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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周年】高唱战歌的背后

作者: 朱新开 点击:819 发表:2023-08-10 06:22:53 闪星:2

摘要:不必否认,美国拥有专业高效的演出机构,比如USO,也不乏勇敢敬业的演艺人员,比如参与“散弹坑巡演”的明星们,以及赴韩劳军的玛丽莲•梦露,但随着时代发展也遇到诸多问题,比如面对伊拉克战争谨慎地望而却步,以及无处不在不分男女的物质与拜金。进而言之,我们在高唱《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时,是否也应深思一些什么?

       军歌与军队已是密不可分,可谓不分国家均有鼓舞士气的军歌,有的甚至自建文艺专业机构或业余团队,表演形式与内容也就不限于军歌了,但不论激情还是抒情均为鼓舞士气。当然,民间慰问或劳军演出也必不可少,但因军队的宗旨性质不同,表演也就会有不同直至根本性差别。那么,让我们聚焦于抗美援朝。


       一、中国的慰问与美国的劳军

        烽烟滚滚唱英雄,

        四面青山侧耳听,

        晴天响雷敲金鼓,

       大海扬波作和声

       人民战士驱虎豹,

       舍生忘死保和平。

      这 是电影《英雄儿女》主题曲《英雄赞歌》,剧中演唱者是文工团员王芳,原型是志愿军第68军202师政治部文工队员解秀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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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说文工团诞生于解放战争,前身则要上溯红军时期,笔者发表在银河悦读网《上甘岭的另一面》一文,曾记述军旅画家、战地记者曹振峰参军之初,被分配到晋察冀军区第一分区战线剧社,该社的前身是红一军团第1师宣传队。早在1931年,红军学校就成立了八一剧团,也是我军第一个专业艺术团体,甚至曾有元帅级指挥员参与演出,可见我军历来重视文艺工作。

       相关机构名称与架构是随着形势与任务发生变化,大致主脉为红军的宣传队、八路军新四军的剧社、解放军志愿军的文工团,主要职责并非仅是鼓舞士气,从《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可见一斑,即宗旨性质、军令执行、战场守则、军民关系等的宣传教育,依此类推无需赘言。

       继续说曹振峰,他于1938年在保定高阳县参军;再说解秀梅,她于1948年也是在保定高阳县参军,至抗美援朝任文工队员,后临时调任手术所护理员,因在敌机轰炸中舍身抢救伤员,成为抗美援朝唯一荣获一等功的女兵,也就是说,我军的文艺工作者会随时迎敌。

        除了军中的文艺机构,还有民间的慰问团,笔者发表在银河悦读网《侗歌唱响上甘岭》一文,曾记述第三届赴朝慰问团成员侗族女歌手吴培信,并提及第一届成员常宝堃、程树棠遭敌机轰炸牺牲,也就是说,我们的民间文艺工作者也会随时迎敌。

       至于美军并未专设文艺机构,但每个军种均有堪称专业的军乐队,加之服役的专业演员及业余爱好者,因此并不缺乏战地表演,军歌唱起来也是威勇无比。不过,专业演出活动主要来自民间团体,最出名的是USO(United Service Organizations),中文译名美国劳军联合组织,成立于二战时期的1941年,曾发起组织“散弹坑巡演”活动,可见美国的文艺工作者也并非全是贪生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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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战后USO宣布解散,韩战时又重新组建,虽然至今存在且持有国会特许,但自伊拉克战争开始式微,时任招募负责人韦恩·纽顿表示:许多名人对去伊拉克劳军  保持很高的警惕,因为担心人们觉得他们在支持战争。

       可是,USO在二战、韩战、越战时却十分活跃,难道就不担心被指责“支持战争”?进而言之,韦恩·纽顿的上述言词显然说反了,应该是:自恶名昭著的越战后,人们对美国发动的战争保持很高的警惕,所以,许多名人不想让人们觉得他们在支持非正义战争。

       回到韩战,最著名的劳军演出当属玛丽莲·梦露,甚至被中美军迷一再提起,不关乎战争性质,只在于演出本身,也算是少有的趣事。

但是,仅止于趣事吗?


      二、中国的猎枪与美国的钻石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这是电影《上甘岭》的主题曲《我的祖国》,剧中演唱者是卫生员王兰,原型是志愿军第15军45师医政股收容所卫生员王清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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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片于1956年上映,主题曲随之传唱至今,初听以为是柔性十足的抒情歌曲, 曲终才知柔中带刚如下:

      朋友来了有好酒,

      若是那豺狼来了,

       迎接它的有猎枪!

      《我的祖国》之所以经久不衰,显然是因为充分展现出我们的民族性,并已然成为感性十足的民间外交辞令,时至今日仍具现实意义。

       美国也有自己的经典歌曲,有的甚至演绎成世界级风尚,比如麦当娜于1985年推出的单曲《Material Girl》,中文译名可有多种,柔和些可称“物质女孩”,不柔和可称“拜金女孩”,讥讽多些可称“拜金女郎”。

       当然,站在不同的立场会有不同解读,你认为是在讥讽,他/她却认为引领风尚,实际确实成为一种类似嬉皮士波及全球的反传统风尚,不仅有同名电影,甚至有同名手机游戏,只说台湾流行乐女子组合七朵花,在翻唱《Material Girl》时,选用的中文译名就是《拜金女郎》,摘选歌词如下:

       品味要好,档次要高,

      名牌最重要,

       纯手工打造,限量行销别人买不到,

      把钱花光,把卡刷爆,

      什么我都想要。

      于此,请记住歌词中的“把卡刷爆”,再看麦当娜的原版歌词如下:

