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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星空的光亮

作者: 李金松 点击:171 发表:2026-05-14 07:26:27 1

摘要:【题记】人,有生就会有死,死是因为有新的生命诞生,只是,这个生命不是自己。人死后永远不会再现,由此,生命是最珍贵的。谨以此文怀念我至亲的大哥。

  地上有多少个人,天上有多少颗星星。小时候,经常仰望星空去寻找自己,长大了才知道,人不是随便会到天上去的。去年,我的大哥走完了他74年的人生路,去了天上,飘浮在无边无际的天空里,永远定格。自此,我总是看到一种光亮在星空闪烁,这是一种遥远的牵挂。
         

  “死神一直追随他的脚步,嗅闻他的行踪,但尚未下定决心给他最后一击”,这是《百年孤独》一书里的几句话。人的一生有三次觉醒,其中一次就是认识死亡。每一个人需要觉醒,觉醒才会知道生命的短暂。短暂的生命是不应该被平庸和懦弱浪费的。觉醒,也许可以让我们找到活着的意义。

  每一个生命都是带着使命来的,不过,自从我们出生那天起,死亡就一直跟随着我们。生命只会向前,从来不曾回头看一眼,我们每个人都难免一死。千万别懒惰,千万别浪费。生命不可能因为我们任何一种行为而延长。生命不仅很短暂,也很脆弱,谁也不会知道死亡何时到来。

  大哥是我的同母异父兄长,比我大十一岁。母亲生育五个子女,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哥七岁时,与五岁的弟弟,也就是我二哥,随母亲与我父亲走到了一起。时至今日,我都不知道父亲是什么理由与带着两个儿子的母亲结婚的。父亲和母亲结婚后又生育了三个子女。日子是一天天过的,在过去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岁月里,靠锄头养活人,也许,那时的西北风真的可以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们的父辈推开吱嘎作响的窗门时,一定能在清苦的日子里看到从天空射下来的光芒,也一定能从黑土地上看到生活的希望。

  大哥叫我父亲为叔叔,我也一样叫自己的父亲为叔叔。所以,旁边人并不知道我们兄弟间的关系。我经常用骄傲的口气在别人面前说起大哥,别人会用惊㤉的目光看着我。大哥虽然不是父亲亲生,只是,大哥与父亲间从来没有分别心。记得在父亲八十大寿的酒席上,宾客都在议论。大哥与二哥对这个晚叔的敬重实在是好。父亲一生读了许多书,他懂得“父爱则母静,母静则子安,子安则家和,家和万事兴。”

  父亲对子女的教育归结为两个字:“规矩。”父亲活在“规矩”里。我们几个子女在父亲的框框内长大。这些框框影响了我们的一生。父亲对我们讲,唐僧走出孙悟空画的圈圈,一定会出事。也许,这就是家风。

  浙江嵊州是越剧之乡,许多人会唱越剧,也有许多人会乐器。记得大哥年轻时喜欢乐器,买来二胡和笛子,给单调的生活来点料。在父亲看来,玩乐器是游手好闲的开始。年轻人应该做点正儿八经的事情。有一天,父亲从地头回来,看到大哥坐在堂前间学着吹笛子,那声音似同灰暗的老屋一样,确实少了一点活力。父亲气呼呼地上去一把抢过大哥手中的笛子,狠命摔在地上。笛子的骨子是脆薄精细的,哪经得起这样摔。后来,大哥把二胡也送给了别人。尽管如此,大哥也没有记恨。父亲的一生与酒相伴。那时候,经济条件差,喝的酒都是便宜货,就是这样,父亲的酒也经常会断供。有一年,家里实在是没钱买酒,大哥知道这个叔叔没有酒,日子就难过,背着几十斤的玉米,走三十多里路,去外地换白酒。酒,有时浓烈,有时清淡,但一定是会让人心潮涌起的。这件事,父亲经常会说给旁边人听。

