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三

　　5

　　我在夜间11点才等来了表妹，她给我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书出版了，共印刷了15万册。给我五十册样书，其余的她包销！看看怎么样？

　　你赚了多少?

　　那你就甭管了？这是我的商业秘密！噢，你那两本什么时候创作完了？完了尽快给我！

　　我们可以合作，我向你学点经验。

　　合作可以，你得答应我一条件。

　　什么条件？

　　你身上的东西借我用一下。

　　什么东西呀？只要我有。

　　生命的根，我想，下一代会特别聪明！

　　表妹，你真会开玩笑？

　　你说玩笑就玩笑吧？我知道你不肯借的。看来我是打动不了你了，一个美方就让你神魂颠倒了，我祝福你们！

　　谢谢！

　　哼，就知道嘴上说谢谢，你就不会堕落一回？好了，不说了，看看你的书我做的如何？

　　还可以，只是粗糙了点儿。如果你们书商跟出版社合作起来就比较完美了。

　　这就是与出版社合作的。质量多好，你总是鸡蛋里挑骨头!

　　对不起，我说错了.

　　以后你最好别说对不起。我烦！哎，你跟美方一起干，你应该考虑辞职了吧？

　　已经辞职了！我望着表妹默不作声了。我是为了爱情才辞职的！

　　哎，说正经的，你跟兰天什么时候结婚？

　　再说吧？再说不结婚还不是一样！

　　不一样的？你要珍惜青春！

　　正因为珍惜青春我才不急着结婚呀！

　　我算服了，真拿你没办法！

　　我理解表妹的心态，她表示要过无忧无虑地生活，一个人多好，无牵无挂。结了婚就有了麻烦！说起男人和女人建立的婚姻，现实生活中的结合含有或多或少的功利性。功利性的目的是大数人的惯性思维。功利性其实就是物质享受，基本的生存需要，经济保障。试看结了婚的人有多少不是基本上的交换呢？我的观点不是偏颇，而是从实际情况出发，我发现我们西丽湖市结婚和恋爱的人们。真正的爱情是微乎其微的。我想……男女相爱不结婚是一种明智的选择，过着同居的生活是一种社会进步。情人泛滥是经济大潮的冲击，男人女人为了缓解生活中的压力。结婚才是人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总是幻想的很美丽，俯首自省

　　拒绝山穷水尽，想念柳暗花明

　　新世纪已来临，情人就在身边

　　挽起人类永恒的太阳一直流浪

　　回首往事，那是长满痛苦和美丽的日子，

　　低头自省昂首藐视……

　　细想想什么都可以拒绝，

　　唯独不能拒爱情，

　　因此你也痛苦，

　　因此你也美丽……

　　心疼自己也要心疼友人，

　　爱与被爱都是一种幸福，

　　当然心想事成，

　　当然好梦成真。

　　这是乔哥写得题记

　　书出版了，我第一个想送给韦晓莉一本，因为她是理解我的。欧阳美方接过书来就提醒我，“哎，应该送给韦晓莉一本，要不明天我们一起看看她，正好我也想找她谈谈工作，她想辞去经理的职务！

　　那你得去，我们做做她的工作？

　　我也不想失去她的友谊！

　　对，是友谊！

　　结果，临上飞机前半小时，欧阳美方改变了初衷。她的手机响了，她接完电话谦意地说，“乔哥，我们董事长从北京过来，你看多不凑巧？”

　　哦！我惊叹一声，我明白了。我从美方手里接过机票，然后又承接了她的吻，最后我匆忙登上了飞机！

　　我很失望， 我没有找到韦晓莉，她已经走了很久很久了！那一刻我几乎是瘫在了地上：“为什么走了不告诉我一声，韦晓莉是不是也怨恨我？”

　　我很累，不过副经理给我安排了一个服务小姐，她简直就像个影子，贴身丫头似的，仿佛受命监护我一样，我想从她那儿了解更多的事情，尤其韦晓莉，她一字不提，问什么都是不知道。扯闲篇，她倒挺来神，让我感到愤怒。

