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记忆:荡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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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利用国庆长假的机会,我和几个好朋友到一处旅游圣地游玩。在一处秋千架下,不时传来阵阵热烈的掌声和一浪高过一浪的喝彩声。走到近前,我看到。一对中年男子正在秋千上“展翅”飞翔。只见他们两人同时用力,一个人向前用力蹬,一个人向后用力拉,秋千很快就“飞”到了最高点。他们多像空中的飞鸟儿啊!时而腾空而起,时而俯冲而下。这优美的动作,让观看的游客大饱眼福。此时此刻,随着秋千忽而靠近,忽而飘远的摇荡,我的思绪也飘飞到了故乡,飘飞到了我们村里的秋千旁。那无忧无虑的童年,那和同伴们一起荡秋千的快乐时光恍惚如昨。
据史料记载:秋千的起源,最早可以追溯到上古时代。秋千最早叫千秋,后来,人们为了避忌讳才改为秋千。那个时候,我们的祖先为了生存,经常是上树采摘野果或猎取野兽。在攀缘和奔跑过程中,他们往往抓住粗壮的蔓生植物,依靠藤条的摇荡摆动,灵活地上树或跨越沟涧,从而解决了生存和吃饭问题,这就是秋千最原始的雏形。所以,古时的秋千多用树桠枝为架,再拴上彩带做成,后来逐步发展为用两根绳索加上踏板的秋千。到了唐宋时代,秋千就成为专供妇女们玩耍的游戏了。随着时代的发展,荡秋千不仅仅限于女子,更成为男女皆宜的一种游戏。在我们那一带的村子里,荡秋千是春节,或清明等节日的一项传统习俗,所以这两个节日,是人们荡秋千的高峰时期。听村里老一辈们说,荡秋千不仅是男女老少非常喜欢的一种游戏,还是一项人人参与的体育运动,更有能祛除疾病之功效。这也许就是荡秋千能够世代相传、经久不衰的原因吧。
记得明代作家李开先在《观秋千》的序中写道:“清明日,高竖秋千数架,近村妇女欢聚其中,予以他事过之,感而赋诗:彩架傍长河,女郎笑且歌,身轻如过鸟,手捷类抛梭,村落人烟少,秋千名目多,从旁观者惧,仕路今何在”。生动地描写了农村妇女荡秋千的真实情景,可见那个时候,荡秋千这项运动是多么受人青睐。其实,秋千的设备很是简单。记忆中,每年春节前夕或清明节前,我们村子里的一些体育爱好者就自发的组织起来,在村外一处空旷的田野里,搭建起一个十几米高的秋千架,并用比较粗的绳子固定好,用上好的枣木做个踏板,将绳子拴在踏板的两头,一个秋千就这样建成了。由于村里很穷,没有钱买铁链子,所以乡亲们大多采用绳子连接秋千架和坐板。当一个又稳固又高大的秋千形成后,村民们都会自发地,穿着自己最喜爱的衣服高高兴兴地去荡秋千了,为节日增加了一道亮丽的风景。因秋千其设备简单,易学易懂,无论大人小孩都可以玩耍,很受人们所喜爱。这不!每天吃过早饭,我便和小伙伴们一起来到村外荡起了秋千。据说,荡秋千分为“单人荡、双人荡和团体荡”三种形式。我们村里主要以单人荡和双人荡为主。单人荡就是一个人站在秋千踏板上,两手紧紧握住吊绳,起初,先由一个大人推着脊梁送上几个回合,待秋千有了惯性后便自己用力荡。在秋千的摆动过程中,通过下蹲和起立的动作使自己越摆越高。如此反复多次,秋千就越荡越高,当荡到一定的高度时就要减力,让速度慢慢减下来,以保证荡秋千者的人身安全。双人荡就是两个人面对面立在秋千踏板上,双手抓住吊绳,两人同时用力,一个人向前用力蹬,一个人向后用力拉,注重配合,协调一致,秋千很快就达到了一定的高度。这样荡秋千,既轻松省力,动作又优美。