  “政治运动”的那几年,父亲和母亲曾被关押在村里,那些小将喊着响亮的口号要来抄家。大哥家祖辈留下来的房子很久远,据内行人说,那是明末清初的建筑,正台门有两道门槛。古代等级严格,两道门槛的住宅,一定是有来头的。大哥祖辈也有旧式家具留下来。父亲担心小将们把这些物件抄走,决定与大哥二哥分家。那时,大哥只17岁。

  大哥的几十年从来没有荒废过,做了自己要做的事。大哥年轻时,为了多几个工分,总是揽重活干。村子里有一家供销社,供销社的货需要到十里外的公社去进。大哥常年挑担干这个活。村子里有三条小路通往外面的世界。出去是下坡,回来是上坡。大哥肩挑两百来斤重的担子,每一步都需要力气。大哥一定想到,我的每一步是向上的,也是向前的。有时候,一次挑两担货,叫盘肩挑。从供销社进两担货。先把一担挑出一程路,返回挑另一担货,这样来来回回的挑。社会的变迁改变了人们的劳动方式,虽然,那个贫穷的岁月,许多人都在为养活自己而劳作,大哥只是这样一个代表而已。对于现代人来说,许多事已经无法理解。

  有一年,大哥适龄当兵,参加应征体检合格。当年,村里有一位入伍的名额,合格的青年有两个人。另一位是家里的独生子,按照当时政策,不鼓励家里独生子青年当兵,这是国家考虑到农业社会需要劳动力。这样,大哥是优先的。只是,当时大哥已经有了“对象。”在许多人看来,大哥去了部队,这婚事十有八九就黄啦。最终,那位独生子去了上海的部队,锻炼成为一名营长。大哥也有一定文化,聪明肯干,去了部队同样会有出息的。这应该是大哥一生最遗憾的事。不过,世事有定数,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后来,大哥大嫂结婚,相濡以沐,终老一生,也是一种生命的圆满。

  人生的路总是要自己走的,大哥不会安于现状。国家政策稍有点松动时,大哥就外出做点生意了。记得有一次,大哥把嵊州乡下宰杀的猪肉送到慈溪的浒山镇去卖。我应该是十二三岁光景。大哥对我说,你跟着去看看。那时,猪肉不能公开拿出去卖。“投机倒把”四个字还在空气中游荡。大哥把猪肉装进一个编织袋包装起来,随手提个百把斤重的猪肉。我不知道,大哥这样去一趟能赚几个钱。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农村人外出打工,也算是思想进步。大哥带着一些人来到宁波东钱湖的福泉山林场打工。福泉山是一个国有林场。现在成为东钱湖旅游区的福泉山,那些随山势起伏绵延的茶园,还有大片茂盛向上的杉树林,就是大哥他们一群人所为。当时,人口的迁徙还是受到限制的,农村劳动力外出打工需要向生产队上交费用。计划经济下的票证时代,人员外出,最困难是买粮。出省需要全国通用粮票,省内需要浙江省流动粮票。国家发放给农村人口的粮票本来就不多。浙江省流动粮票很少,全国通用粮票就更少了。母亲只好想尽办法去调换能在异地买米的粮票。凭票证买米,早已经成为故事,却真实存在过。

  村口的那几棵大树似同哨兵一样,守着这个村子,记忆着进进出出的每一个人。同样是大山,会有太多的不同。大哥看到了外面的世界,不再留恋村子里那片土地。在福泉山林场开山种茶种树,干一天活,就会有一天的现钱。而在村庄里,种在地里,靠着天里。那些能填饱肚子的稻谷,还有番薯玉米,不会让村里人饿死,不过,生活的景况总是不变的。走出去是世界,走进来是土地。过了一些年,大哥与大嫂一起,就在鄞州区,现在的鄞县大桥周边租地种菜。不过,现在已经看不到那些肥沃的土地了,早已成为坚硬的水泥路,还有那些漂亮的大楼。

