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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长征集聚出发源头走出的开国将军(一)

作者: 陈辉 点击:748 发表:2024-06-12 07:51:06 闪星:7

摘要:今年10月是中央红军长征出发90周年纪念日,于都是中央红军长征出发的集聚地,被誉为“中央红军长征集聚出发的源头”。近1.7万参加长征的于都籍红军由此出发,从中产生了16名开国将军。 这16名开国将军是从长征集聚源头走出的,是从中央苏区全红县走出的,是从中央苏区最后一块根据地走出的,因此意义非凡。这16名开国将军是34万于都人的杰出代表,是人民解放军治军良才,其中产生了4位军长和1位军政委;2位省军区司令;1位战区海军舰队司令、1位政委;1位战区空军司令;1位大军区司令。《中国人民解放军将帅名录》中于都籍16名开国少将分别是:丁盛、丁荣昌、方槐、叶荫庭、刘友光、李致远、杨思禄、张耀祠、钟贤文、段德彰、黄经耀、康林、曾庆良、曾雍雅、谢明、谢正浩。

今年10月是中央红军长征出发90周年纪念日,于都是中央红军长征出发的集聚地,被誉为“中央红军长征集聚出发的源头”。近1.7万参加长征的于都籍红军由此出发,从中产生了16名开国将军。

这16名开国将军是从长征集聚源头走出的,是从中央苏区全红县走出的,是从中央苏区最后一块根据地走出的,因此意义非凡。

这16名开国将军是34万于都人的杰出代表,是人民解放军治军良才,其中产生了4位军长和1位军政委;2位省军区司令;1位战区海军舰队司令、1位政委;1位战区空军司令;1位大军区司令。还产生了两名“百岁将军”。

开国将帅的标准是什么呢?人们习惯参照《中国人民解放军将帅名录》作出定义:1955年至1965年取消军衔制之间被授予少将以上军衔者,也就是说收录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将帅名录》中的将帅都是开国将帅。于都籍16名开国少将分别是:丁盛、丁荣昌、方槐、叶荫庭、刘友光、李致远、杨思禄、张耀祠、钟贤文、段德彰、黄经耀、康林、曾庆良、曾雍雅、谢明、谢正浩。

丁盛、丁荣昌、方槐、段德彰、叶荫庭、曾雍雅、李致远、谢明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谢正浩、康林、杨思禄、黄经耀、曾庆良1961年晋升少将军衔;张耀祠、钟贤文、刘友光1964年晋升少将军衔。

▲在大军区任职的开国少将五位:康林、丁荣昌、黄经耀、曾雍雅、丁盛。

于都籍开国少将在大军区任职的5人中,含大军区正职1人、副职4人。


1、康林:与陈毅在三年游击战争中同生共死

康林小传:1916年5月28日出生在于都县新陂乡觉村一个农民家庭。1932年3月参加红军,同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3年由团转入中国共产党。历任战士、班长、副指导员、教导队队长、团长、师长、副军长、军长、北京军区副司令员等职,1961年晋升为少将军衔,荣获三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和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

    康林少将

康林革命生涯中有一段与陈毅元帅同生共死的经历,使他一生难忘。1991年4月8日,已经担任北京军区副司令员康林回到当年跟随陈毅开展三年游击战争的赣南红土地,老将军浮想联翩,往事历历在目……

康林参加红军后,经历了中央根据地一至五次反“围剿”斗争。1934年10月上旬,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康林所在红一军团二师六团四连来到家乡于都铜锣湾集结待命,准备长征。10月17日傍晚,他们从梓山山峰坝渡过了于都河,向安远方向进发。

10月22日凌晨,红军先头部队与国民党军队交火,全力突破敌人设置的第一道封锁线。康林所在班9个人负责后卫放军事哨,与敌人发生了激战,全班3人牺牲,剩下的6人脱离战场后爬到山顶,大部队已不见踪影,他们班却与连队失去了联系。

正当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遇到了当地负责收容失散红军的游击队,他们将康林等6人带到信丰油山游击区。就这样,康林成为于都籍16位开国将军中唯一没有完成长征的人。

1935年4月,项英、陈毅等中央分局和中央政府办事处的负责人陆续来到油山。第二年初,康林担任了中央政府办事处主任陈毅的警卫员。当时敌人四处封锁,经常搜山、清剿,战斗频繁,他们只得住进深山老林,吃了上顿缺下顿,靠野菜和野果充饥。为了躲避敌人,经常转移驻地。

一天下午5点钟左右,游击队准备搬家。谁知,在搬迁途中遇上了敌人,双方一开火,队伍就打散了。康林掩护着陈毅躲进路边水沟下面的芦苇里,鞋子也掉了一只。敌军官领着士兵前来搜索,不见游击队的踪影。

当兵的说:“报告,共匪不见了。”

当官的怒斥:“什么不见了?我看到他们钻到这边了,你看,鞋子都在这里,快下去搜!”