从多年荡秋千的实践中感悟到:荡秋千不紧紧是一项娱乐活动,更是一项健康有益的体育活动。你看!荡秋千,不仅可以增进健康,磨炼意志,培养勇敢精神,又可以陶冶人的情操,增添快乐感,使人精神愉悦。记得我上初中那年,整天除了上学,做功课外,荡秋千也就成了我们这些孩子们的最佳玩伴。人们都说,荡秋千似乎是女孩子的“专利”,可是,在我们那一带的村子里,许多女孩子因天生胆小,总是喜欢玩一些诸如:跳绳、踢毽子、走房子等一些较为轻松的游戏,哪敢玩这种高难度,非常刺激的荡秋千游戏呢?于是,那时候,荡秋千就成了我们男孩子的最爱。记忆中,每年一进入腊月,我们放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村外荡秋千。起初,我们这些小孩子,由于技术不熟练,都是坐在踏板上荡秋千,随着荡秋千次数的增多,随着技术的不断提高,随着胆子越练越大,我们开始站着荡秋千了,看谁荡得高,看谁荡得难度大,看谁的掌声最响。我喜欢荡秋千,是因为喜欢在空中飘来荡去,翩翩若飞的感觉。它可以放飞心情,忘却烦恼,享受快乐,不失为一种有益的娱乐游戏和一项健康有益的体育运动。但是,荡秋千也是一种很危险的体育项目。在荡秋千过程中一定要高度集中,不能分身走神,更不能荡得过高,否则就会发生危险,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父亲曾告诉我:俺们村里有一个小伙子叫郭二虎,时年二十五、六岁,是荡秋千的高手,曾连续几年拿过村里荡秋千比赛的冠军。他荡秋千的动作不仅优美,还荡得与地面几乎平衡,经常赢得人们的热烈掌声。但就是这样一位高手,在那年春节荡秋千的比赛中,由于本人粗心大意,当秋千荡到最高处时,不慎双手脱落,重重地摔了下来,尽管得到了紧急抢救,还是未能挽回他的生命。从这以后,乡亲们玩起秋千来更加小心谨慎,女孩子更是不敢涉足了。为此,村委会专门贴出告示,提醒大家荡秋千主要以健身为目的,不玩刺激动作,不搞秋千比赛,重在参与,重在强身健体,重在自娱自乐。然而,乡亲们对村委会的告示依然“置若罔闻”,荡秋千的热情未曾减少。
记得我14岁那年,农村娱乐活动很少。荡秋千作为一种娱乐工具,是我们非常喜欢的一种游戏,它陪伴我度过了童年中最美好的时光。这不!每年的冬天是村里最闲暇的时节,村里就会在村外或大街的空闲处搭上秋千供人们荡着玩,往往是排很长很长的队伍,有时等一个上午才能轮到自己,而且还有时间限制,每次都玩得不能尽兴。只有等大人们上地里干活去了,我们这些小孩子才可以上去多荡一会。为了能有更多的机会荡秋千,我便缠着父亲在我家院内的两棵大槐树中间搭了一个小秋千。有了这个小秋千,可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很大的乐趣。这不!每天一吃过早饭,我就玩上一会儿秋千,直到感到身体发热了就停止运动,背上书包,走向学校。下午放学归来,丢下书包,立马登上秋千,玩个痛快。久而久之,我觉得一个人玩得太寂寞了。于是我就约上三五个最好的小伙伴,一起荡秋千。我们一边荡秋千,一边说说笑笑,日子过得很充实,生活感觉很幸福,很幸福!真的,我家这个小小的秋千,就是我童年时的幸福键,只要你一触摸,就会使人快乐不断,烦恼远离,幸福悠悠!
一晃几十年就过去了,儿时荡秋千的游戏只能成为记忆深处的一种念想。时下,走进农村,走进小区,到处都是制式的秋千。看着孩子们荡着秋千那快乐幸福的样子,我却没有一丝的快感。毕竟,这种秋千和我们儿时玩得秋千不能相提并论,更玩不出那时候的花样和味道来。眼下,离开故乡已经四十多年了,但心目中的秋千依然在我的心中荡来荡去。此时此刻,耳边又一次响起了儿时的歌谣:小燕子来湖边,拉着柳姑娘一起荡秋千,荡啊荡 荡秋千。荡绿了柳姑娘的长辫辫,荡来了一个新春天……秋千啊秋千,荡啊荡,荡回到了我的故乡!荡回到了我的童年!
【编者按】在一次旅游时目睹游人欢快荡秋千的情景,回忆起和伙伴荡秋千的快乐童年生活。作者博古通今,不仅介绍了秋千的起源、用途,还引用明代作家李开先在《观秋千》的序言,增加了文章的知识性、趣味性、文学性,紧接着用大量笔墨描写了童年荡秋千的种种往事,回忆起来满满的幸福感溢于笔端。儿时荡秋千的游戏只能成为记忆深处的一种念想,作者更多的是思念家乡热爱家乡的情感在胸膛荡漾。愿我、你、他的家乡在记忆里的美好日久弥新,滋润我们思念的心田。感谢赐稿,倾情推荐。编辑:安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