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故乡的春色
点击:229 发表:2026-04-02 08:3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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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的风,总带着些湿润的温柔,拂过哈尔滨区域的街巷,也一路向南,吹进故乡延寿县的山山水水。当城市里的裸树还在试探着舒展枝桠,延寿县境内的长寿山脚下,春的气息早已顺着山涧溪流,漫过长寿湖的碧波,悄悄的染绿了湖心岛的每一寸土地。
清晨从异乡牡丹江市出发,自驾车载着满车的春意在原野上疾驰,不过三个多小时左右,铁科高速公路延寿北站的风,就裹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进了县城短暂休息后,驾车前往长寿山,道路两旁的田埂上,蒲公英举着毛茸茸的小伞,在风里轻轻摇晃。同行的家人笑着说:“这几天倒是春寒刚过,山里的春才算是坐稳了。”虽然还没有看到树林枝桠上绿叶,但在荒漠的田埂上,还是显露出一片片微绿色,气温也比前些天温暖了很多。来到长寿山脚下,把车停在游客中心,刚下车就远远就望见山门前那尊八九米高的老寿星雕像,很多的青松翠柏环绕着他,仿佛在守护着这一方山水的灵秀。我们沿着石阶往山上走,空气里的负氧离子像是无形的手,轻轻揉着人紧绷的神经。林间的落叶还带着去年的枯黄,但脚下的黑泥土里散发着诱人清香,新绿的草芽已经顶破了土层,怯生生地探出了头,似乎在向游人们招手报春早。
我们沿着石阶路继续向山上攀爬,行至半山腰时,一片石海忽然撞进眼帘。巨石们你挤我压地铺在林间,每一块都带着岁月的棱角。其中一块一人来高的石头上,朱红色的“石海”二字笔力遒劲,那是延寿籍的全国著名编剧,作家、导演张笑天的墨宝。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石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孩子们在巨石间跳来跳去,像灵动的羚羊。而在一块形如青蛙望天的巨石背面,一个巨大的“寿”字静静卧着,与山风、与林海,一同守着这方天地的秘密。一晃几年过去了,上次回故乡来到长寿山还是在五年前四月末,回老家办事和朋友一起来长寿山游玩。那时山里的达子香已经开花了,满山遍野的达子香火红一片片,特别的招人喜爱。
今年山里石海旁的达子香花只是含苞欲放,还未完全盛开,花苞攒着粉嘟嘟的劲儿,像是在等待一场春雨的召唤。当地人说,再过几日,清明的雨丝一落,漫山的达子香就会炸开一片粉霞,那才是长寿山最美的模样。我伸手抚过粗糙的石面,指尖仿佛触到了延寿县的年轮——这里曾是偏僻的小城,如今却靠着山山水水,成了哈尔滨周边的春日秘境。看到这些,往事浮想联翩,故乡延寿是我的出生地,我曾经在二十岁那年初,第一次离开过故乡。那次离开故乡是参军入伍保家卫国,五年之后,我又回到了故乡,在故乡延寿小城里生活工作了三十六个年头。在故乡有我一生的故事和经历,有说不完的闲言碎语和成长的痕迹,更多的是我对故乡的思念。
九年前,我到了退休年龄,对于故乡来说我又面临着走与留的艰难选择,走是为了帮助女儿照顾她们的生活,留下是对故乡延寿永远的思念。我和家人就是在犹豫不决中,做出了十分艰难的选择,离开故乡去帮助女儿,于是,我和家人无奈的离开了故乡延寿小城。从此以后,我们真正的离开了故乡,来到了陌生的城市,自然也时刻怀念故乡的一切。在回忆的思绪中我们从山上下来,长寿湖的碧波在山脚下刚刚在冰雪中漾开。这座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人工修建的水库,如今是延寿县城的水源地,也成了春天的镜子。长堤横卧在湖面,堤上历代名家书写的寿字和古代传说绘画,在春日的阳光下透着厚重的文化气息。最引人注目的是鹤寿峰石崖上那幅38米高的天下第一“寿”,乾隆的笔体在青山碧水间红光四射,与崖壁上展翅欲飞的仙鹤彩绘相映成趣。