当时康林非常紧张,打开枪的保险,一旦被敌人发现,保护首长,先打死一个再说。他俩躲藏的时候,康林将芦苇一翻,刚好盖住了陈毅全身,自己就在旁边芦苇茂密的地方藏了起来。

   康林少将和他的纪念集

搜索的敌士兵左瞧右看,没有发现什么,便跳上路边发牢骚说:“我就不信,他们能插翅飞掉!”又到其它地方搜索去了。

康林保护着陈毅一直等到天黑,才从芦苇丛中爬上来,他俩不敢贸然下山转移,在半山腰上过了一夜。

第二天天刚亮,敌人又来搜山,折腾半个上午才撤退。敌人走后,康林和陈毅赶到游击队按约定地点会合,游击队没有伤亡一个,还打伤两个敌人。

死里逃生后,陈毅后来担任新四军军长、第三野战军司令员、开国元帅。康林也由警卫班长一步步发展成团长、师长、军长、大军区副司令员和开国少将,他历经苏中“七战七捷”、枣庄攻坚战和鲁南、莱芜、孟良崮战役以及淮海、渡江战役,还参加了解放长山列岛、抗美援朝上甘岭防御战等一系列重大战役战斗,成长为我军的一名优秀的高级指挥员。

康林一生九死一生,百战沙场,但他最难忘的还是跟随陈毅的三年南方游击战争和在新四军跟随陈军长的战斗岁月。1995年7月9日,康林因病在北京逝世,按照生前嘱咐,他的骨灰盒安放在新四军时期浴血战斗过的南通市通州区烈士陵园。


2、丁荣昌:中缅联合作战受到周总理高度赞扬

丁荣昌小传:1912年出生,于都县新陂乡中塅村人。1931年参加红军,同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2年,转入中国共产党。历任战士、管理员、科长、团政委、锄奸部部长、军分区政治部主任、师政委、昆明市副市长、公安总队总队长、昆明军区公安军司令员、云南省军区副司令员、昆明军区司令部副参谋长、昆明军区司令部顾问等职,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获二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二级解放勋章和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

丁荣昌身经百战,但最难忘的是他在中缅勘界警卫作战中的出色表现,受到周恩来总理的高度赞扬,被誉为“滇边虎将”。

1960年底至1961年初,中国边防部队与缅甸国防军在中缅边境“金三角”地区前后两次实施了联合清剿国民党残军的作战行动,史称中缅联合勘界警卫作战,作战目的是清剿国民党残军为中缅联合勘界扫除障碍。

这批国民党残军原属国民党第8军93师278团,是1950年3月在人民解放军追击打击下,逃入缅甸“金三角”地区的。后来蒋介石委派号称“游击战专家”的国民党原第8军副军长柳元麟,秘密潜入缅北,搜罗残部,使该地国民党残军再次发展到3000余人。

从1957年开始,缅甸边防军就希望中国边防部队协助对盘踞在“金三角”地区的国民党残军进行攻击,并可进入缅甸境内给予协助。

1960年6月27日至7月5日,根据中缅边界问题协定成立的中缅边界联合委员会,在缅甸首都仰光举行第一次会议,就中缅边界进行必要的勘察、竖立新界桩和修订、改立旧界桩及中缅联合消灭缅甸国民党残余等事宜,商讨具体细节,确定日程安排。谈判中方首席代表是中国驻缅甸大使姚仲明,谈判首席顾问是云南军区副司令员丁荣昌。

11月初,根据中央军委就中缅联合作战的指示,总参作战部部长王尚荣派总参作战部边防处处长成学俞前往昆明,与云南军区副司令员丁荣昌一起,同缅军代表举行中缅边界联合委员会警卫问题专门小组会议,并联合签署了勘界警卫问题协议。协议规定:为执行警卫作战任务,中方部队根据需要可进入缅甸境内20公里。清剿国民党残军的行动,双方应在同一时间进行,暂定于1960年11月22日左右。

由于1949年10月,担任第二野战军14军41师政委的丁荣昌曾率部参加了进军大西南的滇南战役,此战役歼灭了破坏云南和平解放和企图外逃缅甸的国民党第8军和26军,仅有少数流窜到缅甸。丁荣昌还领导了云南地区的剿匪反霸,被任命为昆明市军管会主任、市公安局局长,负责昆明市的接管工作。后来又担任昆明市副市长、公安总队总队长、昆明军区公安军司令员、云南省军区副司令。因此,中缅勘界和联合作战,非君莫属,成为周总理的首选人才。

