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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资治通鉴》笔记之三百四十五

作者: 温国兴 点击:142 发表:2026-05-07 10:07:33 0

摘要: 师丹强调圣王制礼取法天地,尊卑有序不可乱,这体现了古代社会对礼制和等级秩序的重视。他们认识到,礼制是维护社会稳定和统治秩序的重要工具,一旦被破坏,可能会导致社会混乱和权力争夺。师丹在货币改革问题上,先是同意改革,后又因忘记前言而改变态度,这反映出决策过程中应保持审慎和一致。我们从师丹的言行看到,决策者在做决策时应充分考虑各种因素,权衡利弊,避免盲目跟风或轻易改变立场。同时,对于重要的决策,应进行充分的调研和论证,确保决策的科学性和可行性。

       在封建社会,为维护统治地位,就必须维护多年形成的礼制和秩序,不能轻易的变更。改变旧有的礼制需要十分慎重,不可擅自改变。在中国历史上,这样的教训是很多的。《资治通鉴》卷三十三记载汉成帝时期,围绕维护礼制秩序的争论,说明这一问题是十分重要的。原文如下:

       丁酉,光禄大夫傅喜为大司马,封高武侯。

       秋,九月,甲辰,陨石于虞二。郎中令泠褒、黄门郎段犹等复奏言:“定陶共皇太后、共皇后,皆不宜复引定陶籓国之名,以冠大号;车马、衣服宜皆称皇之意,置吏二千石以下,各供厥职;又宜为共皇立庙京师。”上复下其议,群下多顺指言:“母以子贵,宜立尊号以厚孝道。”唯丞相光、大司马喜、大司空丹以为不可。丹曰:“圣王制礼,取法于天地。尊卑者,所以正天地之位,不可乱也。今定陶共皇太后、共皇后以‘定陶共’为号者,母从子,妻从夫之义也。欲立官置吏,车服与太皇太后并,非所以明‘尊无二上’之义也。定陶共皇号谥已前定,义不得复改。礼:‘父为士,子为天子,祭以天子,其尸服以士服’,子无爵父之义,尊父母也。为人后者为之子,故为所后服斩衰三年,而降其父母期,明尊本祖而重正统也。孝成皇帝圣恩深远,故为共王立后,奉承祭祀,令共皇长为一国太祖,万世不毁,恩义已备。陛下既继体先帝,持重大宗,承宗庙、天地、社稷之祀,义不可复奉定陶共皇祭入其庙。今欲立庙于京师,而使臣下祭之,是无主也。又,亲尽当毁。空去一国太祖不堕之祀,而就无主当毁不正之礼,非所以尊厚共皇也。”丹由是浸不合上意。

       会有上书言:“古者以龟、贝为货,今以钱易之,民以故贫,宜可改币。”上以问丹,丹对言可改。章下有司议,皆以为行钱以来久,难卒变易。丹老人,忘其前语,复从公卿议。又丹使吏书奏,吏私写其草。丁、傅子弟闻之,使人上书告“丹上封事,行道人遍持其书。”上以问将军、中朝臣,皆对曰:“忠臣不显谏。大臣奏事,不宜漏泄,宜不廷尉治。”事下廷尉,劾丹大不敬,事未决,给事中、博士申咸、炔钦上书言:“丹经行无比,自近世大臣能若丹者少。发愤懑,奏封事,不及深思远虑,使主簿书,漏泄之过不在丹,以此贬黜,恐不厌众心。”上贬咸、钦秩各二等。遂策免丹曰:“朕惟君位尊任重,怀谖迷国,进退违命,反覆异言,甚为君耻之!以君尝托傅位,未忍考于理,其上大司空、高乐侯印绶,罢归!”

