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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季第八章

作者: 曲鸣 点击:1976 发表:2019-07-30 11:57:29 闪星:13

  湛露盯着走过来的苻夭看。


  她的眉眼酷似苻豹,只是更加精致。他迎住她目光的时候,心中竟是一凛。他沉声说,孙湛露参见新月公主!

  苻夭摆手,跟随的侍从退到远处。

  苻夭凝神看了孙湛露好一会儿,才开口,那只狐狸是你的?

  湛露点头。

  苻夭感觉到,和这个人站在一起,狂跳的心安稳了许多。

  湛露走近一步,公主,苻豹元帅派我来,实指公主看到真相后,能助我入宫!

  苻夭惊问,你入宫何为?

  湛露脱口而出:取苻跋人头!以取平城!这样,城内的百万之众也免了刀兵之灾!

  苻夭站着,痴呆呆地看着他说话。她知道,她会为这个男人做任何事情了。


  苻跋在清醒的时候,亲手写了封书信,交给石庸。他令石庸,即刻快马送至洛阳仁义宫。石庸临走时,苻跋再次叮嘱,要快!

  苻虎战死的消息,几乎把这个皇帝击溃了。他又开始在昏暗的大殿里狂饮。殿外朔风狂吼,他想,十二年前,也是这个季节,要起兵了。

  朦胧中,他看到他宠爱的潘妃来了,吵着闹着要封自己的儿子为太子。他令她回去,她竟然不从。他提起座旁的宝刀,它一直就跟着他,从不离开。

  只一刀,就劈开了他爱妃的胸膛。他坐下继续饮酒,他看到,所有的侍从都躲得远远的。

  在他狂乱的大笑中,他看到他的女儿苻夭走过来,提着一个大食盒。她扶他起来,他提着他的刀,抱着苻夭的肩膀,走回后宫。那刀上的血滴了一路。


  苻夭再次见到湛露的时候,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湛露快步走过去,抱了她起来。几个侍从在远处提着灯笼。湛露口里打个呼哨,马骥牵了几匹马过来。

  湛露对怀里的苻夭说,我现在去石庸太傅府邸,你在哪里等我?

  苻夭挣脱他,跃身上马,我同去!

  湛露也上马,提着那个大食盒。


  石庸接到前门侍卫禀告,有大义国信使来访,来人展示了夏侯大人的信件,却又说,要亲手交给太傅。

  石庸略一思索,带来见我!

  令石庸万分意外的是,进来的三个人,竟然有新月公主在其中。他刚要发问,湛露就开口,太傅,事情机密,请屏退从人。

  石庸摆手,左右退下。

  湛露微笑,大人,我即是乞活军的孙湛露!

  石庸啊的一声,湛露沉声道:大人,苻跋已然毙命!

  他扭头,马骥低身打开食盒,掀开上盖的油布。赫然,竟是苻跋的人头!

  石庸脱口,你们!

  湛露抢话:大人,苻豹已在城外,他入城复位,你还是太傅!如何?

  石庸颓然坐下,长叹一声,罢!罢!也是报应!


  温苌楚听着孙行露吹出的箫声,心下起始忐忑,随即安然,她完全沉浸在其中了。

  此曲本为琴曲,行露改由长箫吹出。箫音袅袅如行云流水,却又有铮铮铁戈之意。忽又云停风滞,人鬼俱静。旋即又发清音缭绕,灵动激越,转而低沉,悲苦莫名。

  苌楚站了起来,开口说,行露,今天就吹到这里吧。有一半了?

  湛露点头,过了一半了,几乎就快完了。

  她走近他,柔声说,你心里,有多恨我?

  行露放下长箫,倒身跪下。他抱住苌楚的腿,颤声说,皇后,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得到的,和失去的一切,都是我的命!

  说罢,他竟然哭了起来。

  苌楚抱住他的头,好!你以后,就是仁义宫的的总管!