丁荣昌先领导组织军地人员圆满完成了周总理交代的中缅边界的勘界任务。中缅两国于1960年1月20日签订了关于两国边界问题的协定。

接着,丁荣昌又奉命参加了作战方案的制定和作战指挥,昆明军区制定的作战方案,决定以步兵第117、第118团,第116团1个营及边防第9、第10、第11团,组成3个战群22个突击队,11月22日,对盘踞在边境一线22个据点的逃缅国民党军的第1、第4军军部和第2、第3、第5、第6师师部及所属的8个团、8个行动组(约800人)发起突然攻击;1月25日至2月9日,在第一次作战线以南,孟街、王南囊、芒林之线以东,湄公河以西、以北地区,发起第二次作战,主要打击柳元麟总部及所属第1、第2、第4军等3000余人,并拟订了重点捕获的敌6名军、师级军官的名单。

    身着65式军服的丁荣昌

1960年6月27日至7月5日,丁荣昌率领部队两次进入缅甸作战,取得了击毙国民党师长2名,活捉副师长1名,共歼敌740人的战绩,捣毁了缅北国民党残军经营十多年的巢穴,协助缅方收回拥有30多万人口、3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确保了联合勘界工作的顺利进行。

丁荣昌在中缅边界勘界和中缅联合作战中的出色表现,受到周总理的高度评价,战后又被周总理派往中国驻老挝大使馆任总领事。

丁荣昌在云南任职期间,深知警犬在公安边防中的重要作用,高瞻远瞩地决定组建警犬训育小组,开始了新中国第一代警犬的培育训练工作,培育和训练出一批批优良警犬,使昆明成为一个享誉国内外的警犬基地。

    丁荣昌与丁盛于都籍堂兄弟将军

丁荣昌还与开国少将丁盛还有一个传奇,他俩是堂兄弟关系,丁盛出生于于都县罗江镇上溪村,祖籍于都县新陂乡中塅村,丁荣昌是于都县新陂乡中塅村人;丁荣昌比丁盛大一岁是哥哥,1912年出生,丁盛是弟弟1913年出生;俩人都是1955年被授予少将,开创了于都籍兄弟同时被授予开国少将的先河。16位于都籍开国少将竟然有一对兄弟将军,这种概率非常罕见。

丁荣昌革命生涯中,先后参加了第四、五次反“围剿”战斗和长征,还他参加了白晋战役、渡江作战、广西战役和阳江、钦州等战役。离休前,担任昆明军区司令部副参谋长、昆明军区司令部顾问。1996年10月25日,在昆明病逝,享年84岁。


3、黄经耀:平津战役天津攻坚战的“攻坚虎将”

黄经耀小传:1915年8月出生,于都县葛坳乡桐溪村人。1931年参加红军,次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5年转入中国共产党。战士、班长、排长、连长、营长、团长、副师长、师长、省军区副司令员、省军区司令员、兰州军区副司令员、宁夏回族自治区党委书记等职。1961年晋升少将军衔,荣获三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二级解放勋章和一级红星功勋荣誉勋章。

    黄经耀少将

黄经耀履历中,参加大仗、恶仗、硬仗无数:苏区时期,中央苏区第四、五次反“反剿”;抗战时期,参加开辟苏鲁豫边区和开辟皖东北敌后抗日根据地战斗,粉碎山东日军九路围攻,粉碎日军七路围攻大扫荡战斗;参加打通华北与华中战略联系作战,支援新四军黄桥反击战斗、曹甸战役;解放战争时期:参加了四平保卫战、三下江南的战斗,开辟西满、北满根据地的斗争和锦州攻坚战、辽西黑山大虎山会战、沈阳攻坚战。然而,最精彩的是解放战争时期率部参加天津攻坚战。

1949年初,国民党天津城防警备司令陈长捷率领13万官兵,固守在380余座巨型永久性坚固工事和数道护城防线上,依仗充足的粮弹和精良的武器装备负隅顽抗,进行垂死挣扎。

天津攻坚战前,黄经耀担任第四野战军第2纵队4师10团团长,他给全团指战员做了战前动员,提出了“打进天津城,活捉陈长捷”的口号,10团4连班长张助在决心书上写道:“战后和大家在两个会上见面,不是庆功会,就是追悼会”。黄经耀感到有这么好的战士没有攻不下城墙。