       这段话的白话文意思是:丁酉日,光禄大夫傅喜被任命为大司马,封为高武侯。
       秋季,九月,甲辰日,有两颗陨石坠落在虞地。郎中令泠褒、黄门郎段犹等人又上奏说:“定陶共皇太后、共皇后,都不应再使用定陶藩国的名称作为尊号;她们的车马、衣服都应符合皇家的心意,设置俸禄二千石以下的官吏,各自履行其职责;又应为共皇在京师建立庙宇。”皇帝又将此议交给群臣讨论,群臣大多顺着皇帝的旨意说:“母亲因儿子而尊贵,应确立尊号以弘扬孝道。”只有丞相孔光、大司马傅喜、大司空师丹认为不可。师丹说:“圣明的君王制定礼法,取法于天地。尊卑的次序,是用来端正天地之位的,不可错乱。如今定陶共皇太后、共皇后以‘定陶共’作为称号,是遵循母从子、妻从夫的道理。想要设立官职、设置官吏,车马服饰与太皇太后相同,这不是彰显‘尊无二上’的道理。定陶共皇的称号谥号已先前确定,按道义不能再更改。礼法规定:‘父亲是士,儿子成为天子,祭祀时用天子的礼仪,但父亲的尸身穿的仍是士的衣服’,这是儿子不能给父亲封爵的道理,是为了尊崇父母。作为别人的后嗣就成为别人的儿子,所以为所后嗣的家族服丧三年,而为自己亲生父母服丧一年,这是为了尊崇本宗祖先而重视正统。孝成皇帝圣恩深远,所以为共王立了后嗣,以承继祭祀,让共皇长久成为一国的太祖,万世不毁,恩义已经完备。陛下既然继承了先帝的帝位,持守大宗,承继宗庙、天地、社稷的祭祀,按道义不能再奉祀定陶共皇并将其牌位放入他的庙中。如今想在京师建立庙宇,却让臣下祭祀,这是没有主祭之人。而且,祭祀亲尽之后应当毁掉庙宇。白白舍弃一国太祖永不毁掉的祭祀,而去采用没有主祭之人、应当毁掉的不正之礼,这不是尊崇厚待共皇的做法。”师丹从此逐渐不合皇帝的心意。
      恰逢有人上书说:“古代用龟、贝作为货币,如今用钱币取代,百姓因此贫困,应该改革货币。”皇帝拿此事询问师丹,师丹回答说可以改革。奏章下交有关部门讨论,都认为行钱以来时间已久,难以突然改变。师丹年纪大了,忘记了自己先前的话,又听从了公卿们的意见。另外,师丹让官吏书写奏章,官吏私下抄写了草稿。丁、傅两家的子弟听说后,派人上书告发:“师丹上呈密封的奏章,路上的人都拿着他的奏章”。皇帝拿此事询问将军和中朝大臣,他们都回答说:“忠臣不会公开进谏。大臣奏事,不应泄露,应交给廷尉治罪。”此事下交廷尉,廷尉弹劾师丹犯了大不敬之罪,事情还未决断,给事中、博士申咸、炔钦上书说:“师丹的品行和经历无人能比,近世大臣中能像师丹这样的很少。他因愤懑,上呈密封的奏章,没有深入思考、长远考虑,让主簿书写,泄露的过错不在师丹,因此贬黜他,恐怕不能服众。”皇帝贬降了申咸、炔钦的官秩各二等。于是下策书免去师丹的官职说:“朕考虑你地位尊贵、责任重大,却心怀欺诈、迷惑国家,进退违背命令,前后言论不一,朕为你深感羞耻!因为你曾受先帝托付辅佐朕位,不忍心按法律处置你,你交上大司空、高乐侯的印绶,罢官回家!”

       阅读这段文字,我们看到其中蕴含的道理。师丹强调圣王制礼取法天地,尊卑有序不可乱,这体现了古代社会对礼制和等级秩序的重视。他们认识到,礼制是维护社会稳定和统治秩序的重要工具,一旦被破坏,可能会导致社会混乱和权力争夺。

       师丹在货币改革问题上,先是同意改革,后又因忘记前言而改变态度,这反映出决策过程中应保持审慎和一致。我们从师丹的言行看到,决策者在做决策时应充分考虑各种因素,权衡利弊,避免盲目跟风或轻易改变立场。同时,对于重要的决策,应进行充分的调研和论证,确保决策的科学性和可行性。

       丁、傅子弟诬陷师丹泄露奏章,导致师丹被免职,这揭示了谗言的危害和公正的重要性。在人际交往和社会管理中,谗言容易破坏人际关系,影响公正的判断和决策。我们应该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被谗言所迷惑,坚持公正、客观的原则,以事实为依据,做出正确的判断和决策。

       师丹作为辅政大臣,本应忠诚履职,但却因一系列问题被免职,这提醒官员要明确自己的职责和使命,在工作中,要尽职尽责,勇于担当,避免因个人失误或不当行为给国家和人民带来损失。同时,统治者也应建立合理的监督和考核机制,确保官员能够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二〇二六年五月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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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审核通过。推荐阅读。编辑:宋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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