  夏侯尊在宫门口遇到了温良璧。他们打了招呼,温良璧说,王爷听说了黑石城之战吧!夏侯尊点头,他神色凝重,没有言语。

  温苌楚把信交给夏侯尊,她说,你们两个轮流看看吧。

  两人读罢,垂手默然而立。

  温苌楚也不看他们,开口说,苻跋的求救信中,倒也是实情。若是苻豹夺了他的王位,南征,是必然的了!不如趁着当下,发兵救援。合力击败苻豹!

  温良璧开口,皇后,我赞同发兵。那苻豹少年气盛,勇猛异常。他定会为报父仇而来。既然要打,不如在乌鲁国打!他看了一眼夏侯尊,不再说了。

  夏侯尊沉吟了好一会儿,他抬头看着温苌楚,皇后,我也赞同出兵,只是,这两年连年饥荒,国家疲弱。发兵就需要筹集些钱粮了。

  温苌楚冷哼了一声,表哥,我早知道你的黑甲军兵强马壮,这个几个月的军资也大多给了汴州,对吧?

  夏侯尊躬身,并不搭话。

  温苌楚继续说,这次,就用摄政王的黑甲军!

  夏侯尊身子一震,朗声道,好!臣即回汴州点兵筹备!

  温苌楚笑了,汴王,你身为摄政,怎可轻易离开京城?

  两人怔住,齐齐看着她。他们的皇后收住了笑声,看着温良璧朗声道:骠骑将军温良璧!着你即赴汴州,率领全部黑甲军,北伐苻豹!消灭乞活军!

  她停住话,转向夏侯尊,表哥,你明日就拟旨,入宫请印!


  夏侯良到达汴州已经是深夜,他手持大将军的手令,急入参军府。

  参军李钧梦里醒来,见到夏侯良就全醒了。他知道若非大事,大将军不会派夏侯良来!

  夏侯良摆手,将军,并无书信,只有口信。明日骠骑将军温良璧即到汴州,要调黑甲军北伐。大将军命你,留下精锐八千黑甲,只给他带走一万两千。

  李钧即刻明白,这个不难,我们黑甲军在册的也只有一万两千!


  乞活军几乎兵不血刃就进了平城。

  石庸领着诸位大臣在殿前迎接苻豹。众人心里几乎都知道,这个朝廷早晚是崩掉,他们只是没有料到会这么快。

  苻豹的身量,容貌,握佩刀的动作,乃至声音都似乎是苻拓的翻版。众人诺诺称奇。

  石庸率先跪倒,口呼万岁,众人跟着跪倒,附和声起。

  苻豹仰天大笑,他指点石庸,太傅,你是先王大臣,也是逆贼苻跋太傅,今天又会是我的太傅?你知道,我饶了你等不饶?说罢已他抽刀在手!

  孙湛露在旁看得真切,他上步高声,元帅!石庸太傅率众人投诚,我们才唾手而得平城!我奏请陛下,封石庸为新朝太傅!

  苻豹插刀回鞘,再次大笑,军师,你对我都改了称呼!就依了你!

  他顿了顿,朗声道:苻豹即日自立为帝!封孙湛露为大司空,大将军!总领朝政。石庸封太傅为之辅佐。新月公主苻夭,领平城王!余下的封赏大司空定夺!


  苻豹见到苻夭,他一把就把她抱在怀里,口里喊着,月光!两人相拥而泣。湛露转身要离去,苻夭却喊,孙湛露,你不要走!她站好整理衣服,口呼万岁,跪向苻豹。

  苻豹一惊,低身拉她,妹妹,你不必如此,快起来。

  苻夭抬头,哥哥,你入得平城,我可有功劳?

  苻豹笑,你是首功!

  苻夭脸露娇憨,那,我要求你一事!

  苻豹点头,你尽管讲!

  苻夭手指孙行露,我要嫁给此人!

  苻豹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孙湛露,你跪下听旨!

  湛露应声跪下,和苻夭并着。

  苻豹正色高声道:我命你二人,今日即结为夫妻!旋即,他低身拉起来二人,又笑了出来,湛露,按你们汉人说法,今日即是吉日,就是良宵!


