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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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亲情,在当今社会上人与人之间,有血缘关系的都是亲戚,亲戚当中有远有近,有亲近的也有疏远的。
老百姓有句话说的好:“亲戚之间在走动,在相互来往中的诚信和尊重。”即使亲兄弟姐妹,如果没有诚信和包容的心来相处,那么这样的亲情也不会走的太远。我的亲兄弟姐妹都是很和气的,因为,我们从小就失去了父母,都是在长兄的帮助照顾下,健康快乐的生活和成长起来的。说起这个话题,我可是有很深的体会的。我们家共有姐兄弟五人,姐姐是老大,哥哥和我还有两个弟弟。我们从小就生活在农村,而且还都出生在计划经济年代,父亲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母亲是典型的农村勤劳家庭的主妇。
我出生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在我七岁那年父亲因病过早的离去,是母亲带着我们艰难的生活着,在我十七岁那年,母亲因为医疗事故也突然离去。我们姐兄弟瞬间就成了孤儿,当时哥哥在师范学院读书,姐姐早已经出嫁,我十七岁,三弟十五岁,四弟只有十一岁。母亲的离去,给我们姐兄弟五个在精神上带来了极大的悲伤和痛苦,也给我们的家庭造成了巨大的经济负担和情感上的伤害。就在我们的生活处在迷茫的时候,二姨妈和姨夫来到我们家照顾我们的生活,这样的亲情我们永生难忘。我和三弟只能中途辍学回生产队里劳动挣口粮,一年半后哥哥师范毕业当了老师,我和三弟又继续复学读书。
这就是哥兄弟们的亲情,我又在学校里读了一年的书,九年毕业后没选择理由的回到生产队里劳动,挣我们三兄弟的口粮。我又在生产队里劳动了一年半的时间,七六年底我参军入伍去了军营。我参军后哥哥调到县城里工作,两个弟弟因为年龄小,而且还在校读书,按照政策规定随着哥哥进了县城,同时吃上了商品粮。母亲去世后几年里,是我和家人最艰难的时候,我的亲戚除了二姨妈和姨夫,老姨妈夫妇外,其他人没有人问过我们三兄弟的吃和穿,也没有关心过我们的任何事情。二姨妈和姨夫照顾我们三兄弟的吃和穿,老姨妈夫妇有时关心我们的生活。
母亲去世后的多年里,就连我的亲叔叔婶子,从来都没过问过我们三兄弟的任何事情,甚至连我们家门,他们十几年都没有来过,很怕我们沾他们的光。后来我的三弟和四弟随着哥哥进了县城,那些叔伯兄弟才开始认亲不请自来到哥哥家串门。这就是我们家里最现实版有血缘的亲戚,我参军入伍后在军营里历练五年的时光,退伍后回到县城参加了工作。这时我看清了那些堂兄弟们的亲情了,为什么他们这时候开始和我们交往走动了呢?因为我们家人都进县城了,他们感觉我们似乎有点用处了,就开始认亲了。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我也看清了堂兄弟们亲情了,其实这些亲戚都是势利眼,我们在农村时这些亲戚躲得远远的理都不理我们,很怕求到他们……
我退伍回到县城参加工作后,每当闲暇之余,我都会回老家看看二姨妈和姨夫,还有老姨妈她们夫妇,同时也会看看我曾经的老屋。老屋的灯总在暮色四合时亮起,像一枚温润的琥珀,将屋檐下的雨丝都染成暖黄色。我站在院子里,过去的往事浮想在眼前,望着那团光晕在风中轻轻摇曳,恍惚间又看见母亲站在灶台前,用长满裂口的手指拨弄着灶膛里的柴火,火光在她脸上跳跃,将眼角的皱纹都镀成金色。记得那年冬天特别寒冷,北风卷着雪粒砸在窗棂上,像无数细小的石子。我蜷缩在火炕的被窝里,听见母亲在隔壁屋轻声咳嗽,一声接一声,像落在心尖上的雨点。她总说“不冷”,可我知道,她那件褪了色的棉袄早已挡不住寒风了。
