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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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五彩缤纷,从小我就喜欢做梦。时至今日,我依然爱做梦。我常常梦见小时候的家乡,梦见故乡那条小河。多少次梦里回到了给我快乐,给我幸福的小河旁。梦到了,我和小伙伴们一起在水中嬉戏、在沙滩上玩耍的场景。今天,也许它那娴静的名字早已被乡亲们遗忘,但那清清的河水犹如一条银带,在我心灵的天空中始终闪烁着灿烂的光芒,把我的前路照得通亮通亮!故乡的小河,还时常在我的梦里流淌,温柔地滋润着我的心房,使我的心灵永远澄清透明!
我的家乡在河北省无极县东北套一带。这里地势平坦,土地肥沃,物产丰富,空气新鲜。在我们村里的南边有一条小河,在地图上找不到名字的小河,乡亲们都管它叫“小沙河”。河面虽算不上很宽,但河水常年哗啦哗啦不息地流着。听村里的老人说:“自从有了这条小河,河水浇灌着良田,滋养着庄稼。人们游泳捉鱼,洗衣洗菜,尽其所能,可给乡亲们带来了极大的实惠和方便,更给孩子们带来了快乐和幸福。一年四季,小河肩负着不同的使命,把自己的一切默默奉献给这些淳朴善良的乡亲们!”平时,湖面十分平静,像一面镜子。清澈的河水中倒映着蓝天白云、绿树花草,一切美不胜收。风起时,风儿轻轻拂过水面,河水微微地涟漪,呢喃了一河酽酽的缱绻。这里虽不能与江南水乡媲美,但却是故乡幸福的象征,是我童年生活的乐园,给我带来了无尽的乐趣!
我们村里这条小河永远是一道独特、美丽的风景,它承载了我们一年四季的欢乐。你看!春天来了,小河里的水碧波荡漾着。站在河畔望去,河里的野鸭三三两两,游来游去,它们时而追逐嬉戏,时而在水中倒立,给静静的小河增添了几分生机。你听!小河昼夜不停地唱着欢快的歌儿流向远方,把春的气息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不是吗?春天的太阳是温暖的。一吃过午饭,村里的大娘、大婶们,用包袱背着该洗的衣服,端着洗衣的水盆,在小河的岸边,举起棒槌,“棒棒棒棒”的拍打着衣服。她们时而高歌一曲,时而哈哈哈大笑,好不快活。春天的阳光是灿烂的。村里那些大姑娘和小媳妇们,穿着最时髦的衣裳,一路高唱着欢快的歌曲,来到小河里洗发,让自己的倩影在水中荡漾,让美丽驻留在河水中。春天的河水是平静的。每当星期天,我便约上十来个小伙伴儿,人人手里提着一个小桶,拿着一个自制的小渔网,兴高采烈地来到小河边。大家挽起裤筒,走进水中,用小鱼网捞啊捞。不一会儿,我就捞上了十几条不大不小的鲤鱼,其他小伙伴们看着那活蹦乱跳的小鱼,一想到有鱼可以解馋了,那个高兴劲儿就别提了。可我哪舍得把它们炖着吃了呢?于是,我又把它们放回了河里,因为它们的生活天地是在小河里,这里才是它们的“家”,这样才会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小河里的水哗哗哗地流淌着,尽管河水很凉快很凉,我们依然在水中尽情地玩着,笑着,追逐打闹着。此时此刻,嘻戏声,笑声,击水声,连成一片,犹如一首动听的交响乐,在小河的上空久久回荡。
夏天到了,骄阳似火。大地像个火炉似的,被烤得很烫很烫。刚刚收工回来的男人们,跳进河里,扑通扑通地游起泳来,那才叫一个爽呀!我们这些十几岁的小孩子大都是“旱鸭子”。起初都是由大人领着练习游泳,之后再练潜水。练习的久了,我们的游泳技术有了长足的进步,胆子也越来越大。每天中午,我们几个小火伴儿,就来到小河里游泳。有时还经常玩捉迷藏游戏。当游戏开始后,我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忽然间,河面上就没了一丝的动静。过了好半天,也看不到我的人影,他们就像“瞎子”一样,没有目标的寻找,而我早已游到几百米以外的地方去了,少年的快乐在小河中尽情释放。玩累了,我们几个就到河岸的沙子上躺着,用沙子盖住全身,只露出一个脑袋。在阳光的照射下,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等我们几个睡醒后,又跳进河里,把身上的沙子洗净,高高兴兴地上学去了。记得那年,生产队里刚刚点上了26亩地的花生(点上——老家方言:就是种上的意思)我们几个小伙伴知道后,第二天中午,我们就到花生地里刨出花生,然后,跳进河里把花生豆吃了。