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兴梦,这么近,那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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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尽寒消梅影疏,屠苏酒暖入襟裾。2026年马年的清晨,推开窗时,风里裹着的已不是北京凛冽的寒,而是长沙腊梅的暗香,还有巷口米粉店飘来的骨汤鲜,直直钻到鼻尖。红底金字的春联,被一双双粗糙或细腻的手,贴在斑驳的木门上、崭新的防盗门上,墨香混着松胶的黏,是新年最踏实的味道。这味道里,藏着父辈的期盼,藏着孩童的欢喜,也藏着我们心底那个这么近,那么美的复兴梦。
说它近,是因为它就在老巷的砖瓦里。巷口的修鞋匠老李,今年换了台电动修鞋机,不再是从前 “叮叮当”的锤子声,取而代之的是电机轻柔的嗡鸣。他眯着眼,手指在鞋面翻飞着上线,嘴角总挂着笑:“这机器省力,修得也快,城里的订单都能接哩!” 隔壁茶馆的木窗棂,糊上了新的棉纸,阳光透进来,落在八仙桌上的茯茶碗里,漾出一圈圈暖黄的光。老人们呷着茶,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聊的不再是往年的收成,而是村口新铺的柏油路,是山坳里立起来的光伏板,是孙辈就读的新校舍 —— 那校舍的玻璃窗,亮得能映出蓝天白云,映出孩子们奔跑的身影。这些细碎的、热腾腾的变化,不是遥不可及的口号,而是晨起开门就能撞见的日常,是复兴梦最真切的模样。
说它美,是因为它就在山河的肌理里。雪霁后的岳麓山,褪去了冬日的清寂,漫山的樟木抽出了新芽,墨绿的枝叶上,还挂着未化的雪粒,阳光一照,碎金似的簌簌落在石阶上。山脚下的湘江,碧波粼粼,江面上的游船,不再是从前摇摇晃晃的小舢板,而是画舫似的观光船,载着游人的欢声,也载着笑语,驶向橘子洲头。洲上的青年雕像,在晨光里愈发挺拔,像极了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力量。再往远处看,乡村的田埂上,不再是单一的稻浪翻滚,而是五颜六色的花田、整齐排列的大棚,白发的老农站在田埂上,望着无人机掠过的身影,捻着胡须笑出了满脸皱纹。这是林徽因笔下的山河诗意,也是铁凝眼中的时代新生,是复兴梦最动人的底色。
它的美,更在那些追梦者的眼眸里。科技园的实验室里,年轻的工程师熬红了眼,手边的咖啡早已凉透,屏幕上跳动的一行行代码,是他们献给时代的情书;高铁站的工地上,建设者的安全帽上沾着泥,袖口的褶皱里藏着风霜,手中的钢筋架起的,是通往未来的桥梁;校园的教室里,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穿窗而出,清亮得像初春的莺啼,是复兴梦最清亮的注脚。文人笔下的深情,从不是风花雪月的缠绵,而是这般为梦想奔赴的热忱;文人笔下的烟火,也从不是家长里短的琐碎,而是这般平凡人创造的不凡。他们的汗水,滴在实验室的地板上,滴在工地的水泥里,滴在教室的课桌上,汇成了时代的洪流,推着复兴梦,一步步向前。
千门换帖迎新律,万户张灯庆岁除。夜幕降临时,城市的灯火亮了起来,从老巷的红灯笼,到高楼的霓虹,再到乡村的太阳能路灯,连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海。爆竹声里,旧岁的疲惫被轻轻拂去,新年的希望在心头升腾。我们举杯,敬这雪霁山河的瑞色,敬这人间烟火的温暖,敬这那么美,这么近的复兴梦。
它近在春联的墨香里,近在修鞋机的嗡鸣里,近在孩童的笑声里;它美在湘江的碧波里,美在校舍的书声里,美在追梦者的眼眸里。东风已逐寒云去,共待繁花满故园。新的一年,新的征程,我们都是追梦人,我们都在这梦里,笑着,走着,盼着那繁花满枝的明天。
正是:
梅残香未歇,柳嫩芽初舒。
归燕啄泥至,岸绿入屠苏。
【编者按】作者以年味绘时代,以烟火筑梦想。马年新元启,湘风携暖来。文章以烟火为笔,将复兴梦织入老巷修鞋声、岳麓雪霁色与追梦者眼眸,让宏大愿景落于寻常烟火,字里行间尽是岁暖与心安。推荐阅读赏析!编辑:攀登顶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