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阳印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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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1966年2月28日(2月的最后一天),我踏上了莱阳的土地,从此我在莱阳生活了六十年,时空跨过了整整一个甲子。回眸过去六十年,好想那时的莱阳啊,那些都已经成了过去……
从我踏上莱阳土地的那一刻,我就开启了这六十年的生活。以我落脚居住的南关村为“原点”,开始了对周边环境的认识、熟悉的过程,因为我要在这里生活下去。南关村地处莱阳城东南方,往东不远处就是蚬河边,河边有土筑的大堤,当地人叫“东大堰”(莱阳五龙河之一,1984年开始整治河流,用石头垒砌大堤,满满的大河变成了人工湖,河边变成了休闲公园)。顺着南关大街往南走不远就到了城南村。往北走不远就到了一处东西南北交叉贯通的路口,在路口的西北角,还能看到解放前留下的一座炮楼(后来拆掉了,很可惜)。
在这条东西向的大路上,往东走就是莱阳城赶大集的地方(农历逢三、八赶集)。那时粮油等经济作物由政府统购统销,市场上除了少量的粮食外,很少有人公开售卖花生、栗子等农产品、经济作物。每次赶集都会有农村妇女带着鸡蛋售卖(不论斤,论个卖,十个叫一把蛋,价格基本与猪肉价格持平)。再就是卖草的,城里人缺柴草做饭,有时就到市场上买柴草回家做饭。这些草都是北面山区的农民在山坡上搂起来的,捆成方形的草件,用小推车推到城里售卖,一车草也就能卖几元钱。市场不繁荣,但有市场管理所的工作人员在执法管理着。
那时南关村的农民用水都是到水井边提水,挑回家使用。遇到哪天菜园浇地放水则有很多妇女过去洗衣服(遇到黄瓜开花时,则不准擦过化妆品的妇女过去洗衣服),村里主要有两眼水井,北边这眼水井水质硬,种出的大白菜没有南边的水井水质软、好吃,所以,村民买大白菜时都愿意买南边菜园的。
在南关村的北头有两个地方,每天都有人光顾。路西边的叫“菜床子”,专门卖菜。村民可以到大队办公室赊领菜票去买菜(年底用工分冲抵),非村民则要用现金购买。蔬菜的货源主要是大队的菜园子生产的蔬菜。路东边是大队开的开水炉,村民可以到大队办公室赊水票打开水(年底用工分冲抵),非村民则要现金,一分钱一暖瓶开水。
每到晚饭后,开水炉是最热闹的地方,在等开水的时候,可以聊聊天,说点笑话。烧水的大爷说话很幽默,但是工作起来很认真,水不开就不准打水,非得等着炉顶上的哨子响了,才能打开水。
那时村里没有电,晚上大街上都是黑的,就是靠街的农户家里透出来的也是油灯的微弱光亮。我发现村里的农民好像都有特异功能一样,在漆黑夜间走在南关大街上,他们都能分辨出对面过来的人是谁,能听出对面走过来的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很少有人看错了或听错了。
那时的人,见了面都很亲切,第一句话就是:吃了吗?
二〇二六年一月二十三日
【编者按】一甲子光阴,一寸故土情。以南关为原点,忆蚬河旧貌、集市烟火,念水井甘苦、邻里温情,那些统购统销的年代印记、油灯下的烟火日常,虽已随岁月远去,却在文字间鲜活如初,藏着六十年岁月沉淀的温柔与厚重。推荐阅读。编辑:李亚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