1949年1月14日清晨,黄经耀率领10团进入了天津城攻击阵地。10团是解放天津的主攻团,被置于主攻要点左翼,主攻对象是国民党精锐第62军。

10时整,总攻开始。解放军万炮齐鸣,在炮火轰击后,黄经耀高喊:“同志们,跟我上!”便率先跃出战壕亲率突击营,向被炮火炸开的城墙豁口冲去。

黄经耀率领突击营逼近了豁口。正准备通过时,突然从城脚下的一个地堡中喷射出猛烈的火舌。突击部队受阻,四五名战士当场中弹牺牲。

黄经耀命令机枪火力掩护,突然一颗子弹飞来,黄经耀身边的机枪手倒在了地上。黄经耀左手摘掉帽子,右手抓起机枪,大声呐喊:“同志们,集中火力给我狠狠地打!”

黄经耀端机枪,对准敌地堡射孔猛扫,战士们也把枪对准暗堡射击,密集的火力将敌人的机枪打哑了。此时,一名爆破战士趁机迅速匍匐到暗堡侧面用炸药包让暗堡开了花。黄经耀见势,从地上一跃而起,率领突击营一鼓作气冲进了城内,与敌展开近战。此时,2营、3营在南运河北侧第19号与第20号敌堡之间并肩突破,敌人在10团短兵相接的拼杀下尸横遍野,狼狈逃窜。

攻进城内后,黄经耀仍然身先士卒,猛打猛冲,残敌三五成群地分散在各民房、店铺中顽抗。为便于巷战,减少战斗伤亡,黄经耀随机应变,命战士们四人一组,四组一队,交替掩护,穿插分割,直奔天津城内的海河金汤桥会师地点。

与兄弟部队在金汤桥会合后,黄经耀又率部强攻下了敌军固守的金汤桥边的高楼据点,为全歼龟缩在金汤桥一带的敌人立下了头功。

在人民解放军中团长带头打冲锋的为数不多。天津攻坚战胜利后,上级嘉奖了黄经耀所领导的10团,称该团是天津攻坚战的“利剑团”。纵队司令员刘震称赞黄经耀是一名“攻坚虎将”。黄经耀因攻打天津有功,被提升为第42军126师副师长。

    晚年的黄经耀将军和他的自传

攻打天津后,黄经耀又先后参加了广西战役、湘西剿匪和抗美援朝第一,二、三、四次战役。在于都籍16名开国少将中,黄经耀是从战士、班长、排长、连长、营长、团长、师长,一级级打上来的军事主官,他最后的职务是兰州军区副司令员兼宁夏省军区司令员。

2005年8月16日,黄经耀在北京因病去世,享年90岁。黄经耀生前著有回忆录《烽火年代》,给后人留下一笔精神财富。


4、曾雍雅:黄土岭击毙日军中将阿布规秀立下头功

曾雍雅小传:1917年7出生,于都县梓山乡固院村人。1930年在当地参加游击队,1931年编入红军,1932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同年转入中国共产党。历任宣传队分队长、干事、指导员、股长、科长、县委书记、团政委、军分区司令员、师长、副军长、军长、西藏军区司令员、沈阳军区副司令员等职。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荣获三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

    曾雍雅少将

1939年11月7日,晋察冀军区一分区司令员杨成武率主力部队击毙日军中将阿部规秀后,高兴地对曾雍雅说:“你们支队给敌人带路,带得好啊,部队战斗力很强,圆满完成任务。”此时的曾雍雅21岁,担任广灵县县长兼县委书记、第一分区第3支队支队长兼政委。

八路军县长、支队长为什么要给日本人带路?原来,击毙日军中将阿部规秀,曾雍雅担任队长的第3支队立了头功,是他带队把阿部规秀带进了杨成武精心设置的包围圈。

1939年10月31日,坐镇张家口的日军“蒙疆驻屯军”司令兼独立混成第二旅团旅团长阿部规秀中将,派辻村宪吉大佐率日军第一大队进驻涞源城,对八路军一分区根据地进行“扫荡”。

辻村宪吉大佐率一个大队和一个炮兵中队、一个机枪中队共600多名日军,向雁宿崖扑来。

11月3日,杨成武部署一分区第1、第2、第3团分别在雁宿崖峡谷两侧山梁上隐蔽展开。

7时许,辻村大队狂妄地闯进雁宿崖峡谷,全部钻进“口袋阵”。第3团突然以猛烈的火力给日军迎头痛击。1团、2团也同时从峡谷两侧发起攻击,冲锋号声响彻山谷,枪声、炮声、喊杀声、手榴弹爆炸声在山谷中回转激荡,震耳欲聋。