　　第四天早晨，服务小姐才把韦晓莉的信给我看，她是写给欧阳美方的辞职信：

　　乔哥、美方台鉴：

　　我走了，别怪我，既然生就了流水一般的命运，那么我只好流浪。我不能再干去了，我怕失去我自己，所以我还得走。尽管遭受过挫折，但我是痴心不改。为人生，更为艺术！

　　倘若你要问我为什么？我不能失去友情，不能让你感觉我不够朋友！还有一个原因，我不是做生意的材料。我怕给你经营不善，出了问题！不要问我去哪儿了？我想你们时我会打电话的。有什么特殊事儿找苏蕊就行！她是我的表妹，她给我保存信件以及一些物品！

　　对不起美方，我最后祝福你跟乔哥，知心到永远！

　　你们的朋友韦晓莉

　　我看完了韦晓莉的信，服务小姐来了，“你贵姓？”

　　我姓苏！

　　这么说你就是苏蕊了！

　　走吧，我带你去溜溜！

　　苏蕊开着车，我坐在她身边，进入龙凤山深处，天气不怎么晴朗，山野雾气朦胧，一路无话，我一直跳望着大山的景色，夏日的绿意在山坡上横流，让人觉得景象神秘，怡人心怀。

　　你怎么不说话?

　　我怕影响你开车。我说。

　　欧阳美方现在对你好吗?

　　对我很好。

　　如果你真想见到她，我会告诉你她的地址的。

　　哦 ，她委托了你？ 我愣然地望着苏蕊。她并不看我，而是瞅看前方，车子开得很慢，因为是盘山小道，她显得有点儿拘谨，聚精会神，车子在半山腰一个旅馆院内停稳，我们下了车。

　　这家旅馆依山而造，具有西欧风格，我想真是个情人幽会的地方。我说。她疑惑地瞅了我一眼，我跟苏蕊来到一间客房，她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进门后，她说，“这是我表姐的工作室！”

　　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不过你有什么东西给她就放这儿好了！

　　好的好的。我掏出两本书放在床头柜上。她接过来一看：“你写的书？

　　是的，请你转给你表姐吧？

　　你应该把你的尊名大姓写上吧？我代表表姐谢你了？

　　不用，我们是朋友！

　　是朋友，你怎么不敢承认她是你的情人？ 她对我没什么隐私，你对我还有什么可隐瞒的，真不理解。    乔先生，做为女人她渴望成为一个好妻子好母亲的，一场大病夺去了我表姐做母亲的权力，一个女人不能做母亲，难道不是一个女人一生一世最大的悲哀吗?

　　韦晓莉得过病？我怎么不知道？

　　可你问过她吗？她是流着泪走的。她要去天涯海角！也许几年，也许是整整一辈子也不会回来了！

　　我理解她的心情，我误会了她，总觉得她是心甘情愿。今天你说了真情，你不说我永远也不会知道。对于不了解的痛苦也是无法安慰的。

　　你了解了又如何呢？本来我不想告诉你，我觉得你们之间没有什么秘密可瞒了。她不想拖累你，她总得过生儿育女的生活，十分渴望，但她说必须孤身一人了却一生，她在这儿给你留有一间客厅，你可以在这儿写作，想她了你就来，她是你永远的情人。

　　她不会消沉下去吧

　　不会的，她让我告诉你，她希望你还是回到西丽湖市去，你的事业在哪儿，不能随波逐流。你很有天分，你写作吧！

　　我眼前分明是韦晓莉，我一下子抱紧了她，她似乎受了莫大的委屈哭泣起来，她推开了我！我的视野逐渐地变小，她改变了自己，无疑她是对的，她暗自忍受着巨大创伤，用笑脸迎接未来，关怀我。可是没有的，我是理智的，我并没有拥抱眼前的苏蕊，那只是我心空失落的一种想象而已！