在长寿湖岸边我们乘坐小船,去往湖心岛,划橹声咿呀,划破湖面的平静,涟漪一圈圈散开,把山的影子揉成了碎金。船行二十多分钟,湖心岛终于在眼前清晰起来——不足0.3平方公里的小岛,像一枚青玉坠在碧波中央。岛上的迎春藤已经抽出了嫩黄的花穗,兴安杜鹃的花苞在枝头攒着劲儿,而脚下的蒲公英,早已撑开了小伞,风一吹,绒毛便在空中打着旋儿飞舞。岛上的“采青会”正热闹,村民们挎着篮子,在林间采着荠荠菜、柳蒿芽和小根蒜。每采三把,他们就会留一把在土里,采完了,还会对着老榆树深深鞠一躬。这是延续了百年的生态契约,也是延寿人“长寿”的秘密——他们从不索取过多,仅取所需,与山水和谐共生。
在长寿湖心岛的小茶铺坐下,老板娘端来一碗热腾腾的“春寿茶”。茶汤呈琥珀色,飘着蒲公英根的清苦、山莓叶的酸甜,还有陈皮的温润。“喝的是春气,养的是心气。”老板娘笑着说。我捧着茶碗,看云影掠过湖面,听山风穿过柳岸,忽然读懂了延寿被称为“中国长寿之乡”的缘由:这里的长寿,从不是靠保健品堆砌,而是藏在顺应节气的智慧里,藏在对自然的敬畏里,藏在愿意为一朵花停步、为一阵风驻足的从容里。午后的阳光洒在我铺开的折叠野餐垫上,看着远处的长寿山在雾霭中若隐若现。几只水鸟掠过湖面,激起的水花落在岸边的湿地上,惊起了一群觅食的麻雀。岛上没有商业设施的喧嚣,只有风声、水声和鸟鸣,时间在这里慢了下来,慢到可以数着柳芽抽条的速度,慢到可以看清野花绽开时的纹路。
从湖心岛返程时,船桨划过水面,带起的风里满是春的气息,回望湖心岛,它像一颗遗落在人间的绿宝石,在长寿湖的碧波中静静呼吸。而延寿的清明,也像这湖水一样,不疾不徐,缓缓流淌——它没有江南春雨的缠绵,却有着东北山水的质朴与灵秀;它没有都市春日的喧嚣,却有着人与自然共生的从容。故乡的清明时节,虽然气温大幅度提升,但是在温暖的阳光下,还带着春寒,特别是早晚温度有时还在零下几度,这就是黑龙江地区清明时的天气变化。黑龙江地区地处高寒地区,冬季寒冷漫长,一般情况下都在四月中旬到下旬,树叶刚刚发芽,其它的野花会开得很晚,达子香是这里来放最早的山花。等到达子香花火红遍整个野外山川时,那就是春天真正到来了,而且其它所有树木开始放叶,百花齐放春色满园。
清明的风,裹着蚂蜒河水的湿润,轻轻拂过延寿的山川田野,把春的信笺铺满每一寸土地。沿着蚂蜒河湿地公园的彩虹跑道漫步,最先撞入眼帘的是岸边的垂柳。千万条嫩绿的柳枝如少女的发丝,在风中悠悠摆动,偶尔有几枝探进水里,惊得一群银白色的小鱼四散游开,涟漪一圈圈晕开,搅碎了蓝天的倒影。跑道旁的野花早已按捺不住,紫的淡雅,黄的明艳,星星点点地铺在青草丛中,像谁不小心打翻了春天的调色盘。登上公园人造假山的青石台阶,春的气息愈发浓郁。漫坡的松柏褪去了冬日的深绿,添上了一层鲜嫩的新色,间或冒出的山桃花,粉嘟嘟地挂在枝头,引得几只山雀在枝间跳跃,清脆的鸣叫声在园谷里回荡。行至山腰,一阵清甜的花香袭来,原来是成片的山梨花开了,洁白的花朵挨挨挤挤,风一吹,花瓣如雪片般飘落,落在肩头,也落在心底。
从长寿山返程时路过田间,农民们正弯腰整地,新翻的泥土散发着湿润的腥气,与青草的清香交织在一起。远处的稻田里,水色映着天光,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留下一道优雅的弧线。清明的延寿大地,没有“雨纷纷”的惆怅,只有春回大地的蓬勃。这春色,藏在枝头的新芽里,融在潺潺的溪流中,更刻在每个延寿人充满希望的笑容里。车窗外,夕阳把延寿的山山水水染成了暖金色。我知道,这个清明,我不仅触摸到了春的脉搏,更读懂了故乡延寿的长寿密码:所谓长寿,不过是在山与水间,认真活好每一个春天。
走在故乡延寿小城街道上,看着里绿化带里人工栽培的达子香花已经开放,但没有到花盛期,街道上人来车往车水马龙,各种商铺人声鼎沸一派繁忙,故乡延寿的清明时节,到处都是一片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同时也感到春色喜人的氛围,这就是清明时节故乡山水间的春色。
【编者按】 作者本是延寿人,退休后,进了女儿居住的城市,相对远离了延寿。春天来了,作者开车带着家人回到延寿,登上了延寿山,观“石海”,看含苞待放的达子香花,乘着小船,登上湖心岛,踏青,饮茶,感受着春天的气息。距离产生美。远离后的回归,对延寿的山、延寿的水,一草一木,都感到是那样的亲切,那样的美好。推荐阅读。编辑:宋同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