辻村大队被打傻了、打惨了。这一仗,除辻村乘乱逃脱和13名日军被俘外,600余人全部被击毙,死尸散布在河套、山谷里。

辻村大队被歼,杨成武立即意识到阿部规秀会恼羞成怒,很可能寻找一分区主力来报仇。

    抗战时期的曾雍雅

果然,不出杨成武所料。11月4日,阿部规秀亲率第2旅团的第4大队和第2大队1500余人,沿着辻村大队被歼的路线南犯。

杨成武立即用电话报告聂荣臻司令员,并建议说:“银坊以东直到黄土岭周围,地形仍然利于伏击,只要敌人敢于由银坊东进,我们一定能再打一个漂亮的伏击战”。聂司令员批准了杨成武的作战方案。

杨成武分析了阿部规秀这个山地战专家又狡猾、又急于报仇的心理,制定了以小股部队吸引日军,把敌人诱入黄土岭伏击圈,一举歼灭的战术。于是,曾雍雅的机会来临了,他们3支队的任务就是诱敌深入。

说起杨成武手下的第3支队,那可是曾雍雅白手起家拉起的队伍。曾雍雅随红军到达陕北后,被送到延安抗大学习,毕业后不久任晋察冀军区第1军分区敌工科科长。为了征兵扩大根据地,组织派他担任了广灵县县长兼县委书记,当时曾雍雅只带了一个警卫员走马上任。

到了广灵县,曾雍雅带着警卫员四处张贴宣传标语,深入群众中做动员,先组织民兵,尔后征收兵员,以村为单位,开展“参军抗日”竞赛活动,小村出一个兵,大村出一个组,比比哪个村的入伍人数多,全县青年争相参军。没多久,就动员组建了两支游击队,这两支队伍的兵员输送给晋察冀军区一分区二团。在很短时间内曾雍雅又组织了500多人的队伍,列编为晋察冀军分区第一分区游击队第三支队,曾雍雅被任支队长兼政委,这支队伍被称为“曾支队”。曾雍雅在广灵县还成功收编多个民间抗日武装队伍,建立了区、村政权,先后为八路军部队输送兵员两千多人。杨成武风趣地称曾雍雅是“革命的兵贩子”。

正因为曾雍雅太能干了,才受到杨成武司令员的赏识,把配合八路军一分区主力诱歼阿部规秀的重任交给他们第3支队。

11月5日,日军继续搜索前进。阿部规秀判断八路军“主力已向司各庄方向退走”,决定“迅速追击八路军主力,并将其捕获”。

曾雍雅带领第3支队配合一分区第1、第25团各一部按预定部署进行诱击。接火后,时而堵击,时而撤退,紧紧地缠住敌人,若即若离,使日军欲战不能,追击不及,气得阿部规秀暴跳如雷。


曾雍雅的女儿曾莹回忆:“父亲为进一步诱敌,制定战术为'主动示强',战前特意借来几百套八路军军装,因为当时游击队是没有正规的八路军军装的。这样摆出了他们是杨成武一分区主力部队的架势”。

    回忆曾雍雅少将

当晚,日军进入银坊、司各庄等地,仍未发现八路军主力,便气急败坏地点燃老百姓的房屋,一座座院落、一片片村庄瞬间变为火海,冲天大火彻夜不熄。

日军在银坊、司各庄两次扑空后,急不可耐。突然得到情报,说黄土岭附近有八路军主力活动,便于6日晨倾师奔向黄土岭。

日军战史是这样记载的:“6日晨,旅团按照预定计划开始前进,途中驱逐小股八路军后,于黄昏进入黄土岭村落,当面八路军并不与我正式交战,仅保持着接触,时而潜伏于四周的山中,估计其主力已向乔家河方向退却。”

曾雍雅带领第3支队继续挑逗着日军,时打时跑,时现时隐。尽管阿部规秀迫不及待要消灭八路军,但这位狡猾的“山地战专家”还是非常谨慎,他令其先头部队边侦察边前进,先行占领两侧小高地,掩护主力缓慢通过。尔后,再由先头部队前出侦察,占领制高点掩护主力缓慢通过。这样反复交替前进,这足以看出阿部规秀是个很难对付的劲敌。虽然日军高度警惕,行进速度很慢,但始终紧随着第3支队冒进。

对此,日军是这样记载的:“前夜以来的大雨虽已转小,但雨雾弥漫,遮蔽了视野,使阿部旅团未能及时发现前进道路上潜伏着数千名八路军。”

