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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是一团火,散作满天星

作者: 学文 点击:621 发表:2026-05-11 08:21:30 0

  说起聚会的形式和内容有很多,有战友、同学、同事等等各式各样的聚会类似多得数不过来。聚会的方式自然也很多,但是,并没有具体的固定模式和规定,大家都是在自愿的前提下进行聚会的。

  我也经常参加一些聚会,有战友聚会,有同事聚会,同学聚会等等。同学聚会我参加过几次,后来看聚会的目地和内容有点不舒服,所以,后来的同学聚会我就不去参加了。我们都知道退休后的所有聚会就是到一起叙叙旧,互相问候一下退休后的生活和身体健康状况。可有些聚会在聚会过程中就变了味道,这样的聚会就没必要再去参加了。因为,我们毕竟都到了老年,无论是身体健康状况还是考虑的问题,都比较反映迟钝,在说话做事等各个方面都会受到影响。有时可能说的话,处事的方式上会造成误会,这些就会给同学之间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难理解,为此,这样的聚会尽量不参加或者少参加为好。

  有些老同事的聚会,还是要参加的,同事和同学聚会是两种情感。暮春的风总带着几分慵懒,裹着梧桐花的甜香,漫过街角那家熟悉的福来餐厅。来到跟前,我推开木门时,最先撞入眼帘的是靠窗那张圆桌旁,攒动的银发与笑靥。“老张,可算把你盼来了!”周老师挥着手,腕上那串当年教师节学生送的木质手串,还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我快步走过去,被一双双温热的手紧紧握住——各位老师的掌心仍带着粉笔磨出的薄茧,黄老师的指节因常年握笔有些变形,宋老师的手还是那样有力,仿佛还能像三十年前那样,一把将调皮的我从讲台上拉下来。看到这些老同事虽然年已花甲,但是,大家的精神头还都很好。

  餐厅包间里的门帘半卷着,阳光透过缝隙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当年教室窗外的梧桐树叶的影子。餐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碗筷菜单和水杯子,还有一壶泡好的绿茶水,茶水嫰绿亮如琥珀,正冒着袅袅热气。“知道你爱这口,特意让老板给泡的。”李老师笑着给我添茶,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细碎的光。看到李老师的热情,我伸手握住他的手,从内心深处向他说一声,谢谢!大家坐下后,谈论的中心话题,就是最近一段大家的身体健康状况怎么样。在谈论中,大家更多的话题,是回忆起退休前的往事,还有现今教育教学的形势和教育教学方法……

  老同事们在一起议论的话题很随便,内容也广泛,主要的内容自然而然地从最近身体怎么样,滑向了记忆深处的校园。“还记得那年冬天,为了赶制教学大纲,我们几个在办公室里烤着煤炉加班,你把棉袄都烧了个洞,还浑然不觉。”王老师指着我,笑得前仰后合。我也跟着笑,思绪却飘回了那个飘雪的冬夜——窗外的雪絮打着旋儿,办公室里的煤炉烧得通红,我们围坐在堆满教案的桌旁,哈着气搓着手,却没人说一句辛苦。那时候,我们总觉得日子长得没有尽头,仿佛会永远守着那间飘着粉笔灰的教室,守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孩子。

  周老师接着说:“还有那次运动会,你带的班级拿了团体第一,抱着奖杯在操场跑了三圈,活像个孩子。”周老师的话,又让大家笑出了眼泪。我想起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孩子们的呐喊声震得操场的杨树叶子哗哗响,我抱着沉甸甸的奖杯,看着一张张汗津津的笑脸,忽然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有了意义。那时候,我们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装得下一间教室、一群学生;我们的世界又很大,大到能装下无数个梦想与希望。是啊,回忆起我们在岗的时候,每一个老同事都特别的爱岗敬业,无论是班主任老师还是科任老师,几乎全是三点一线的去工作,没有任何理由去喊苦和累。

  大家一边议论着退休后的回忆,一边来到了吃饭的话题,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渐渐转向了退休后的生活。李老师最近迷上了国画,手机里存满了她画的牡丹与山水,笔墨间竟有几分大家风范;王老师在社区办了个书法班,免费教孩子们写毛笔字,说起那些孩子,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张老师则成了小区的“园艺大师”,阳台上种满了奇花异草,还特意给我们每人带了一盆多肉,说“好养活,像我们的性子。”这次聚会是由宋老师在退休群里提议的,他一提议就迅速得到大家的响应,老同事七嘴八舌提出建议,不一会儿就形成了统一意见。宋老师确定了聚会的时间、地点和聚会活动的内容,于是在聚会前三天就定准了,到聚会这天大家很早就来到地点,开始活动。