一连几天,我们几个按时出发,刨花生,到河里吃花生。也不知是谁告得密,我们的“偷窃”行为被队长发觉了。他派了五个壮青年“潜伏”在花生地的四周,想把我们“一网打尽”。这天一吃过午饭,我们几个和往常一样,来到花生地里刨花生,当我们准备带着“胜利成果”到河里去时,五个壮青年似神兵天降,一下子把我们摁在地里。然后把我们几个小孩交给大队接受教育和处理……从那以后,我们几个对天发誓:要多做好事,不做坏事,用实际行动弥补那次的“过失”。记得有一次,刚吃过午饭,我们几个孩子就跳进河里游泳去了。村里那个叫二平的孩子先游到了河中间,也许是游泳前没有活动身体,加上水有点凉,不一会他的腿就抽筋了,两条腿动不了了,他一边用手击打水面,尽量不让自己沉下去,一边高喊:我的腿抽筋了,快来救我!眼看着他沉下去喝了几口浑水,我们几个迅速游过去,及时把他背到了岸上。我们的英勇行为还在学校的黑板报上做了宣传,校长还给了我们口头嘉奖呢。
秋天来了,天高了,气爽了。那清澈透明的河水就象一面镜子,清晰地照出人们在河边上散步的身影。有时,我们这些孩子们在河里投一枚石子,就会激起一圈圈涟漪,那受惊吓的鱼儿跳跃几下,便逃得无踪无影了。每天放学回来,我们几个小同学就来到河岸边,用石瓦片,薄石片在水面打水飘比赛。顿时,水面上被石瓦片击起的层层涟漪,像快艇一样,在水面上一闪而过。谁投得瓦片击起的波纹最多,谁投得瓦片击起的涟漪最长,谁就是冠军!我的小同学占雨,依靠娴熟的技术,每次都夺得第一名。我和其他几个小同学对占雨总是不服气,但我们技不如人,也只好低头认输!
冬天到了,天寒地冻,寒气逼人。湖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冰面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雪,仿佛是一片白色的世界,好看极了。每每这个时候,是我们这些小孩子在结冰的湖面上骑自行车的最佳场所。在那个年代,谁家拥有一辆自行车那是很受人羡慕的。因我家比较贫穷,买不起自行车。还好我的好伙伴,二军家有一辆八成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平时放学后,我就和二军一起学自行车,在学习自行车的过程中,不知摔了多少次跤,受过多少次“伤”。但我的车技车也有了很大的提高,有时在骑行中还玩起“大撒手”,觉得自己好风光,好自豪。当小河里结了冰后,我们十几个小家伙儿,每两人骑一辆自行车,来到湖面上开展自行车比赛。比赛中有时因拐弯过急,经常被摔倒。有一次比赛中,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由于争冠心切,在一处拐弯时,因用力过猛,一下子就把我甩出去几十米开外,不仅没有得到冠军,还把我的腿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疼痛难忍。但我仍感到很幸福。后来,一有时间,我们几个小伙伴就在冰面上骑行,搞比赛!尽管那时很穷,很苦,但我们的生活却快乐无比。故乡的这条小河给我的童年带来的无尽乐趣,永远镌刻在我的记忆深处。
光阴如锉,细磨无声。四十年后的今天,当我再次回到故乡,当我又一次来到昔日的小河旁,我茫然了,我流泪了!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只几十年的光景,故乡的小河已被“填海造地”所毁灭。此时此刻,我依稀听到了小河的哭泣声,那凄婉的啜泣,是小河对乡亲们的喊冤叫屈么?我不得而知。然而,我再也听不到昔日那小河哗哗哗的流水声了,再也听不到小河旁那棒槌“棒棒棒”的回响声了;再也听不到大娘、大婶边搓衣服边唱歌的欢声笑语了;再也看不到那些像我们儿时同龄孩子们在河水中,打闹嬉戏的快乐场景了。但故乡的那条小河,在我心中永远铭记!
【编者按】小河虽小,却滋润着“我”的心田,养育了“我”童年的梦。春夏秋冬各有不同的乐趣:春天下河捉鱼、逃入水底“避难”;夏天河里畅游;秋天水面上激起斑斓;冬天的冰面上,与伙伴们一起自行车比赛……作者语言流畅,文字深情,叙说自己思恋家乡之情。小河一路伴随着自己的童年,快乐像变幻的风景一样缓缓流动。而今,面对干涸的小河,作者笔墨沉重,伤感地发出哀叹。世事变迁,只有驻进心里的那条小河,永远地鲜活亮丽。感谢投稿!推荐阅读。编辑:天街小雨