12时,曾雍雅带领第3支队诱导日军先头部队进至寨头附近,主力逶迤在上庄子一线,直到下午3时左右,其后卫部队才进入峡谷,钻进了杨成武在黄土岭布设的“大口袋”。至此,曾雍雅大功告成。

这时,八路军第1、第25团突然迎头阻击,第2、第3团从西、南、北三面进行合击,迅速把日军压缩在上庄子附近约两公里长、百余米宽的山谷里,数千支步枪、一百挺重机枪一齐向日军猛烈射击。顿时,枪声、手榴弹爆炸声连成一片,喊杀四起,整个山谷弥漫在战火和硝烟之中。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烈战斗,日军已伤亡过半,这时第1团陈正湘团长在白脸坡上用望远镜发现一座独立院落前,有几个挎战刀的军官进进出出,院后的山坡上,也有几个军官正在用望远镜进行观察,他立刻断定这是敌人的指挥所。

陈团长把这一情况,用电话报告给杨成武,并请示调用分区直属炮兵营。将敌人指挥所一举歼灭!

“好啊!祝你成功。”杨成武迅速调来了炮兵营。

十几发迫击炮弹飞过去,奇迹出现了。一发炮弹在屋门口爆炸,弹片飞进屋内,将阿部规秀和几名日本官兵炸死、炸伤。

日军战史是这样描述阿部规秀之死的:阿部团长进至堤讨伐队后方,听取堤大队的情况报告后,把指挥所迁至附近一家独立院落中,立即召集各大队接受命令。在准备下达整理战线的命令时,突然飞来几发迫击炮弹,在院里爆炸,阿部中将的右腹和双腿数处负伤,但他未被重伤所屈服,仍大声疾呼:“我请求大家坚持!”然后,跪在地上,俯首向东方遥拜,留下最后一句话:“这是武人的本分啊。”说着就倒了下去。负伤后约三四个小时,即7日晚9时50分死去。

失去指挥官,日军残部极度恐慌,像没头的苍蝇到处乱撞。他们先拼命向黄土岭方向突围,遭到八路军第3团、特务团的迎头痛击,后又向寨头方向突围,也被第1团击退。此后,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反扑的势头锐减,开始收缩兵力,固守待援。

11月8日上午,日军空投了指挥官以及弹药、给养,准备组织新的突围。与此同时,日军大部队纷纷出动增援。为避免遭受损失,杨成武果断命令撤出战斗。

黄土岭战斗,包括第一阶段的雁宿崖战斗,八路军共歼灭日军1500多人和大量的伪军。

11月21日,东京广播电台,公布了日军中将阿部规秀于11月7日在黄土岭战斗中阵亡。

第二天,东京《朝日新闻》以“名将之花凋谢在太行山上”为题,详细报道了阿部规秀被击毙的经过。并介绍了他的简历:阿部规秀,1886年生于日本青森县,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青年时期曾在日军关东军服役。1937年8月,升任关东军第1师团步兵第1旅团旅团长,驻屯在黑龙江省孙吴地区。同年12月,晋升为陆军少将。1939年6月1日,调任华北方面军驻蒙军独立混成第2旅团长,同年10月2日,晋升为陆军中将。

     曾雍雅少将(右)下基层

《朝日新闻》还有大量篇幅刊登了日本各界及其家人悼念的消息、照片和纪念文章,夸耀阿部规秀是什么“护国之花”、“武将之范”、“名将”、“山地战专家”,并声称皇军自建军以来的战史上,中将级指挥官阵亡于战场第一线,是少有先例的。

阿部规秀是八路军在抗日战场上击毙的日军最高将领。当时,在全国引起强烈的反响,各地的友军、抗日团体、爱国人士,纷纷给八路总部、晋察冀军区发来贺电,热烈祝贺八路军将士们所取得的胜利,全国各大报刊也都在显要位置报道了黄土岭战斗的经过,并发表祝捷诗文。

曾莹介绍,为纪念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由安澜执导由我担任监制电影《诱狼》,讲述的就是黄土岭战役中父亲曾雍雅舍身作饵,智诱日军“名将之花”阿部规秀及所属部队进入包围圈并全歼其部队的故事。该片获得了第十五届电影百合奖最佳影片一等奖、优秀导演奖等多个荣誉。她重温这部电影,父亲的战斗往事仿佛历历在目。

黄土岭战斗后,曾雍雅先后任团政委、军分区司令员兼旅长,参加了蓟县、顺义、宝坻等战斗和百团大战。解放战争时期,担任东北民主联军9纵25师师长、第四野战军第46军136师师长,参加了辽沈、平津、渡江、广西等战役。1950年,任第46军副军长。1952年参加抗美援朝,先后任志愿军第46军副军长、第50军第一副军长,参加并指挥朝鲜“三八线”西部防御作战和坪村南山反击战,部署了攻击梅靓里东山、马踏里西山作战。