  大家在聚餐中,回忆在岗时的点点滴滴,又谈论退休后的生活。宋老师说:“其实刚退休那会,我还真不适应。”赵老师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每天早上醒来,总以为要去赶早读,走到门口才想起,自己已经退休了,不用再去学校了。”这话戳中了大家的心事,一时间,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鸟鸣声清晰可闻。是啊,我们把最美好的年华都献给了三尺讲台,那里有我们的青春、我们的梦想、我们的喜怒哀乐。忽然间真的要离开,就像孩子突然失去了心爱的玩具,心里空落落的。退休几年后才适应了如今的生活,可我们毕竟是退休了,无论做什么都要适应。有些同事在家闲着,和老伴出门旅游,有的爱好书法写作,有的爱好唱歌跳舞,无论做什么都很开心。

  刘老师说:“刚刚退休时不太适应,现在好了,不适应也得适应。”赵老师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说:“我每天去公园打打太极,和老伙计们聊聊天,偶尔回学校看看,看着年轻的老师站在讲台上,就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我在旁边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们虽然离开了讲台,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教育情怀,却从未改变。我们就像蒲公英的种子,虽然散落在不同的地方,却始终扎根在同一片土壤,守望着同一片星空。夕阳渐渐西沉,金色的余晖透过竹帘,洒在我们的身上,给每一头银发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我们起身告别,互相叮嘱着“注意身体健康”“常联系”,手却久久不愿松开。走出餐厅,大家集体在门口合照留念,暮春的风依旧温柔,梧桐花的甜香萦绕在鼻尖。我回头望去,餐厅的灯光透过玻璃窗,映出几个模糊的身影,像极了当年办公室里,那些熬夜加班的夜晚。

  人生就像一场漫长的旅行,我们在某个站台相遇,一起走过了一段难忘的旅程,然后又在某个站台挥手告别。但那些一起看过的风景、一起经历的故事,却会永远留在记忆深处,成为我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我对大家说,刚刚退休时我每天还以为是上班的时间,每天早晨起床把该做的事情都立刻做完,七点半后出门准备上班。当走出房门时,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退休了,就这样有半年的时间才习惯了在家里待着稳当了。后来我因为爱好文学创作,就开始练习在网络媒体上发稿,这一发稿就不可收拾了,从2020年开始,我在网络媒体上发稿近200多万字。有很多的稿件被收录在文学杂志和书刊上,还有十几篇稿件参加哈尔滨市老干部局征文,获一、二、三等奖。

  同事聚会,是大家在一起交心,聚是一团火,散作满天星。我们曾在三尺讲台上,用自己的光和热,照亮了孩子们的成长之路;如今,我们虽已退休,却依然在各自的角落,散发着温暖的光芒。愿我们都能在往后的日子里,被岁月温柔以待,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也愿我们的情谊,像这陈年的老酒,越陈越香,历久弥新。如今我已退休九年的时光了,为了帮助照顾女儿的生活,我和老伴卖掉故乡延寿小城里房子,来到女儿居住的城市,想要和同事们聚会,战友们聚会,必须提前准备,否则就可能回不去参加聚会。所以,我特别的怀念故乡的老事们,当然更怀念故乡的战友们,随着年龄的增长,自然怀念故乡延寿小城的一草一木。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梧桐花的甜香,也带着我们的祝福,飘向远方。我知道,我们还会再相聚。也许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在某个熟悉的地方,一起回忆那些难忘的时光,一起诉说那些未说完的故事。正所谓聚是一团火,散作满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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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散文以一场暮春时节的老同事聚会为切口,精准捕捉了这种微妙的心理落差与重建。作者没有渲染觥筹交错的喧嚣,而是将镜头对准了那壶嫩绿的茶、那串温润的木质手串,以及那双因常年握笔而变形的手。在“三点一线”的惯性打破后,这群曾经在三尺讲台燃烧自己的人,如何在国画、书法与园艺中寻找新的锚点?文章给出了最温暖的答案:聚是一团火,散作满天星。教育者的光热,从未因退休而熄灭,只是换了种方式,继续温暖着人间。推荐阅读。编辑:李亚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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