  苻夭痴迷着湛露,湛露却感到意外,甚至有些陌生的感觉。但是,很快,他就开始喜欢苻夭鲜花一样的身体和容颜。

  他抱着她赤裸的身体,还有小孩子的感觉。他都还有些不敢相信,苻跋的人头竟是她取得!

  苻夭盯着他说,我在那狐狸眼中看到你,就知道,我会嫁给你!

  湛露也看着,笑出了声来。


  这次整合军队,是个庞杂的工作。苻豹命令,名字暂时不改,仍叫乞活军。

  乔匡封了卫将军,马骐马骥封了中郎将。赫连封了左将军,苻豹没有食言,赐给他乌鲁北境三州。湛露令他暂时不要去领地,留在平城一段。湛露预测,也许很快,大义援军就要到了。苻豹语气决然,来了最好,省了南征了!只是不知何人为帅?


  温良璧的部队自汴州而发。

  他的骠骑军有五千,黑甲军一万二千,合计一万七千人。号称五万,开始北伐。队伍行进到了冠山,他命令,就在此扎营。夜里,他在和他的将校们商议军情的时候,探马报来,平城已经易主,苻豹称帝了。众人齐看主帅,温良璧沉吟许久,发令,继续北上!我倒要看看,这个乞丐结成的军队,怎么个战法!他望着冠山夜色中的剪影,清晰的回忆起了十二年前他发出的那一箭,那洞穿了苻拓咽喉的那一箭。


  倏儿回来后,乔匡认出了主帅温良璧。他说,看他们的军服,应该是骠骑军和黑甲军合在一块的。

  苻豹眼里喷火,他来得好!来得好!

  湛露自语道,他们自冠山而来,是走东线,还是西线?

  王慎言起身说,温良璧,大义国第一勇士。他少年成名,心高气傲。我猜他走东线,虽然有崎岖山路,可是要快了一半时间!

  湛露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倏儿,好!他要真是走东线,就设伏于此。他指向了几案上的地图。


  温良璧走在队伍的中间,这片森林太茂密了。他看着两侧干枯的草木,朔风呼啸得令他心惊。他勒马回头看,远处竟有浓烟燃起,转瞬就见到火光。队伍乱了,潮水般涌来。而正北方向,却有巨矛密集飞来。

  刹那间,血光,火光,呐喊,嘶鸣,哀嚎,咒骂交织在一起。温良璧知道,完了。胜负,其实就在那一瞬间就决定了。他策马西奔,走出不远,猛听到身后一声炸雷响起:温良璧!

  他下意识一回头,就在那只箭贯穿他咽喉的前一刹,他看到了苻豹,那眉眼就和他射杀的苻拓几乎一模一样。


  这场伏击乞活军的伤亡,甚至低于黑石城之战。俘获人马均上万。苻豹又命令:不加入我军者,就地活埋!

  马骐撇着嘴禀告,大义国的俘虏很大义,一个死士也没有,都入了乞活军。

  苻豹双目精光四射,他对湛露说,我看,我军就地整编,沿东线直扑洛阳!我要活捉温苌楚!

  孙湛露直接表示了反对,他说,应该先回师平城,整军再做打算。

  苻豹起身,湛露,这次,不听你的了!我意已决!你带领赫连勃勃,马骥率领效命军返回平城防守后方。其余人,随我南征!

  走过冰封的黄河的时候,苻豹长叹,上次船渡情形,尚在眼前。

  乔匡赞叹,陛下真神勇无比,不到半年,我们即回攻洛阳,似在梦中!

  苻豹大笑,不知何时会再过黄河!


  乞活军已到了洛阳城外!温苌楚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夏侯尊布置了城防,他入宫,向皇后禀报。

  她问,夏侯尊,你认为,洛阳可守得住?或者说,守得住几日?

  夏侯尊额头开始有了汗,皇后,这个苻豹的乞活军屡次大捷,锋芒正盛!城内只有不到一万军队,而且,不是精兵。我没有把握守得住洛阳!