1953年回国后,曾雍雅任第50军代军长、第46军军长、沈阳军区副参谋长、西藏军区司令员、成都军区副司令员、沈阳军区副司令等职。曾雍雅一生南征北战,屡建战功。毛主席曾夸赞道“曾雍雅打仗是有功的。”

曾雍雅军旅生涯中还有两次临危受命。

1953年4月底,曾雍雅突然接到志愿军总部邓华代司令员打来的电话,急调他去志愿军第50军代军长兼军党委书记。因为志愿军第50军军长曾泽生在国内休养没在朝鲜,志愿军第40军副军长蔡正国到第50军代理军长。在一次紧急军事会议时遭敌人空袭,蔡正国身亡,政委徐文烈受伤,双耳被震失聪。曾雍雅上任是临危受命。第50军的前身是长春国民党守城部队第60军,在曾泽生将军率领下向解放军投诚,改编为解放军第50军,在朝鲜战场打出了威名。紧要关头曾雍雅成了第50军的顶梁柱,带领第50军继续完成志愿军总部交给的作战任务。这是曾雍雅第一次临危受命。

    曾雍雅将军(右二)在西藏

第二次临危受命是在1963年,当时刚刚上任沈阳军区任副参谋长的曾雍雅,突然被罗荣桓元帅点将到西藏军区任副司令员,接替张国华司令员。他没提出任何条件,坚决表示“服从组织的安排,听党话跟党走,不讲条件不打折扣执行命令”。

赴西藏前,曾雍雅到北京见到了罗荣桓、贺龙和刘伯承元帅,几位元帅得知他无条件服从组织安排,非常高兴。罗荣桓说:“调你去西藏工作是经过周恩来总理同意的,因为张国华同志心脏病严重,准备调他回内陆治病疗养,你先去西藏军区任副司令员,等到熟悉西藏情况后再接替张国华同志的工作。”曾雍雅让几位老帅放心,绝不辜负组织的期望。

曾雍雅到西藏后被任命为西藏军区副司令员和西藏军区党委书记,但实际上他一人担起了整个西藏军区的日常管理工作。当时,司令员张国华因患严重的心脏病到内陆治病养病,政委谭冠三因积劳成疾,高血压引起眼底出血,也到了内陆养病。由于工作出色,曾雍雅很快担任了西藏军区司令员。

曾雍雅还是于都籍开国将军中的秀才,他先后撰写了《虎口拔牙》《安平事件》《攻克通县威震北平》等数十篇文章,分别刊登在《人民日报》《解放军报》和《星火燎原》《红旗飘飘》丛书上,还写了近50万字的革命回忆录。1995年3月16日在沈阳逝世,享年78岁。


5、丁盛:四野悍将十小时消灭印军王牌旅

丁盛小传:1913年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罗江乡上溪村,祖籍于都县新陂乡中塅村。1930年参加红军,1932年,由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转入中国共产党。历任班长、连指导员、科长、团政委、旅长、师长、副军长、军长、军区副司令员、司令员等职,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被授予二级八一勋章,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

    1955年丁盛被授予少将军衔

丁盛有幸成为16名于都籍开国少将唯一的大军区正职,而且担任过广州军区、南京军区两大军区的司令员,但遗憾的是晚年犯了错误,被免去了大军区司令职务。

丁盛在我军历史上是著名的勇将、闯将、悍将。

丁盛出生地是赣南客家小山村,村里百姓勤劳淳朴、勇敢彪悍,是一个出硬汉子的地方。少年时丁盛家里贫穷,但人穷志不穷,想干一番为穷人翻身的大事。他目睹来到家乡来的红军打土豪放粮仓,深受贫困老百姓的欢迎,于是萌生了参加红军的念头。这一天,他邀了村里的六个小伙伴参加了红军。从此,他在革命队伍中由普通战士干起,一步一个脚印在枪林弹雨中成长,连指导员、科长、团长、旅长、师长、军长、军区司令员,成为我军赫赫有名的铁骨将军。

    丁盛与夫人合影

长征途中,攻占娄山关一战中,丁盛担任红三军团12团2营4连指导员,他带领着连队首先撕开口子,最终红军一举攻破了娄山关。战后,毛泽东填词《忆秦娥.娄山关》称赞了红军英勇鏖战的壮烈情景。

