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与火的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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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风烟里,总飘着两类东西:一是滋养新生的泥土,一是焚尽虚浮的烈火。郭沫若在《甲申三百年祭》里写透了兴衰密码 —— 李自成的义军从商洛山的泥地里崛起,却在紫禁城的琉璃光里消融,这烈火烹油的闹剧,恰是忘了泥土的厚重。鲁迅说天才需沃土培育,这泥土里既要有“拿来主义” 的胸襟,又得有剔除糟粕的锋芒,绝非藏污纳垢的尘堆。毛泽东则掷地有声:“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这烈火既要烧尽旧世界的腐朽,更要淬炼出新世界的筋骨。
泥之弊:当沃土成尘芥
有的人捧着“弘扬国学”的幌子,把裹脚布当锦旗,却说创新是忘本;嘴上喊着“崇拜创作”,却把异域的精华当洪水,只许在旧圈套里打转。就像鲁迅讽刺的那般,他们是“满心‘婆理’而满口‘公理’的绅士”,把文化变成了圈地自萌的游戏。更有甚者,把“一塌刮子”的陈腐打包成 “传统文化”,既无毛泽东“剔除糟粕”的清醒,也无鲁迅“收纳新潮”的胸襟,只配做扼杀天才的尘芥。
这些人不懂,泥土的伟大不在于固守,而在于包容。毛泽东说吸收外国文化要像消化食物,取其精华去其糟粕;鲁迅也道,吃牛肉不会变成牛肉,却能滋养新的生体。可他们偏要做古董商的伙计,只知夸赞旧物,却容不得半点新绿,这样的土壤里,除了长出霉斑,断不会有乔木参天。
火之困:当烈焰成虚火
批判的烈火,本应是刺破黑暗的利剑。鲁迅的讽刺“以真实为生命”,如投枪般直击时弊,却带着对人间的温热;毛泽东的批判“如黄河奔海”,既斩钉截铁又循循善诱,只为唤醒民众的力量。可如今有些“烈火”,早已变成虚张声势的烟火。
有人把“骂倒一切”当批判,像恶意的批评家在嫩苗地上驰马,却不知鲁迅早已告诫“辱骂和恐吓决不是战斗”;有人把“形式主义”当革命,会议开得轰轰烈烈,文件堆得高过头顶,却如毛泽东痛斥的党八股,“空话连篇,言之无物”。郭沫若笔下的李自成,便是栽在这虚火里 —— 以为占领了都城便是胜利,却不知真正的烈火,要烧到人心深处,烧出务实的根基。这虚火燎原的光景,恰如“剿共十年”剿出的不是太平,而是更深的危机,荒诞却真实。
土与火的共生:真精神的传承
真正的进步,从来都是泥土与烈火的共生。泥土要做“滋养天才的厚壤”,既能容纳新潮,又能坚守根本,像毛泽东所说“吸收其民主性的精华,剔除其封建性的糟粕”;烈火要当“净化灵魂的熔炉”,既烧得掉虚浮的泡沫,又炼得出坚硬的钢铁,如鲁迅所言“有庄有谐,轻妙深刻”的讽刺。
郭沫若在历史的灰烬里看见警示,鲁迅在现实的尘埃中呼唤觉醒,毛泽东在时代的浪潮中指引方向。这便是中国文人的精神血脉:以泥土的宽厚承载现实,以烈火的炽烈叩问未来。他们都懂,没有烈火淬炼的泥土,终将板结僵化;没有泥土承载的烈火,只会烧尽希望。
前行的灯火
今日我们无需再唱“凤凰涅槃”的悲歌,却要传承那份浴火重生的勇气;不必重复“打落水狗”的决绝,却要坚守那份除恶务尽的清醒;不用复刻“愚公移山”的执着,却要秉持那份踏实前行的韧劲。做泥土,就做能孕育香花的沃土,而非埋没生机的尘堆;做烈火,就做能照亮前路的火炬,而非焚毁一切的野火。
历史不会重复,但会押韵。当泥土记得根系的方向,当烈火不忘燃烧的初心,这方土地上,便永远有新生的力量,永远有前行的灯火。
【编者按】本文以“土”与“火”的辩证意象为脉络,钩沉历史,观照现实,在郭沫若的警醒、鲁迅的锐利与毛泽东的实践智慧之间搭建起对话的桥梁。作者既批判了文化固守与批判异化中的“泥土板结”与“烈火虚燃”,亦呼唤一种扎根现实、包容创新而又勇于革新的精神共生体。文章穿梭于史鉴与哲思之间,语言凝练而富有张力,为当代文化建构与精神传承提供了一面值得审视的镜鉴。推荐阅读。编辑:冬青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