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倒马井”轶事:青石古井——印证千年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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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老城区,夹河街与明理街和小北门路口的东北侧,有一口青石古井。井栏上斑驳的苔痕如同历史的年轮,诉说着六百余年的沧桑。这口古井,是徐州城区为数不多至今仍存活的“水脉根须”,井水清冽甘甜。倒映着蓝天白云,也倒映着无数美丽的传说。
传说一、乾隆惊马
乾隆皇帝骑马路过此地,井边地湿苔滑,马倒人未倒,故名倒马井。
倒马井传奇
乾隆二十二年春,南巡的圣驾途经徐州。那日雨后初晴,乾隆爷骑着一匹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在侍卫簇拥下穿行于徐州街巷。行至夹河街口,忽闻阵阵清越的浣衣声从巷陌深处传来,伴着中原徐普小调,煞是好听。
“去看看。”乾隆轻夹马腹,那匹唤作“追风”的宝马便循声而去。转过一道斑驳的砖墙,只见一口青石砌就的古井旁,三五个妇人正挽袖捶衣。井台边的青苔被晨露浸润,在阳光下泛着翡翠般的光泽。
追风马见了井水,不由兴奋地打了个响鼻。乾隆会意,正要下马饮水,谁知追风马性急,前蹄刚踏上井台便是一滑。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马双膝跪地,乾隆爷却借着马背反弹之力,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地。井边洗衣的妇人们都看呆了,有个胆大的小媳妇竟“扑哧”笑出了声。
“好个伶俐的畜生!”乾隆抚掌大笑,顺手从腰间解下块和田玉佩系在井栏上,“这井既能让御马折腰,便赐此井名为‘倒马井‘罢!”
乾隆离去后,徐州知府连夜命人用朱漆在井旁立碑。奇怪的是,每逢阴雨天,井栏上的玉佩就会泛起淡淡青光,照得周围三尺见方的雨水都透着碧色。有老秀才说,这是乾隆爷留下的龙气在护佑徐州风水。后来战乱年间玉佩不知所踪,但那口古井至今仍在夹河街的老槐树下,井台石上两道浅浅的马蹄印,倒像是给这传说盖了印章。
传说二、老马识途
此井距离西门外校场较近,校场是兵马操练之处,人马渴了,来此饮水,饮毕即回,日久成习。主人放马独自来此井饮水,老马识途,马饮水后自己“倒转身”返回校场。久而久之,被称为倒马井。
马王显灵倒
马井传奇,还得从明朝天启年间说起。那时西门外校场驻扎着三千兵,每日操练声震天响。校场里有个马夫叫程大脚,养着匹通体雪白的退役战马,取名“玉狮子”。
这年大旱,校场的水井见了底。程大脚偶然发现,每逢未时三刻,玉狮子就会焦躁地刨蹄子。有天他松开缰绳,那马竟自己奔出营门,七拐八绕来到口古井旁痛饮起来。更奇的是,饮罢便调转马头,分毫不差地原路返回。
消息传开,校场的马匹都学会了这本事。清晨号角一响,成群战马便鱼贯而出,到井边喝完水又齐刷刷“倒转身子”列队回营。远远望去,就像一条流动的珍珠链子。老徐州人说,这是马王显灵——毕竟井台石板上至今还留着几个碗口大的马蹄印,雨天会渗出淡淡的铁锈味。
传说三、护井往事
1、民国二十三年,军阀要填井修路。当晚全城百姓都梦见青娥姑娘站在井边,裙角滴着水说:“井在人在。”次日暴雨倾盆,填井的士兵见井水中竟映出万马奔腾的景象,吓得跪地求饶。
2、抗日战争时期,日军占领徐州,有个少佐想污染井水,刚靠近井口就被一种无形之力推得连人带马栽进臭水沟,摔断双腿。
3、井台烽烟
时光流转到1998年那个燥热的夏天。推土机的轰鸣惊醒了倒马井四百年的清梦,拆迁队的彩旗插满了夹河街的断壁残垣。七月十五中元节那晚,守了半辈子井的赵老爷子做了个怪梦:井底浮出个穿明朝服饰的姑娘,湿漉漉的衣袖里不断淌出浑浊的泥水。
第二天天没亮,老爷子就拖着病腿敲响了街坊的门。等大伙赶到时,赫然看见井口堆满了建筑废料,混浊的泥浆正往外漫溢。卖豆腐的孙二娘当场就哭了——她家祖传的盐卤配方,非得用这井水点化不可。
“跟这帮龟孙子拼了!”修车铺的王师傅抡起扳手就往工地跑。谁也没想到,平时为半毛钱菜价能吵半天的邻居们,此刻竟出奇地团结。七十岁的李奶奶把陪嫁的银镯子当了,买来抽水泵;开茶馆的周老板暂停营业,把几十个暖水瓶全拿来运水;连总被笑话“书呆子”的中学老师老郑,都翻出本《文物保护法》天天去拆迁办念经。
最绝的是八月十五那天,居民们搬来祖传的八仙桌摆在井边,摆上井水酿的米酒、井水浇的脆梨。拆迁队的包工头老刘被灌了三碗酒,醉眼朦胧间仿佛看见井里跃出匹白马,马上坐着个穿龙袍的人。第二天包工头良心发现,让人运走了建筑垃圾,还自掏腰包买了青石板砌井台。
知情人说:“什么良心发现,那天晚上包工头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头犟驴,在沙漠里找水喝……怎么也找不到水源,差点没把他渴死。”
【编者按】徐州夹河街的倒马井,以六百年光阴为墨,在市井烟火中写下了一段段鲜活传奇。从乾隆南巡惊马赐名的皇家轶事,到明代老马识途归营的军旅趣闻,再到不同年代百姓舍命护井的热血往事,每一则传说都为这口古井注入了灵魂。井台边的马蹄印、阴雨天的青光与铁锈味,或是护井时邻里的同心协力,皆将皇权印记、军旅记忆与市井温情交织一处。这口活态的“水脉根须”,早已超越了饮水工具的本质,成为串联徐州古今的历史纽带,更是承载着老城人集体记忆与家国情怀的精神图腾。推荐阅读。编辑:李亚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