  大哥的脑子通常会转得快一点,只是,我从来不知道大哥对于两个儿子有什么期望。我的两个侄子,高中毕业全弄到了宁波。儿子长大就要成家,大哥早早地打算给两个儿子买房。当时,许多人还没有买房的意识,更意识不到房子会变成后来的那个样子,当然,更不会想到现在这个样子。世事无常,房子也曾疯狂。大哥大嫂把积蓄的钱用到了最合适的地方。从三五十万的老旧破房子下手,给两个儿子买房。房子升值,拆迁改造,似同做梦一样。居有定所,人心就安。日后,两个儿子在宁波都有了自己的事业,小日子过得安宁红火。事实上,人与人并没有太多的区别,大多是社会教会的,只是,有些人从来不曾开悟,也看不到生存夹缝里的一丝丝光亮。

  大山里的孩子,自小就在草木丛中长大,天空射下来的阳光,透过树林照到草丛里,那些小动物欢快无忧。这里的人也是一样的,年年岁岁,重复着前人的故事。走出去才知道外面的模样。高楼大厦,工厂商场,奶茶咖啡,车来人往,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生活景象,让人无意间都会有一种心动。人的一生,恰似一幅由无数碎片精心拼接而成的拼图,每一片都承载着独特的色彩与纹理。

  前些年,大侄子考虑到爸妈种菜卖太辛苦,就把自己买的店面房让大哥大嫂开个烟杂店。这里位置好,可以赚点生活费过日子。开店与种地是完全不同的。开店需要守着,不知道顾客什么时候上门。而种地就不同了,干的虽是体力活,只是,时间长短自己可以调节。细细想来,一个人从天空下的劳作到灯光下的长时间静坐,似乎换了一个世界。大哥坐在店里,眼睛盯着电视,手里夹着香烟,半年后,大哥的胃口就出现了变数。似同山里的老虎一样,一旦关进了动物园,就会慢慢失去野性。人也是一样的,有些人天生需要日晒雨淋的劳作。

  后来,大哥经常喘气很急,甚至旁边人也能听到他从气管深处发出来的声音。宁波有很好的医疗资源,经检查大哥有肺大疱的疾病。遵医嘱,接受过两次手术。肺是让心脏跳动最直接的器官。医生说,大哥的肺功能正在慢慢消褪。不知道是不是与大哥年轻时抽烟有关。

  大哥自己知道,全家人也知道,大哥这样的身体是不会长寿的,只是,我们都不会在大哥面前说起做坟的事,除非大哥自己说起。一直来,大哥觉得自己的体质越来越差,想到过给自己做坟的事。居有定所心就安,死去的人也是一样的。实行火葬以后,无论是农村,还是城市,都不能单独在山里做坟墓。我老家是在嵊州山区。早些年,村里规划了一个地方,也建起了公墓,只是,那个地方,很多老人不愿意去。风水不好倒是没有人说。只是说这个地方朝北,太冷。确实,这个地方并不适合做公墓。这里是荒山,很陡峭。村里很简单地挖了一下,简易地放了几块从外面运进来的石板。石板下的土层是松的。有一年暴雨,松土经不起这雨水的冲刷,原先放置平整的石板东倒西歪,甚至,已经下葬的的坟墓也改了样。

  有一次,大哥打电话给我,说了自己做坟的想法。我给大哥建议了一个地方,就在嵊州城郊。前些年,我的一位堂姐夫去世,就安葬在这里。大哥查找到了这个地方的联系电话,打了电话后实地去看了。对我说,这个地方确实很好,只是,价格比较高。对方还说,八十岁以上的老人可以提前购买。未到这个年纪,去世后才能办理。大哥只有74岁的年纪,只能放弃。当然,商品式的公墓不会只有这一处,对于农村人来说,花销是很在意的。如果安葬在自己村里的公墓里,那是免费的。我们总是说,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而一个人死去以后的事,全是做给活人看的。更何况,能有几个活人在意别人的坟墓,尽管如此,国民对于死后的住处还是很在意的。

  在许多人看来,死比活着更重要。我的父亲50岁时自己选了一个地方,把坟墓做好了,30年多后才用上。在农村,许多老人,活着的时候很节俭,几十年省下来的钱就是用在死去这件事上。我想,如果活着的时候能这样舍得花钱就好了。许多子女觉得,这些钱是我的父母节存下来的,就应该用在这上面。我总是叹息,死是每个人生命需要经历的,这是最正常的一件事,不必如此。村里人却说,大家都这样做。在嵊州叫红白喜事,确实,嵊州的乡村,死不起,成为许多人的感叹。