      一些男孩亲吻我,

      一些男孩拥抱我,

      我认为他们都很棒,

       如果他们不给我信用卡,

       我只会离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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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知道,麦当娜的《Material Girl》是在致敬玛丽莲·梦露的《Diamonds are a girl's best friend》,中文译名《钻石是女孩最好的朋友》,从“钻石”到“信用卡”可见时代烙印。是的,两者相差三十二年,行文后者是1953年上映的电影《绅士爱美人(Gentlemen Prefer Blondes)》主题曲,由玛丽莲·梦露主演并主唱。

      其实,这首主题曲得以爆红是在韩国。


       三、直面无处不在的拜金

     雄赳赳,气昂昂,

跨过鸭绿江;

      保和平,卫祖国,

就是保家乡。

     这是抗美援朝的标志性歌曲,原歌名《打败美帝野心狼》,原署名“志愿军战士词”,实为志愿军炮兵第1师26团5连指导员麻扶摇,原是为出征朝鲜写的誓词导言,先被本连文化教员谱曲,后作为行军歌唱着跨过鸭绿江,接着《人民日报》于1950年11月26日刊载,被时任文化部艺术局副局长周巍峙看到并谱曲,最终成为人们耳熟能详的《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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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否认,我们的抗美援朝歌曲普遍偏硬,即便抒情也是柔中带刚,这除了源于军队的天然刚性,也与诸多创作者就是现役官兵包括就职于文工团有关,更与《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定下的方针有关,进而言之,即便地方文艺工作者到军中体验生活,也会必然被感染得偏刚性,只因必须“源于生活”,比如上述  《英雄儿女》《上甘岭》均有原型人物。

        那么,来自民间的赴朝慰问团呢?除了党政工农学商界代表,只说演员并只看名单,可知以传统戏剧、曲艺杂技、地方民歌为主,这与官兵们的欣赏认知及认同有关,也与主办方的政府背景有关,既要满足官兵需求,又要鼓舞士气,也就不能有“靡靡之音”。

       至此,该说玛丽莲·梦露与赴韩劳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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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绅士爱美人》于1953年7月1日上映后,玛丽莲·梦露于1954年1月14日与棒球明星乔·迪马吉奥举办婚礼,正在日本度蜜月期间,她仅凭餐桌上的一句邀请,便于2月16日赴韩劳军,看似简单乃至草率,其实是顺势乘上高速运转的美式演出转轮。

      要知道,她当时只算小有名气,《绅士爱美人》是其首次担当主角,严谨来讲是双女主角之一,相比劳军的其他著名明星,刚打完三年韩战的美国大兵很难关注到她,但专业高效的演出机构在短时间内进行预热,等她抵达韩国时,美国大兵已通过电影、报刊、音乐乃至原著做过恶补,结果则是一炮而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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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她的敬业精神也起到关键作用,众所周知2月份的韩国有多寒冷,她却坚持身着吊带裙表演,并毫无禁忌地与美国大兵互动,仅4天时间连演10场,美媒报道有10万官兵观看,最受欢迎的当属《钻石是女孩最好的朋友》,即她在《绅士  爱美人》主演真唱的主题曲,摘选歌词如下:

        法国人乐于为爱而死,

        他们喜欢决斗,

        但我喜欢一个活着的男人,

        赠送昂贵的珠宝。

       虽然只是在单纯直白地吐露一个爱钻石胜过爱情的女孩心声,但对于停战后仍处于紧张对峙中的美国大兵,势必会对那句“活着的男人”产生共鸣,这正是文艺力量的微妙之处,最典型的是《莉莉·玛莲(Lili Marleen)》,这首在二战期间爆红的德国歌曲,曾被对阵的双方官兵传唱,并期望尽快回家见到自己心中的莉莉·玛莲,但心理情绪却大不同,盟军是以战尽快止战,德军则是厌战尽快弃战,以至纳粹宣传部长戈培尔下令禁唱。

       回到《绅士爱美人》主题曲,剧中的玛丽莲·梦露虽然爱钻石,但面对殷勤奉上的男士们,她至少矜持地予以婉拒了,并在片尾转变为“爱情至上女孩”;三十二年后的麦当娜,在《Material Girl》中以玛丽莲·梦露表演《钻石是女孩最好的朋友》时的造型出镜,不过,她不仅大方地接收钻石,甚至明目张胆地从男士们的手指上摘取、口袋中掏取,可谓充分诠释了歌名“拜金女孩”,以至引领波及全球的“拜金女郎”风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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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否认,美国拥有专业高效的演出机构,比如USO,也不乏勇敢敬业的演艺人员,比如参与“散弹坑巡演”的明星们,以及赴韩劳军的玛丽莲·梦露,但随着时代发展也遇到诸多问题,比如面对伊拉克战争谨慎地望而却步,以及无处不在不分男女的物质与拜金。

综上所述,我们在高唱《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时,是否也应深思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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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军歌,与祖国命运、民族情感、时代步履紧紧相依。它们如历史天空中闪烁的星,辉映人民军队的非凡征程。红军在建军之初宣布了“三大纪律六项注意”,之后增添两项,成为“八项注意”。《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唱出了人民军队的优良传统。英雄的中国人民志愿军锻造了伟大抗美援朝精神。峥嵘岁月中,志愿军指战员写下大量小诗、誓词,《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是其中之一。作者的杂文叙事有趣,抒情畅快,主题鲜明,反差强烈,引人入胜。品赏阅读。编辑:李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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