　　从龙凤山回来，我就感觉身体不舒服，我总是回想起韦晓莉的声音，她的声音是那么温柔，她总是那么冷静，对情人也对自己，善于奉献又不纵欲，和她在一起如梦如歌。你不会再迷惘下去，她让我感到了真情，我能为她做点什么呢？她一点儿也我不给我表现的机会。

　　我的责任使她更加欢乐，并不是我做出多大的牺牲。主要两个人在一起简直忘记了世间的烦恼，彼此温暖了彼此的心房，在情感自由的世界里我们的情感压倒了一切，生命力将更加旺盛。

　　显然，韦晓莉很爱这个地方的湖光山色，很爱我，为了她跟美方的友情她只能选择远走高飞吧！我喃喃地诉说着相思之苦，可我的情绪却茫然了！不，现在我很理智，理智的很痛苦，在期待中我甚至怀疑起自己来，我匆匆忙忙地赶来为了什么？关上纱窗拉上窗帘，房间很暗了，我常常一个苦思冥想。我们曾几何时相视而笑，在富有情调的房间聊天。

　　记住，千万别因为我而影响你跟欧阳美方的关系，你俩应该幸福，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我们彼此不再要求重复冲动，只是幻想开始了。我对人的身体充满了神秘的好奇，人本身就是神秘莫测的。知道吗？男人通过女人了解自己，同样女人也是通过男人了解自己。交融的目的是使男人更男人，使女人更女人。让生活更加美好！

　　我很羡慕你的生活。

　　不，你只是流行于一种表面感觉，听我的话吧!

　　韦晓莉用她全部的热情，用一种特殊的爱鼓励我！和她在一起真是太美啦！韦晓莉韦晓莉，我不能没有你的友爱呀!

　　我感到胳膊疼痛，忽然睁开眼，看见欧阳美方正在掐我，她一脸怒容，满心幽怨：“你又做梦了？”

　　我浑身是汗，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同时也闻到了一种令人恶心的气息，我已经和欧阳美方睡在一张床上，我总是梦见韦晓莉，正像以前对欧阳美丽的无限眷恋。

　　因为接近临产，也因为韦晓莉走了很久很久了，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欧阳美方放弃了到国外定居的打算，她说先生下孩子再做打算，不去瑞士，日后去不去挪威要看我们的孩子。我的爱欲生活出现了可怕的空白，欧阳美方整天托着个大肚子不要我离开她，我已经辞职了，正儿八经地做了仙人居酒楼的副经理，收入甚丰，不为生计犯愁。

　　想象中的韦晓莉要比身边的欧阳美方温柔得多，几次梦见如同真实的生活一样，欧阳美方说有我在，你就得安份守己。

　　在和欧阳美方共同守望这个孩子临世的日子里，我完全丢掉了不切实际的想法，这种生活虽然单调还至于乏味，我要爱我所爱！只是好多创作意识装入夜晚的梦里，我仍在艰辛地创作！

　　我微微感觉失落的是，我拯救不她们，她们的前程将由她们自己来设计，我必须和美方一起并肩前进！

　　欧阳美方的温柔一扫往日的多疑、泠漠。她感到幸福我也感觉到了幸福！她身体健康等待分娩，女人因为自己能生孩子而充满了骄傲。她的情绪像早晨的阳光一样美好，只不过她显得笨拙多了，我成了她的—个保护神，我们都沉浸在女儿或儿子的即将到来的梦幻之中，不不，这不是梦幻，而是触手可摸的现实！

　　6

　　金钱的魔力使一些美女纷纷堕落，务实主义使人情薄如纸，所谓重人情也是一种自我束缚，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真正可爱的东西，只有人你拥有了什么创造了什么你才可爱，也能得到爱。当然，我是特别崇敬你的，不像以前见了你胆颤心惊的，我对自己这种赚钱的方式感到满意，我付出了就得收获相应的报酬！甚至更多，更让男人想象不到。