抗日战争时期,丁盛任八路军挺进军七团政委,晋察冀教导第二旅一团政委,热辽纵队第27旅旅长,在“百团大战”中表现出色。

解放战争时期,丁盛曾任东北野战军第八纵队24师师长、第四野战军第45军135师师长,参加了保卫四平、辽沈战役、平津战役、渡江战役、衡宝战役等战役。特别是在1949年衡宝战役中,丁盛以135师为诱饵,犹如一把尖刀直插白崇禧集团的心脏,与数倍于己的桂军精锐周旋,粉碎了白崇禧四个主力师的围攻,为四野主力歼灭白崇禧集团主力创造了有利条件,此役重创白崇禧的王牌“钢7军”、第48军,歼灭敌人近5万人。“钢7军”最后在广西战役中被全歼,但立下首功的正是丁盛率领的135师。二野统帅刘伯承闻知“钢7军”被全歼,称赞丁盛能打硬仗、敢置之死地而后生。四野司令员林彪则称他为“丁大胆”。

抗美援朝期间,1953年7月13日,志愿军第54军军长丁盛率部重创南朝鲜军王牌“首都师”、第六师和第八师,歼南朝鲜军1.4万余人;1953年7月15日,丁盛率部打退南朝鲜军多次进攻,歼南朝鲜军6250多人;1953年6月下旬至7月27日,丁盛率部参加金城战役,歼敌过万人。

    1962年丁盛(左二)指挥对印反击作战

经过中央苏区时期、抗日战争时期、解放战争时期的历练,丁盛已经彰显出善于打硬仗、恶仗,作战风格冷静睿智、果断灵活、勇猛顽强、出奇制胜的特点,他的指挥艺术已经炉火纯青。1962年对印自卫反击战中,丁盛已经能够成熟地胜任,可谓“拿牛刀宰鸡”了。

 1962年11月16日凌晨4点,中印之战的瓦弄战役打响。第54军军长担任中印边境东线总指挥,他率第54军130师向瓦弄印军主力第四军发起全线攻击。此战,丁盛所部速战速决,仅用十个小时就干净利落地全歼印军王牌军第四军11步兵旅3个营全部、1个营大部和旅直分队等共12000多人,只有少数人逃命钻进原始森林。史称“瓦弄大捷”。世界各国媒体纷纷对瓦弄之战做了报道,美国相关媒体报道称丁盛这一战是“小刀切黄油”;西德报道丁盛的部队“势不可挡”。

 战后,丁盛发出誓言:“只要有我丁盛在,印军就休想侵犯我们的国家;只要有我丁盛在,敌人就休想在中华民族面前张牙舞爪!”悍将的气势表露无遗。

瓦弄之战是中印战争中最关键的一战。这一战,我军不光是在军事上打败了对手,更在印军心理上留下了恐惧的阴影。时至今日,提起这次战役,印军仍然心有余悸。甚至印度军校里,进行模拟演习时,其假想敌仍然是中方的第54军。

晚年丁盛回忆瓦弄之战的艰难:瓦弄地区海拔奇高,谷底都有1000多米的海拔,高山的海拔4000米以上,而且还有很多河流,水深冰冷。130师行军时,曾经有一个战士失足落水,其他两个战士下去救援。被救上来后,落水的战士全身瘫痪,救援的两名战士均下肢瘫痪,而造成战士瘫痪的原因就是水冷,人体失温。

丁盛之所以能够快刀斩乱麻,在于他战前准备充分。到达瓦弄地区后,丁盛对印军做了详细调查。丁盛回忆,印军基本上都是职业士兵,因此单兵战斗力很强,但是指挥官的素质不行,发现情况甚至不会报告,也不会处置突发情况。与印军相比,我们的解放军都是子弟兵,服从指挥,团结一致,整体战斗力比印度部队高一大截,这也是为何丁盛仅仅用了10个小时就击溃印军的原因。

    上世纪60、70年代的丁盛

中印之战后,丁盛任新疆军区副司令员兼生产建设兵团司令员,广州军区副司令员、司令员,南京军区司令员,是于都籍开国少将中职务最高的,他的副手大都是开国中将。1999年9月25日,一代悍将丁盛在广州逝世,享年8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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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共和国的历史是一部奋斗牺牲的历史,作者向我们介绍了于都走出来的英雄,他们的一生是为了共和国站起来光辉的一生,这些将军们的每一步都深深刻录在共和国的土地上,留给后人的富贵精神财富将永远是激励我们前进的。阅读历史,更要牢记历史的创造者,牢记他们为了共和国强大的今天所付出的艰辛努力。我们要牢记使命,把英雄没有完成的事业继续做下去,建设一个民主富强的共和国。推荐阅读。编辑:李金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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