  大哥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2025年1月初的一个晚上,大哥突然胸闷喘不过气来。大嫂和家人打120急救车。这个车讲究速度。送进嵊州市人民医院后,医生对家里人说,这个病症需要插管抢救。家里人并不知道插管抢救是什么意思。事后才知道,这意味着要进入重症监护室。第二天一早,我从宁波匆匆赶赴医院。在特定的时间里,穿上特定的衣服。我走进重症监护室,心是悬着的。见到大哥的瞬间,血液被凝固,脑子被冻结,木头似的站在大哥的身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样的场景曾在影视里见过,而今天见到的是活生生的大哥。我的内心一直没放下,这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痛。十来天前见过大哥的,现在完全变了样。嘴巴和鼻孔里插着呼吸机的管子,手臂上插着针头,无法进食,也无法说话。大哥的头发又长又乱,皮肤暗淡无光,完全没有原先身强体壮的样子。我拉着大哥皮包骨头的手,哽咽着对大哥说:“大哥,回家去好不好。”大哥一边点头,一边用手拍打着床板。我心似刀绞,却无能为力,眼巴巴地看着大哥接受病痛的折磨。活着不容易,死也会那么难吗?

  我是不主张进重症病房的。名其为:“我们花了不少钱,我们用了很多抢救的办法。”似乎,只有这样才是孝道。真正对长者的孝是减少病人的痛苦,让长者有尊严地离去。自从大哥进入重症病房,家人已有思想准备。人总是要死的,死是一门学问,也是一个人最后的尊严。用病人的痛苦给活着的人贴孝道的标签,这是常有的事。

  母亲去世的这些年来,我的妻子,母亲的小儿媳,每年在腊月十九这个日子谢年祭祖,这一天是母亲的生日。2024年腊月十九,我和妻子照例早早起来,正准备做事,侄子打来电话说,凌晨五点多,医院传出话,大哥的状况不是很好。事实上,前一天,我们几个弟妹都从宁波赶去医院,看望病房里的大哥。这些日子,兄弟姐妹都在为大哥担忧。我与妻子放下家里的事,直奔嵊州。

  这几年,大嫂和两个儿子对大哥的照顾极好,让大哥安享了几年。大哥最后的日子,大嫂和我们四个弟妹,还有大哥自己的子女一直陪伴在身边。当医生告知让大哥出院回家时,我们安排好了许多事。都知道,大哥留在世上的时间不会太多。

  病房里的医生很年轻,不过,很有亲和力。我与医生交流了两次,再三询问,大哥这种病情,最后的时刻会不会有太多的痛苦。有人说,肺功能消失最后是被活活闷死的。我曾经担心。这一天的下午三点多,医生完成所有检查,安排好救护车。

  回到家,大嫂已经整理好床铺,让大哥舒适地躺着。大嫂煮了一点营养粥给大哥吃。大哥已经很多天没有进食,笑着吃了一些。医生嘱咐的,绝不能多吃。大哥一直与我们说着话,虽然有些含糊,不过,我们可以从大哥的眼神中懂得一些意思。回家后,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的最后时刻,大哥没有合眼。我一直叫大哥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大哥使劲地闭上眼睛,只是,一会就睁开了。大哥说眼睛闭不拢,也睡不着。也许,大哥是想多看看这间老屋,多看看身边的人。我一直守着,看着大哥那饱经风霜又刻满岁月印痕的脸庞,端祥大哥仍然还有一点光亮的眼睛。