  温苌楚未及回答,侍卫进来急报,城内已有多处起火,敌军放带火巨矛射入!夏侯尊返身而出,我出去看看,你把皇帝找过来!

  温苌楚转身吩咐行露和张太监,赶快去,把皇上带到这里来!


  夏侯尊再入宫时候,皇宫已经有地方起火了。他浑身披挂,见了温苌楚就说,皇后请过来说话。

  他拉着她,走入屏风后面。两人急促地说话,夏侯尊说,也只有这样,谁进了仁义宫内,谁就是弑君之罪,人心必然背离,天下共讨之!而我们玉玺在手,你还是国母,仍可诏令天下!

  那么,带他同走如何?

  那样,就会立刻成为他们追杀的目标!

  温苌楚一跺脚,罢!罢!


  两人出来,温苌楚说,行露,你们布置宫内的人找隐蔽处躲一躲。

  行露两人快步离开。

  夏侯尊拉着温苌楚和乔睿走出大殿,皇帝倒是一点儿也看不出急来。他双手紧紧抱着玉玺,跟着走。

  几人走入了丽泽园,夏侯尊止步回头。他笑着对乔睿说,陛下,这个玉玺很重,我来帮你拿着吧。

  他没想到,这个乔睿却知道玉玺的价值,他扭着肥胖的身子,抱得紧紧的,死活也不松手。夏侯摆手,埋伏在园内的两个侍卫过来按倒乔睿抢夺,直把那皇帝的胖手指掰断了,才得了玉玺。夏侯尊转身交给温苌楚,向两个侍卫挥手示意。那二人拖起嚎叫着的皇帝向前走了几步,然后竟提着,把他扔进了园中的一口枯井中。夏侯尊猛然返身,拔出佩刀,砍翻了两个侍卫。两人快步出宫东去。

  主帅夏侯尊失踪了!大义国的军队迅速溃散了。


  乞活军进了洛阳。苻豹下榜安民,秩序又恢复了。


  乔匡熟悉这里的一切,他带人几乎把所有重要王公大臣都召集到了大殿。孙行露作为仁义宫主管,他站在宫门口迎接。

  苻豹见了行露,分外亲热,他拍着行露得肩膀说,你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吗?

  行露跪拜,诺诺连声。苻豹下达了入宫后的首个命令,孙行露为仁义宫总管!


  仁义宫开宴了,盛大而排场。隆冬季节,几个偌大的炭火盆烤着,殿内竟是温暖如春。

  苻豹高声冲着王慎言说,军师,你果然神算,只攻西门,夏侯自溃!

  王慎言起身拱手,陛下,我们孤军深入,直取洛阳利于速战,要是夏侯尊拼死抵抗下去,各地可能就有了勤王之师。故此留东门给他逃走汴州!

  乔匡也拱手说,陛下,夏侯尊和温苌楚同骑一马,带残兵而走。并未见到有乔睿。宫中也搜遍了,未能找到。

  苻豹举杯,暂时不管哪个白痴,我们喝酒!

  孙行露往来伺候,照应众人。

  正在欢饮中,马骐进来禀告,陛下,刚刚搜索汴王府,得了夏侯尊的王妃,惊为天人!我们把她带来,献给陛下。

  苻豹摆手,转眼,绿珠被推进大殿。

  苻豹凝视绿珠,他问,我刚刚听说你曾是舞姬?

  绿珠点头,她还是一身绿裙。

  苻豹见她并不害怕,再问,今日酒兴正浓,你可起舞为贺?

  绿珠抬头凝视苻豹,缓缓说,今日是大义亡国之日,我不能起舞。

  苻豹一怔,你说什么?

