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香楚辞》之三十八田字草——鸟何萃兮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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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字草在南方的水塘常见,北方更多的是浮萍,随水飘动的浮萍。田字草不是,田字草有根,而且可以食用,更重要的是在久远的从前,田字草是作为祭祀用的。
《诗经·召南·采蘋》中的蘋就是田字草,清楚地说明田字草的用途。
于以采蘋?南涧之滨;于以采藻?于彼行潦。
于以盛之?维筐及筥;于以湘之?维錡及釜。
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谁其尸之?有齐季女。
大意:
在哪里采蘋呢?在那边的涧水中。在哪里采水藻?在哪水沟中。拿什么盛放呢?用筐子和篓子。用什么煮呢?就用鬲和釜。把那祭品放哪里?放在宗庙窗户下。又是谁来做祭祀?是那未婚的美娇娃。
《左传·隐公三年》所说:“苟有明信,涧溪沼沚之毛,蘋蘩蕰藻之菜,筐筥錡釜之器,潢污行潦之水,可荐于鬼神,可羞于王公。”明确表明,可祭祀,也可做为蔬菜食用。
唐诗人钱起《早下江南》诗云:“霜蘋留楚水,寒雁别吴城。”和杜甫的《清明》诗句:“风水春来洞庭阔,白蘋愁杀白头翁。”都提到田字草,特别是杜甫的田字草,竟是让人“愁杀”的,和《召南·采蘋》中少女准备祭祀用的田字草完全相反。
《楚辞》中有两次提起田字草,也称为蘋。
《九歌·湘夫人》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登白薠兮骋望,与佳期兮夕张。
鸟何萃兮蘋中,罾何为兮木上。
大意:
湘夫人降临洞庭湖北侧啊,望眼欲穿寻找湘君心怀悲愁。
萧瑟的秋风徐徐吹过,洞庭湖起波涛树叶纷纷落下。
在白薠丛中远望,为佳期相见早已准备停当。
但鸟儿怎么会落在田字草上,渔网怎会挂在树木上。
鸟儿不会落在柔弱不堪的田字草上,渔网只有在水里才能捕到鱼儿。若是鸟儿落在田字草上,是不是“我“和湘君的佳期不能成行?果不其然。他们不得相见,田字草上的鸟儿预示着不幸,田字草无奈,就像杜甫眼中的田字草:“白蘋愁杀白头翁”。
《招魂》
乱日:献岁发春兮,汩吾南征。
箓蘋齐叶兮,白芷生。
路贯庐江兮,左长薄。
倚沼畦瀛兮,遥望博。
大意:
乱辞称:一年复始春来到,我匆匆南下。
王刍、田字草叶子齐齐生,那白芷也开始生长。
路途要经过庐江啊,我的左边是浓密的树林。
站在池塘边界上啊,远远眺望广袤的楚地。
诗人只是在描述自然地景致,田字草正好在他的眼中。仅此而已。我忽然有一种释怀的感觉。
【编者按】该文是女作家林下蕉客对《楚辞》的散文解读作品。作者开篇即说“田字草在南方的水塘常见”,是的,田字草也叫蘋,从远古走来,《诗经》中用来祭祀祖先与神灵;《左传》中除了用作祭祀,民间百姓还做食物;唐诗借它渲染孤独与感伤。而在《楚辞》中,田字草同样被称为蘋,出现在《九歌•湘夫人》和《招魂》中的同一植物,却表达着不同的意思,前者借随秋风起舞的田字草,表达湘夫人对能否见到约会对象湘君的担忧,后者借生机勃勃的田字草,抒发作者对春天万物苏生之景的喜悦和感慨,前者忧伤,后者喜悦,一忧一喜,构成完全不同的诗歌本文。继《诗经》之后,林下蕉客一如既往的用丰富的文学知识,绵密的诗歌意象,为读者解读古典文学的经典之作《楚辞》,这也使读者望而生畏的古典精品,除去神秘的面纱,卸掉艰涩的阅读障碍,变得通俗易懂。推荐阅读。编辑:青梅煮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