  二O二四年腊月二十。这个日子的前一天是母亲的生日,后一天是大哥自己的生日。早上,村子里有朋友来看望大哥,大哥都能一一打招呼。小舅舅和二舅母也从十里外特地来看望这个大外甥,大哥还是笑着在说话。恐怕谁也不知道,这是大哥的最后几分钟。我把客人送到楼下,又回到大哥身边。此时的大哥已经有些不对劲。没过多久,大哥微微闭上双眼,呼吸也弱了许多。站在身边的人都意识到大哥要走了。我们没有一个人哭泣。默默地、静静地望着大哥安详地离去。大哥在最后的时刻,没有我曾经担心的那种痛苦,而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睡着了,很庆幸。我一直没弄明白,人的死亡是怎么回事。大哥是怎么放下这一切,闭上眼睛就离开了。这是谁在召唤他。死是一个人最后的归宿,每一个人都会有这一天,只是,许多人都在回避。有人说,死亡是人与人之间最公平的事。关于大哥的每一个生命片段,凭借着模糊的印象,极力地寻觅出一些依稀的轮廓,试图拼凑出大哥几十年走过的路,回忆这些,总会带来一种莫名的伤痛。

  嵊州农村办丧事是热闹的。敲锣打鼓做道场,老婆婆念佛,还有锣鼓队,礼炮车,只要愿意花钱。这些都是做给活人看的。人死后,第一件事是整理生前的遗物。除了少量可以随人火化的被子和几件衣服外,其它的都会被收集起来,一把火烧成灰。这是一种习俗,还是亲人见到死者生前使用过的物品会伤感,或是根本就不想见到这些,不得而知。在整理大哥遗物时,大嫂从衣柜里拿出一张放大了的照片,装有相框。大嫂说,这是前几年村里统一为老年人拍照时留下的。大哥从来不穿西服,照片里却是黑色的西服,白色的衬衫,大红细花的领带,消瘦的脸带着笑容。也许,大哥也知道会有一天用上这张照片的,或是专门准备着的。  

  我从来不相信人的命运是天注定的。有幸来到世间,一天又一天等待天色暗下来,一夜又一夜等待天空亮起来,能在世上留下痕迹的人不会太多。我用文字记录这些,既是对大哥的怀念,又是对生死的诠释。大哥的几十年蕴含着生活的磨砺与沧桑,似同清晨穿透薄雾的第一缕微光,虽不耀眼,恰似漫天繁星,以各自独特的光芒,照亮我们内心那片广袤的苍穹。

         二

  离别不是永别,记忆是生命斑斓且厚重的底色,被人遗忘才是一个人最后的死亡。在时间长河中,我们不过是如蝼蚁般渺小的存在。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死亡恰似一场悄无声息,于不知不觉间,将生命的鲜活印记湮灭。回溯孩提时代,那狭窄却充满欢乐的弄堂里,回荡着我们兄弟姐妹清脆的嬉笑,现在少了一个人,至亲的大哥。前几年,父母膝下的子孙30多人,相约吃了一顿年夜饭,却成为永恒,以后再也不会有。等待,许多时候是一种希望,也会是一种永远无法回来的失望。

  当我们闭上眼睛,能睁开即是一天,睁不开却是一世。大哥闭上眼睛的第三天,有专车来接走,从此,一个生命化为烟尘。一付白骨,一个盒子,一方坟墓,回归土地。大哥离去已近一年,我常常仰望星空,静候来自天空的光亮,在我的意识里,大哥不会走得太远。 

  在岁月的长河中,那些曾经的功名利禄、荣辱兴衰,都如过眼云烟般消散。我们常常追逐着那些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忽略了自己最重要的思想和灵魂。也许,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人这种动物明知道自己会死,却不顾付出生命的代价在追寻那些虚幻的东西。 

  人生就是体会活着的过程。人死亡之后是否以某种形式继续存在?这是一个哲学命题,等待后人去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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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文章追忆大哥的一生,揉入乡土岁月、时代变迁与生死哲思,情感真挚厚重。作者以星空寄哀思,借大哥坎坷勤恳的一生,书写底层小人物在时代浪潮中的坚守与挣扎,反思生死、孝道与活着的意义。文字质朴接地气,于日常烟火与离别伤痛间,叙说亲情牵挂,也道出生命平凡却珍贵的底色,引人共情深思。推荐阅读。编辑:梁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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