我在半夜醒来,发现母亲正坐在炕沿边,手里捏着我的衣角,借着微弱的灯光,一针一线地缝补着白天被树枝划破的衣服。她的手指被顶针压出深深的凹痕,针脚却依然细密如初,我喊了一声妈,别缝了。我迷迷糊糊地说。母亲说:“马上就好。”她头也不抬,针尖在布料上轻盈地穿梭,仿佛在跳一支无声的曲舞。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可屋内的温度却随着那盏昏黄的灯慢慢升腾。我闻到母亲身上淡淡的草药味,混着新棉布的清香,那是比任何香水都更动人的气息。后来我读书离家远只能住校,每周回家都能看见母亲在灯下等我,她总能把我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把书包里的课本整理得整整齐齐。
有一次我从学校提前回家,推开门却看见母亲正对着镜子拔白发,她背对着我,肩头微微佝偻,银白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我突然想起,她才四十出头,却已有了这么多白发。“妈。”我轻声唤她。她猛地转身,慌乱地把白发藏进手心,脸上却绽开一个温暖的笑,那时我刚刚读八年级,还没有能力去更好的孝敬母亲,只能帮她做一些简单的家务活。可就在那年的冬天和春天交替时,我们就要有能力孝敬她时,母亲因医疗事故突然离开了我们,我们想要孝敬她的机会都没有来得及。母亲的离去给我和家人带来巨大的悲伤和痛苦,也给我们的家庭和姐兄弟们,在人生道路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无法弥补的精神伤害。
母亲去世后,在我们的生活中除了自己的亲兄弟姐妹外,还有二姨妈和姨夫和老姨妈她们,对我们的照顾和帮助,其他所谓的亲戚,例如叔叔婶子,叔伯兄弟姐妹和同屯住的表亲,都只是在远远的地方看热闹。他们从来都没有关照我们一次,更别说是对我们三兄弟的照顾和帮助,在这些亲戚的眼里都是一个形式而已。他们是怕我们沾他们的光,影响他们的生活,成为他们的负担。好多年里,这些亲戚和我们几乎没有任何来往,后来是因为我们都进了县城有了工作。看到我们这些孤儿有点出息啦,比他们都好过了,才来认亲上门了,真是可笑至极。
如今我住在城市的高楼里,窗外是霓虹灯的海洋。可每当夜深人静,我总想起老屋那盏昏黄的灯,想起母亲在灯下缝补衣裳的身影,回想起这些我时常以泪洗面。哥哥调进城里工作后,两个弟弟也随之进城,我参军退伍后也住在哥哥家里,这时都是大哥大嫂克服困难照顾两个弟弟,我参加工作后,也是大哥大嫂的关心和照顾。在那些年里,只有我的哥嫂不离不弃的,在各个方面关心照顾我们三兄弟的生活。我成家后也离不开哥嫂的时刻关照,我的哥嫂和姐姐才是我们三兄弟最亲近的亲人,我们的亲情近似于父母亲情。其他亲情就是一个代名词而已,直到后来我自己有爱人和女儿,也是我年老时身边最亲近的人了,这就是亲情,是割舍不断血浓于水的亲情。如今我的姐姐和四弟也先后离开了,我有时特别的怀念她们,遗憾的是她们没有享受到今天的幸福。
每当回到老家在夜深时刻,看到老屋的灯依然亮着,我站在灯下,回想起母亲熟睡的侧脸,还有当年为我缝补衣服的情景,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如今我们姐兄弟五个,大姐和老弟也在十几年前和几年前离开了,她们离开时年龄都不是很大。有时候想起来她们真的很遗憾,就在生活越来越好的时候,她们离开了,她们真没有福气。亲情在我的感觉认知里,首先,是要经常的互相往来,互相的包容和信任,不能以利益为重,更不要用到你时就拿亲情来绑架。其次,亲情更要互相尊重,不要互相瞧不起,或者互相排挤,甚至挑拨离间,这样的亲戚没有最好。最后,就是亲情必须互相帮助,那样的爱占便宜的亲戚也不要来往。
在这一刻,我忽然懂得了所谓亲情,就是这盏永远亮着的灯,是这无声的守候,是这代代相传的温暖。它不张扬,不喧哗,却能在最深的夜里,给人最温暖的慰藉。真正的亲情就是不离不弃,永远在双方的心里都有彼此,这才是亲情最真实的意义。
【编者按】这是一则浸透岁月沧桑的亲情手记。生于五十年代末的作者,历幼年失父、少年丧母之痛,在计划经济的寒冬里,于长兄怀抱与姨妈姨夫的庇护中艰难成长。一篇《亲情》,道尽了五兄妹相依为命的悲欢,也看透了世态炎凉与人性的复杂。在功利算计的喧嚣中,作者重拾血缘的本真,指出真正的亲情无关血缘远近,贵在诚信包容,是危难时刻的不离不弃。那盏老屋昏黄的灯,照亮的不仅是漫长寒夜,更是代代相传的人间至暖。推荐阅读。编辑:静若幽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