  绿珠环顾在坐诸位大义旧臣,竟然再次凝视苻豹,一字一顿地说出,今日是大义亡国之日,我不能起舞。

  她的目光彻底的激怒了苻豹,他没有再问,却突然拔刀,寒光一闪,把绿珠劈倒在地。那绿珠连一声叫喊也没有发出。众人吓得呆住了。孙行露面无表情,他走过去,和另一个太监拖了绿珠的尸身出去。

  苻豹回坐,继续畅饮。

  行露回来,继续给大家斟酒,仿佛没有发生过什么。

  苻豹喝得热了,扯开胸口衣服,大口饮酒,众人纷纷敬酒,阿谀逢迎不绝。

  眼见着苻豹开始醉了,他拉住行露,湛露,你过来,坐在我身侧。行露坐下,苻豹抱他入怀,嘴里说,湛露,你不是在平城?怎会在此?

  乔匡也喝了不少,但还没有醉,他抬头看着苻豹和行露,他眼睁睁地看到了,行露从靴子里掏出一柄短剑,一柄黑黢黢的短剑!却锋利的如同刺进豆腐一般刺入苻豹的左胸,就是那个红日的中心,整个剑身都没入了。

  苻豹连哼一声都没有,委顿在地。

  孙行露抽出苻豹佩刀,朗声道:乔将军,苻豹已经死了。你理应接管一切,如何?这个话说出来,大殿里竟然死一般的沉寂下来。


  孙湛露读完了乔匡的信,一下子坐在地上。

  陛下急病暴亡洛阳!赫连,石庸,苻夭,马骥等几个大臣完全呆住了。

  孙湛露沉声说,洛阳我是必须要去一趟了!

  苻夭大哭起来。

  湛露冲着赫连说,红花皇后已有了身孕,请你好好照顾。你和石庸留守平城,马骥和我带二百骑兵,即赴洛阳。

  湛露一行人快马加鞭,不日即到了清沱河。天空开始下雪。

  马骥指指冰冻的小河说,军师,你看!我们就是在这里遇到了赫连勃勃,训练了效命军!

  湛露听了此话,身子竟是一震。啊!赫连,效命军!他说过,他只会效命苻豹!他跺脚,口里呼哨,倏儿窜上他的肩膀。


  倏儿返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马骥等人围在湛露身边,等着他说话。

  湛露放下倏儿,扬天长叹了一声,赫连勃勃果然已经反叛,他自立为王,杀了不从者,囚禁了新月公主!


  马骥呆立了半晌,才问,军师,那我们下面如何行事?

  湛露没有回答,他抬头看着夜空,正是圆月当空,皎洁的月光映照雪地,天地一派静谧。湛露低头,盯着脚下的火红的狐狸,他问道:倏儿,你说我们要去哪里?那小兽听了,激灵一下跃了起来,竟是直奔正南而去。

  她那轻轻的脚印,即刻就被新下来的雪盖住了,就像没有任何东西走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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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历史走向有其必然性,史书上记载的多为大人物,但吊诡的是,扭转局势的导火索往往只是一个小人物或一件偶发小事。读《乱》第一季最后一章有种看《权力的游戏》之感,原以为顺理成章的环节会急速转弯,心目中的核心人物,突然就命丧黄泉,你猜不到故事的走向,人物的内心成谜,刚刚建立起的框架秩序轰然倒塌。这一切让人目瞪口呆,也因此特别迷人。复国、复仇,无非是豪门恩怨,只有权力与欲望,残暴与血腥,无有大义者。惟绿珠一弱女子,以身殉情以身殉国无怨无悔,有情有义教人钦佩,比与她同名的石崇爱妾境界上高出许多。孙行露也因为绿珠复仇得以扭转形象,让人刮目相看。历史数千年兴衰更替,你方唱罢我登场,城头变幻大王旗,终点回到起点,兜兜转转。作者说:“一切精致美好的东西,终将消逝。那些粗陋丑恶的也一样,只有时间留存。就如同,虚假的幻象结束以后,历史才刚开始。或者,同时结束。”《乱》第一季至此结束,作者写了一个片段一个瞬间,看似轰轰烈烈却“就像没有任何东西走过一样”,这些周而复始没有延展的乱局,构建了我们几千年的历史。此季急刹车的结尾,令人瞠目之余,更让人期待下一季的精彩。编辑:哭之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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