长征路上。“七仙女”到陕北时仅剩五人,但她们从未退缩——因为她们知道,自己肩上扛着的,不只是担架,更是革命的希望。
张思德:以身试毒的忠诚团员
提起张思德,人们熟知《为人民服务》中的光辉形象。但鲜为人知的是,在长征路上,他是一名坚定的共青团员。
张思德,1915年生于四川仪陇,1933年参加红军,不久加入共青团。1935年,他随红四方面军踏上长征路,三过雪山、三过草地,历经九死一生。
过草地时,粮食断绝,战士们靠野菜、草根、皮带充饥。但草地植物种类繁杂,许多有毒。误食者口吐白沫、全身浮肿,甚至当场牺牲。
一次,部队发现一种形似野萝卜的植物,灰叶紫茎,无人敢尝。张思德站了出来:“我是共青团员,让我先试!”他拔起一棵,嚼下叶子。片刻后,他舌头发麻、腹痛如绞,冷汗直流,随即剧烈呕吐。战友们紧急施救,他才捡回一命。
这种野菜有毒,不能吃。张思德用自己的一次中毒,换来了全连的安全。事后他说:“我中毒了有人救我,如果大家都中毒,谁能救大家?”
这并非孤例。长征途中,张思德多次冒险尝野菜、探沼泽、背伤员。他的行动,是对“为人民服务”最原始也最纯粹的践行——那时尚未有这篇演讲,但他早已用生命诠释了它的真谛。
胡耀邦:十九岁的青年领路人
在长征的队伍里,还有一群特殊的共青团员——他们是共青团的领导干部。他们年纪轻轻就肩负着组织的重托,在万里征途中组织青年、发动青年、带领青年,在思想与组织战线上默默耕耘。
胡耀邦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
1915年生于湖南浏阳的胡耀邦,1933年调入中央苏区,任少共中央局秘书长。长征开始时,他刚满十九岁,是少共中央局组织部部长。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要负责全军青年团员的发展、教育与组织工作,重任在肩。
行军路上,别的战士背枪、背干粮,他还要背着一包团的文件。每到宿营地,别人休息了,他还要召开团的干部会,了解情况、布置任务。有时候部队连续急行军几天几夜,他就在行军途中边走边和基层团干部谈话,了解青年战士的思想动态。
在遵义会议期间,胡耀邦得了疟疾,高烧不退,躺在担架上被人抬着走。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还在念叨:“某某连的团支部书记该换了……某某营的新团员发展工作要抓紧……”身边的同志听了,又心酸又敬佩。
过雪山时,他负责组织青年突击队,帮助年老体弱的同志翻山。他带头走在最前面,踩雪、探路、扶人,一步一滑地往上攀。有个小战士走不动了,坐在雪地里哭。胡耀邦走过去,把自己的干粮袋解下来挂在小战士脖子上,说:“别哭,跟着我走。你看,翻过这座山,就到地方了。”小战士后来回忆说:“胡部长那时候也是个小伙子,可他说话做事,就像个大人。”
作为共青团的高级领导干部,胡耀邦在长征中展现了一名青年共产主义者的担当。他不是在后方指挥,而是和普通战士一起行军、一起打仗、一起挨饿受冻。他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所有共青团员:干部不是来享受的,干部是要冲在最前面的。
刘华清:拖着伤腿走完长征
刘华清,1916年出生于湖北大悟,1935年5月加入共青团。长征开始时,他十八岁,在红二十五军政治部当宣传科长,还兼任一个连队的指导员。在长征的大部分时间里,他的身份是共青团员。
独树镇战斗,是红二十五军长征中最惨烈的一仗。敌人两个旅突然从侧翼杀出,把部队截成两段。刘华清带着宣传科的几个战士,就地加入战斗。他端起枪向敌人射击,突然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右腿,他扑倒在地,血流如注。
战友们要抬他下火线,他一把推开:“指导员不能先撤!你们给我一条绑腿,我自己包!”他用绑腿布死死缠住伤口,趴在阵地上继续指挥。战斗结束后,他的伤口已经感染化脓,高烧烧到四十度,整个人昏昏沉沉。
军政委吴焕先来看他,摸着他的额头,心疼地说:“小刘,你这个样子,还能走吗?”
刘华清咬着牙说:“能走!爬也要爬出去!”