　　兰娟的成熟，给人一种震慑，也让人感到可怕。

　　欧阳美方回来了，她说：“美丽还是走了。”

　　兰娟说：“人哪！真是不可思议，美丽那时那么渴望拥有金钱，有了钱呢她捐给了山区。不仅这样，她当了一名小学老师。甘愿清贫了却一生！”

　　是啊，那候她反感山区，今天却那么死心塌地的爱上了那儿？”

　　此一时彼一时吗，人，总是随着社会的变化而变化呀！兰娟说。“哎，表嫂，我得借用一下你们家的乔老爷？”

　　干什么呀？

　　那你就甭管了！反正有好事儿！

　　美方，表妹给我介绍了一个书商，我们一会儿到宾馆里看看？

　　那就住仙人居吧？欧阳美方说。

　　是的，他就住在楼上。

　　该死的表妹，好事你也没个好说法！

　　谢了，我亲爱的表嫂！

　　谨慎点儿呀，别让 人骗了？你这么性感别再让人家劫持了？

　　才不会呢，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再说有表哥呢，我什么也不在乎！

　　我现在是自由撰稿人，兼职做美方的助手，我并不是吃软饭的，我有我的工作和理想！我不再为单位的小人们嫉妒了，因为我已经离开了那儿！如今生活是从半夜开始的，夜生活最富有刺激性的。可惜欧阳美方身怀有孕，做了妻子、做了母亲。不过，少了娱乐也是一种幸福，女人享受这种幸福是格外骄傲的。

　　令我兴奋的是，我把兰娟表妹拯救过来了，她不仅博得了欧阳美方的信任，并且生意做的不错！我的确应该好好向她讲清楚，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不能混为一谈的！

　　凌晨，我仍在敲电脑：我吃着，为了活着，我活着为了吃，为了女人，为了生活，为了理想，我生活着必须和女人做爱，我和女人做爱才体验到人生的价值不仅仅是做爱。我吃饱了，拼命地工作，从而向人生交出一张理想的答卷。那上面写着：“伟大的女性指引着我们前进。爱着才能由完美走向神圣！”

　　欧阳美方一向讲信誉，她说做东，还真的操办了一桌。竞争这么激烈，生活就容易枯躁，人需要刺激，人有时也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我们应该珍惜所有！对不对乔哥？”

　　说吧，我听着呢?

　　不管你乐意不乐意，今夜我太高兴了。我要飞翔！兰娟激动地说。

　　快吃，堵住你的嘴，你就不信口开河了。欧阳美方说。

　　菜是好菜，具有丰富的营养，鹿肉，甲鱼，蝎子爬雪山，还有一盘龙虾，生猛海鲜整了很丰盛的一桌子，总之，都具有滋阳壮阴的功效。

　　北京来的书商笑了。他很健谈。透露了不少文坛上的信息。

　　兰娟说：“菜再好，你也不能多喝。乔哥，你必须保持头脑清楚。”

　　欧阳美方说，“再赚钱也得劳逸结合！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兰娟说，“你放心，人没有累的，只有病死的！

　　书商说，“你这张嘴呀！真拿你没办法！”

　　我们边吃边谈，气氛很融洽。

　　当人经历一些痛苦和挫折后，人才变得超脱。思想与境界也会大有提高。痛苦是最好的老师，有一定的道理！

　　多少个夜晚，我无法入睡，我苦思冥想，悄悄地跟踪我小说中不幸的人物以及为现实中生活不幸的人们流泪，做为小说家，我必须怀有同情心和创作热情！把爱写进千书万册，让精神之花永远灿烂芬芳！

　　我很激动也很忧郁，回想我的经历，一时诗兴大发，我在脑上打出了我的诗：《午夜偶感》“四十年来事事真，石头翻得几回身。能容毁誉风中过，不作红楼梦里人。屈子问天悲千古，江河行地日月吟。背负青云抚海笑，念及苍生入梦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