部队要继续转移,上级考虑到他伤势太重,想把他留在老乡家里养伤。刘华清急了,找到政治部主任说:“我是共青团员,我不能掉队。把我留下,就是让我等死。我要跟着队伍走,死也要死在路上!”
政治部主任被他感动了,同意他随队行动。从此,刘华清拄着一根棍子,拖着那条伤腿,一步一步地跟着队伍前进。伤口疼得厉害时,他就咬着一根木棍,不让自己喊出声来。过雪山时,腿上的伤口冻得发紫,他咬着牙往上爬。过草地时,没有药换,伤口溃烂流脓,他把旧衣服撕成布条,自己换药自己包扎。
他就这样,从独树镇一路走到了陕北。此时是1935年9月,10月他加入中国共产党。
多年以后,刘华清成为了共和国的开国将军,被誉为“中国航母之父”。有人问他:“长征苦不苦?”他说:“苦。但我是共青团员,我不能掉队。”
无名的脊梁:那些没有留下名字的团员
除了这些被历史记住的名字,更多共青团员默默无闻地倒在了征途上。
1934年11月,红二十五军在河南独树镇遭敌突袭。政委吴焕先亲率交通队两个班投入战斗——这两个班“多是共青团员”。他们奋勇当先,顶住敌人猛攻,为全军赢得突围时间。许多人牺牲,连姓名都未留下。
这一年的12月,庾家河战斗中,军部司号长、共青团员程玉林下颌重伤,无法吹号,便依托小庙投掷手榴弹,打退敌人多次冲锋,最终壮烈牺牲,年仅18岁。
次年5月,强渡大渡河时,16岁的司号员张生荣(共青团员)站在安顺场南岸,与数十名号手齐吹冲锋号,激励十八勇士登船夺隘。那嘹亮的号声,穿透枪炮,成为胜利的序曲。
还有无数工兵团员跳入刺骨江水架桥,运输团员扛着比自己还重的物资攀悬崖,宣传团员在风雪中写标语、演活报剧……他们或许叫“小李”“小张”,或许来自赣南、鄂豫皖、川陕,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团员。
青春不朽,薪火永续
1936年10月,当三支主力红军在会宁、在将台堡会师时,那些出发时意气风发的青年团员们,有的已经长眠在雪山草地,有的成长为身经百战的指挥员,有的则带着满身的伤痕和勋章,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七仙女”中的周少兰,后来嫁给了身负重伤的徐海东,陪伴他走过了余生。张思德在1944年因炭窑崩塌而牺牲,毛泽东在追悼会上发表了那篇著名的《为人民服务》。胡耀邦、刘华清,都在后来成为了共和国的栋梁之材。
但更多的团员,没有等到胜利那天。他们没有墓碑,没有照片,甚至没有完整的姓名。他们只留下了一个身份:共青团员。他们只完成了一个使命:用青春为民族开路。
长征是宣言书,是宣传队,是播种机。而这些年轻的共青团员,就是一路上最饱满的种子——他们在枪林弹雨中萌发,在风雪泥泞中扎根,在血与火中开花。
今年,长征胜利90周年。当年的青年团员们,绝大多数已化作星辰。但他们的精神,穿越时空,依然滚烫。
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长征路。当年的共青团员在雪山草地上回答了时代的考题;今天的青年团员在实验室、在乡村、在边疆、在数字战场,正书写新的答卷。
变的是战场,不变的是誓言;变的是容颜,不变的是初心。
向长征路上的共青团员们致敬!你们的青春,永远燃烧在这条信仰的长路上。你们的身影,永远是后来者仰望的星空。
【编者按】烽火长征路,青春铸忠魂。文章以鲜活的人物勾勒长征青年群像,史料详实情感真挚。一群正值韶华的共青团员,毅然投身万里征途,以赤子之心奔赴家国大义。他们褪去稚气扛起使命,于绝境之中坚守信仰,在风霜战火里淬炼初心;他们不分男女长幼,不计生死安危,将满腔热血倾注革命事业;他们是平凡少年却身负千钧重任,微薄的身躯却撑起了民族希望。往昔峥嵘岁月历历在目,青春热血精神永世长存。后辈当铭记先辈事迹,传承红色薪火勇毅前行。推荐阅读赏析!编辑:攀登顶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